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
左開宇腦海中隻有這一個詞——平衡。
楚孟中留任省委書記,歐陽明敏不接任省政府省長一職,是平衡。
夏振華到西秦省任省政府省長,夏安邦卸任南粵省委書記到人大任職,也是平衡。
為什麼需要平衡?
左開宇知道,如今的薑家就是例子。
因為失去了平衡,薑家自從薑永浩退休之後,便陷入了後繼無人的局麵,以至於當初薑易航想從元江省到江南省任職,還得去到南山省,與顧海元進行商議。
所以平衡不僅僅是內部平衡,外部也需要平衡。
侯立亭看著沉默陷入深思的左開宇,他冇有繼續講話,他在等著左開宇思考結束。
左開宇旋即反應過來,看著正盯著他的侯立亭,笑著問:「侯主任,你一直盯著我乾什麼?」
侯立亭也就抬過眼去,然後緩緩開口說:「開宇,當初你帶著歐陽明敏來見我,可曾想到會是今天這個結局?」
左開宇自然搖頭說:「侯主任,我哪能想到這些?」
侯立亭微微點頭,繼續說:「這件事如今成了麻煩事啊,你是要負責任的。」
左開宇聽到這話,他自然明白侯立亭所謂的麻煩事是什麼,便是該怎麼告訴歐陽明敏,她無法接任省政府省長一職。
左開宇眨了眨眼說:「侯主任,這還有我的責任啊?」
侯立亭肯定的點點頭:「當然有你的責任,我說了,當初是你把她帶來見我。」
「不是你帶她來見我,我能直接答應她嗎?」
「你要知道,當時是春節,春節找上門,就冇有拒絕人的道理。」
左開宇算是明白了,春節時,侯立亭是對歐陽明敏打了包票,但如今卻食言了,所以此事對他而言,確實是個麻煩事。
左開宇就問:「侯主任,那還能怎麼辦?也隻能如實告訴歐陽書記了。」
侯立亭便說:「開宇啊,這件事真隻有你能幫忙。」
左開宇滿臉疑惑地盯著侯立亭:「啊,侯主任,你也別繞彎子了,直說吧。」
侯立亭也就點點頭,說:「行,那我就直說。」
隨後他說:「開宇,之所以找到你,是因為接下來的事,隻有你能辦,我希望你能回京一趟,去見一見老爺子?」
左開宇錯愕地看著侯立亭:「老爺子?」
侯立亭很明確的回答說:「對,老爺子,稚月的爺爺。」
左開宇就問:「侯主任,見老爺子乾什麼?」
侯立亭便說:「歐陽明敏已經有資格出任省長一職的,按照我原本的設想,楚孟中提前退休,讓歐陽明敏接任西秦省政府省長一職。」
「可冇想到,半路殺出一個夏振華,而且夏安邦此番太過果斷,等同於放棄了自己,成全了他弟弟夏振華。」
「因此如今,楚孟中肯定是不能提前退休的,所以此番到西秦省來,也是給楚孟中打一劑強心針。」
左開宇點點頭說:「侯主任,我能明白,所以你又為歐陽書記尋找到了新的方向,是吧?」
侯立亭點頭說:「對。」
「也是在十月份左右,齊魯省政府的省長會接任本省的省委書記一職,所以,歐陽明敏可以去到齊魯省。」
說到這裡,侯立亭停頓了片刻,然後說:「開宇,你也應該明白,我已經提名過歐陽明敏一次,若是再提名她,算是違規。」
聽到這裡,左開宇便說:「侯主任,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老爺子?讓老爺子提名歐陽書記?」
侯立亭:「算是吧。」
左開宇就說:「侯主任,老爺子已經退休了,而且他退休後就有主張,絕不過問任何政治事務,我若因此事去找他,他必然生氣。」
「老爺子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說一不二。」
左開宇也清楚,薑家自薑永浩後之所以失去了平衡,也正是因為薑永浩太過講原則,冇有提前為薑家老大薑上乾鋪路。
都不願意為自己兒子鋪路的人,能答應這件事?
說到這裡,左開宇又說:「侯主任,老爺子作為一個退休乾部,我就算說動了他,他願意幫忙,可他又能幫上什麼忙呢?」
「畢竟,他已經離開政壇了,離開政壇,個人能量也就冇那麼大了吧。」
侯立亭卻是一笑說:「開宇,你還是不瞭解老爺子啊。」
「老爺子雖然退休了,可他的能量超乎你的想像。」
「你不是說他退休後從不過問政事嗎?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能量太大,所以,他纔不過問政事,免得被別有用心之人給鑽了空子。」
「我記得薑家之前是找南山省的顧海元充當薑家臨時性的代言人,是吧?」
左開宇點頭說:「對。」
侯立亭繼續說:「顧海元為什麼願意當這個薑家的臨時性代言人?就是因為他知道老爺子能量很大,而老爺子也知道顧海元看中的就是他隱藏起來的能量。」
「這樣的心機,老爺子怎會不知道?」
「所以,薑家最終放棄了顧海元,以至於如今的薑家中間徹底斷了代。」
左開宇似有所悟,但是更具體的資訊,他需要侯立亭講明白。
他就問:「侯主任,老爺子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侯立亭輕輕一笑,他略微思索一下說:「桌上七個人,五個人都受過他的提拔,你說他的能量大不大?」
「而且,他是一心為公,從任職到退休,從未犯過原則性錯誤,他提拔的人也都是因公提拔,從未摻雜過任何的私人情感。」
「所以開宇,你說老爺子的能量大不大?」
左開宇倒是知道程未陽受過老爺子的提拔,卻冇想到足足有五個人受過老爺子的提拔。
左開宇便說:「侯主任,那麼我想這件事老爺子肯定更不會答應我。」
侯立亭點點頭說:「我知道,很難,非常難。可是總得試一試吧。」
「其他人不行,但我相信你去試一試,必然是有機會的。」
左開宇不由一笑,搖了搖頭回答道:「侯主任,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侯立亭略微思索一下說:「開宇,也不強求,如果你真覺得為難,這件事也就作罷,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左開宇也很抱歉地說道:「侯主任,我確實是無能為力,這件事,我確實無法對老爺子開口。」
侯立亭拍了拍左開宇的肩說:「理解,我理解你,冇事的。」
左開宇感謝道:「謝謝理解,侯主任,確實很抱歉,無法替你分憂。」
其實左開宇很清楚侯立亭為什麼找他,就是想讓他藉此機會,在歐陽明敏的身上打上一個「左」的標籤。
可左開宇很清楚,他如今又哪有資格去做這件事,而且還是借老爺子薑永浩的勢去做這件事。
這一步,想要踏出去,需要慎之又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