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孟中在得知左開宇與侯立亭的關係之後,他是一聲苦笑。
就喃喃自語道:「看來我的擔心多餘了。」
隨後,他問:「侯主任,如此說來,你和程總是把西秦省當成了棋盤,讓左開宇來西秦省下棋呢。」
在他看來,這就是程未陽與侯立亭聯合為左開宇備下的一盤殘局,讓左開宇來破解殘局的。
侯立亭便說:「孟中,也不能這麼說。」
「西秦省不是棋盤,左開宇也不是來下棋的。」
「主要是西秦省存在問題,這些問題,你這個省委書記無法直接解決。所以得有一個破局之人,左開宇就是一個破局者。」
說到這裡,侯立亭略微停頓片刻,然後才繼續說:「孟中,你想想,我若是提前告訴你,左開宇是我調來西秦省的,你是不是會給予他關照?」
「甚至,會給他便宜行事的權力,那麼所有人都會知道左開宇是你楚孟中的人。」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代表著你楚孟中的意誌,那麼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他們還會主動跳到左開宇麵前嗎?」
「左開宇要破局,就得是孤身犯險,憑藉著一腔熱血,在泥淖之中摸爬打滾,最終絕境逢生。」
楚孟中點頭,他明白侯立亭的意思,他便說:「侯主任,我理解你的用意。」
「從如今的結果來看,你的隱瞞的確是正確的。」
侯立亭點點頭,說:「孟中啊,你的理解,我很高興。」
「如今西秦省能源領域的問題得到解決,我想西秦省當前也就能穩定下來。」
「在接下來的這一年裡,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穩定局麵,在穩定中求得突破。」
說到這裡,侯立亭不由又補上一句:「當然,若是無法取得突破,也不必強求。」
「接下來一年,你主要的工作還是一個字——穩。」
楚孟中聽到這裡,他點頭,暗暗鬆了口氣,如釋重負一般說:「侯主任,我明白。」
從侯立亭這番話中,楚孟中聽出了更深層次的含義。
那就是侯立亭在告訴他,他可以把這一屆任期乾滿再退休,而不是中途退休。
於他而言,這是非常重要的。
談完這件事後,兩人又談了一些其他事情。
在談話即將結束的時候,楚孟中才問到另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侯主任,省政府省長空缺已久,這還要空缺到什麼時候呢?」
「一直讓常務副省長主持工作也不是辦法。」
侯立亭聽到楚孟中的詢問,他稍稍思索了片刻才說:「快了。這個月底,下個月初,新省長會到位的。」
楚孟中眉頭輕挑了一下,他追問:「是明敏同誌嗎?」
侯立亭卻站了起來,說:「好了,孟中,我此番前來也是為了高寒山。聽說他住在醫院,半身不遂了,我得去看看他。」
說完,侯立亭轉身就走,冇有給楚孟中任何答覆。
楚孟中也就跟在侯立亭身後,不再多問,親自送侯立亭到大樓一樓,直到侯立亭上車離去。
侯立亭在上車後,他撥打了一個電話,打給了左開宇。
不多時,電話接通。
「喂,開宇,你到長寧市了嗎?我馬上去高家,你告訴我你的地址,我來接你,一起去高家。」
左開宇告訴侯立亭,他在上陽酒店。
大約二十分鐘後,侯立亭的車子到達上陽酒店,左開宇上了侯立亭的車,一起前往高家。
到了高家,侯立亭走在最前麵。
高淼的父母在院門口迎接侯立亭。
高淼的父母看見侯立亭後,趕忙上前,躬身歡迎侯立亭。
侯立亭直接問:「高淼那丫頭呢?」
高淼的父母說:「侯主任,小淼在醫院,照顧她爺爺呢。」
侯立亭便說:「讓她回來吧,你們去換她,讓她趕緊回家,我要和她聊聊。」
高淼的父母對侯立亭很尊重,也頗為懼怕侯立亭,對侯立亭的吩咐是言聽計從,趕忙點頭說:「好的,我們馬上去醫院換她。」
侯立亭很自然地走進高家院子,他顯然經常來這裡,從院子徑直走向客廳。
走進客廳後,他轉身看著左開宇說:「開宇,你先坐著休息一會,我去書房看一看。」
左開宇點頭。
侯立亭徑直上到二樓,去了高寒山的書房。
左開宇便坐在客廳等待著,大約十餘分鐘後,高淼從醫院急匆匆趕回家裡。
她走進客廳,看到左開宇坐在客廳,臉色陡然一變。
她冷聲嗬斥道:「你怎麼又來了?誰讓你來的?還敢坐在我家客廳裡?」
左開宇淡然答道:「怎麼,這地方是禁地嗎,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高淼怒聲道:「這裡是我家。」
左開宇淡然一笑:「就這個理由?」
高淼冷聲反問:「難道不夠嗎?」
左開宇卻說:「高小姐,我今天來這裡不是來和你吵架的,更不是來和你討論這些無聊問題的,我隻想問一句,你道歉嗎?」
高淼不由譏笑了一聲:「道歉?左開宇,應該是你向我、向我爺爺、向高家道歉吧。」
左開宇白了一眼高淼,說:「高小姐,你爺爺住進醫院,全是因為你,與我無關。」
「而我在網絡上遭受巨大的輿論,全是因為你,你難道不應該向我道歉?」
高淼冰冷的回答道:「你是咎由自取。」
左開宇挑了挑眉,說:「看來高小姐一點悔意都冇有啊。」
「既然高小姐毫無悔意,那麼我想我今天算是白來了。」
高淼很直接:「你就不該來。」
左開宇點了點頭,說:「好,我走,這地方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就算是你求我,跪著求我,我左開宇也絕不踏進你高家半步。」
說完,左開宇轉身就走,離開了高家。
把左開宇趕走之後,高淼纔想起侯立亭來了,可並未見侯立亭的蹤影。
她想起來侯立亭喜歡到她爺爺書房,她就趕忙趕去書房。
到了二樓書房,果真,她看到侯立亭正坐在書房中,翻閱著各種資料。
她走進書房,低聲叫道:「侯主任,我回來了。」
侯立亭回過神來,抬眼看著高淼,說:「回來得挺快呀。」
高淼便說:「侯主任,聽說您來了,我自然要趕緊趕回來見您。」
侯立亭微微擺手說:「走吧,先去客廳好好聊一聊。」
說完,侯立亭起身離開書房,來到客廳。
到了客廳後,發現客廳不見左開宇的蹤影,他愣了愣,轉身回頭看著高淼問:「人呢?」
高淼看著侯立亭,也問:「侯主任,誰?」
侯立亭便說:「還能有誰?左開宇啊。」
高淼回答說:「侯主任,那混蛋已經被我趕走了。他冇資格到我高家做客。」
侯立亭眉頭一皺,直接嗬斥起來:「高淼啊高淼,你當真是被慣壞了。」
「他左開宇今天不是客,是來救治你爺爺的醫生。」
「你呀你,真是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