楚孟中回憶起來。
片刻後,他才說:「這位範天遊同誌確實是一個有想法的同誌,這一年來,他作為省政府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寫過多份全省發展規劃的建議書。」
「這些建議書我都看過,其中的觀點確實很新穎,有獨到之處。」
楚孟中輕嘆了一聲,繼續說:「但是他的這些建議書主要是麵向省政府的,而省政府那邊對他的建議書並不太認可。」
「加之省政府前一任省長狄末彥進京去了,一直未歸,所以他的建議書被束之高閣。」
「我還以為這位同誌就此沉寂了,冇想到在這短短幾天時間內,竟然成為了夏振華同誌的心腹之臣啊。」
最終,楚孟中一番感慨:「如此說來,這位範天遊同誌曾經確實是明珠蒙塵了,如今遇到夏振華同誌,算是千裡馬遇上伯樂了。」
左開宇也才明白,原來這位範天遊同誌背後還有這麼一段故事呢。
他就說:「楚書記,千裡馬遇伯樂是好事情。」
「夏省長能重用他,那麼他肯定不是紙上談兵之人,我相信,他在扶貧工作中會大有作為,為西秦省的脫貧攻堅做出貢獻。」
楚孟中微微點頭,並未再說其他話。
第二天,左開宇返回上朔市,繼續他的工作。
而省裡麵,範天遊按照夏振華的指示,起草了一份扶貧方案。
他僅用了三天時間,兌現了他向夏振華承諾的時間。
他將這份草案呈遞到夏振華的辦公室,夏振華閱覽後,直接搖頭,說:「我不滿意。」
「你重新起草一份。」
範天遊對自己起草的這份方案是很有信心的,如今夏振華卻說不滿意,讓他重新起草一份,他有些不解。
他忙問:「夏省長,你對草案中的哪一條,哪一款不滿意呢?」
夏振華淡淡說道:「不滿意就是不滿意。」
「冇有哪一條哪一款。」
「去吧,重新起草。」
範天遊聽罷,隻得點頭,說:「好,夏省長,我重新起草。」
看著範天遊離開自己辦公室,夏振華又才重新翻閱範天遊送來的這份草案。
這一次,他是仔細看完全部內容,花費了他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看完後,夏振華微微點頭,自語道:「當真是個人才。」
「這方案中提及的內容與扶貧方法,確實富有建設性。」
「用他當扶貧辦的主任,冇用錯人。」
夏振華很滿意這份草案。
不過,他讓範天遊重新起草一份,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他是再次告訴範天遊,這件事不急於一時。
因為在交代範天遊起草這份草案時,夏振華強調過,不急不急,可範天遊還是三天就把草案呈遞上來,夏振華對此不太滿意。
他可以用人,但是,所用之人必須聽你的指示。
否則所用之人各有想法,豈不是亂套了。
古代打仗,能衝鋒陷陣的將軍有很多,但元帥隻有一個。
這一次,範天遊不敢再急著把草案交上去,他重新起草的方案,用了大概一週的時間,之後,他又花費了一週的時間進行修改,直到自己都認可了這份草案,且挑不出任何毛病時,他才又一次去找夏振華。
距離上一次呈遞草案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夏振華看到範天遊呈遞來的新草案,他看了片刻,說:「你回去等訊息吧。」
範天遊看著滿臉淡然的夏振華,他想多問幾句話,但最終想著,多嘴可能並非好事,他最終點頭,退出夏振華的辦公室。
離開夏振華的辦公室後,範天遊想著,莫非夏振華當初與他的商討隻是一時興起,其實夏振華對他的建議與發展構想完全是在敷衍?
可他覺得冇這個必要啊。
夏振華作為省長,他有權決定任何事情,若是不認可自己的發展構想,用得著敷衍自己嗎,他隻需要一個「不」字,他的發展構想等同於廢話呢。
那麼,為什麼如今夏振華的態度變得如此冷漠呢。
範天遊想不明白。
他自然是想不明白的,因為這是禦人之道。
範天遊是一個政策研究室待了幾年的筆桿子,書呆子,以及類似軍師出主意,出謀劃策的人,他哪有其他的花花腸子呢。
如今遇到夏振華,夏振華要重用他,首先就得磨鏈他,若是這點委屈都受不住,夏振華是不會重用他的。
過去了一週,範天遊冇有得到任何訊息。
他冇被夏振華召見,夏振華也似乎忘記了要提名他為扶貧辦主任的事情。
他悵然若失,心中很是苦悶。
當初夏振華欣然採納他的意見時,他已然憧憬著在夏振華的帶領下,施展自己的才能,為西秦省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卻冇想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夏振華的淡然與冷漠直接把他心中的火苗澆滅了。
這天,他碰到了一個熟人——左開宇。
左開宇又帶著能源領域的月度報告來到省裡麵,向省委省政府匯報改革進展與取得的成果。
這一次,左開宇到省裡來,不僅是匯報工作,同時也為另一件事而來,邀請歐陽明敏到京城薑家做客。
左開宇先去了省委,見了省委書記楚孟中,然後去了歐陽明敏辦公室,歐陽明敏被左開宇邀請,她很高興。
其實,這個訊息歐陽明敏早就知道了,是侯立亭告訴她的。
但是,她一直在等,等了足足近兩個月,才被左開宇邀請,她有一種解脫之感。
左開宇表示,明天回京城,也讓歐陽明敏準備一下。
歐陽明敏表示冇有問題。
從省委離開後,左開宇帶著工作報告,再次去到省政府,剛到省政府一樓大廳,便就遇到了範天遊。
範天遊主動上前打起了招呼,他笑著說:「左市長,你好,我們又見麵了,上次見麵,還是一個月之前吧。」
左開宇點頭一笑,說:「對,範主任記性真好。」
「怎麼,範主任,有事要出去一趟?」
範天遊確實打算出去一趟,但如今遇到左開宇,他笑著說:「不出去了。」
「左市長,不知道能否邀請你到我辦公室喝杯茶呢?」
「上次見麵,便想與左市長深入交流,卻不得時機,如今再見,也不知道左市長是否賞這個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