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開始。
嶽煜進行車禍全過程復原。
這個復原,是基於監控錄像、目擊證人、現場調查等各種事實結合整理出來的。
嶽煜說:「大年初一,上午十點左右,大眾車從嘉祥小區出來,駛入到星輝路……」
「大貨車冇有拉貨,空車,從前川路快速駛出,進入星輝路,駛入星輝路的大貨車,是橫衝直撞,朝著大眾車就撞了上去。」
「大眾車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貨車撞擊,直接衝撞向前方。」
「大眾車受到撞擊後,失控撞向了馬路邊的綠化帶。」
「可還冇有結束,根據監控顯示,貨車繼續朝著失控的大眾車撞擊,以至於大眾車連續翻滾了幾周……」
「之後,貨車揚長而去。」
閔秋雨說:「聽說貨車的車主與當時駕駛貨車的不是同一人,是吧?」
嶽煜說:「對。」
「貨車的車主我們找到了,他不認識借車的人,是借車的人給了他一千塊,說用他的車拉貨。」
「那人雖然壓了身份證給他,但我們查證後,證實是假身份證。」
潘嘉尚便說:「如此說,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謀殺。」
「這不是車禍,是謀殺。」
「大年初一,我市就發生這麼一起謀殺案,簡直是不可思議。」
「嶽煜同誌,這起車禍,不能簡單的劃歸為交通事故,而是應該劃歸到刑事案件。」
「要徹查。」
嶽煜點頭。
盧天倫聽完嶽煜的發言,他便說:「閔書記,潘市長,還有老嶽,你們就這麼直接的把這起車禍定性為刑事案件嗎?」
「就因為貨車第二次撞擊,就說是謀殺,太武斷了吧。」
「一個正常人,開貨車撞到了前車,這時候,開車的司機必然慌亂,慌亂就必定亂分寸,他亂了分寸,腦子短路,根本不知道踩剎車,所以纔會出現第二次加速撞擊。」
「發生第二次撞擊後,司機才反應過來,他看著發生了這麼一起車禍,感到害怕,因此馬上駕車逃走。」
「所以,這分明就是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與刑事案件完全不沾邊。」
盧天倫也對這件事進行了分析。
他認定,這不是刑事案件,而是交通肇事逃逸。
閔秋雨看了一眼潘嘉尚。
潘嘉尚則是看著嶽煜,問:「嶽煜同誌,你是公安局的局長,你認為呢。」
「是交通肇事逃逸,還是刑事案件?」
嶽煜想了想,說:「閔書記,潘市長,盧市長。」
「這起車禍給它怎麼定性,決定著這起車禍接下來到底該如何去查。」
「所以,定性很重要。」
「如果是交通肇事逃逸,那麼就以交通事故類型去查,尋常的民警出警就行。」
「可如果是刑事案件,那麼就需要刑警出警。」
說到這裡,嶽煜看著盧天倫,說:「盧市長,你認為,不需要刑警介入,調查這起車禍案子,是吧?」
盧天倫點頭:「完全不需要。」
嶽煜也就說:「可是,我們在案發現場,也就是兩名受害人的車內,發現了數百萬的現金。」
「而且,他們的身份資訊是假的。」
「綜合這些資訊,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其實就是一起有預謀的謀殺案。」
盧天倫不由搖了搖頭,說:「老嶽,你說是有預謀的謀殺……謀殺的目的是什麼呢?」
「搶錢……可是,車禍現場,那些錢並未被搶走一分。」
「所以,我也有理由說,這其實就是一場普通的車禍。」
「如果以刑事案件定義這起車禍,我們如何向公眾公佈這些訊息?」
潘嘉尚點點頭,他說:「盧天倫同誌說得也有道理。」
「若是有預謀的謀殺,肯定是有目的的。」
「但是車禍現場,幾百萬的現金並未被搶走,確實可以說明是偶然事件,一起偶然的交通事故。」
盧天倫也繼續補充說:「潘市長顯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如果當成刑事案件對外公佈,勢必引起民眾恐慌。」
「大過年的,就有人殺人,民眾們會怎麼想,他們會認為,是政府冇有做好維護治安的工作,是政府在春節期間玩忽職守。」
「車禍怎麼定**小,政府的公信力下降纔是事大。」
「閔書記,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閔秋雨沉默著。
他顯然知道,這其實就是一起有預謀的謀殺案。
因為左開宇提醒過他,讓他盯著盧天倫,可是,他讓嶽煜盯著盧天倫,盧天倫這幾日也冇有任何動靜。
就在閔秋雨還以為春節期間不會發生什麼大事時,就發生了這起車禍。
他以為隻是一起普通的車禍,卻又得知死去的人就是他找了幾年的女人,他才第一時間趕赴現場進行確認。
當他看到林茹的麵容後,他當時就僵在了原地。
這個女人,確實是他尋找許久的女人。
可是,他找的不是這個女人,而是被女人偷走的U盤。
可惜,女人身上冇有U盤。
車內,隻有現金,以及兩人偽造的身份證與護照,再無其他的東西。
閔秋雨懷疑,是撞車時,U盤被撞飛了,他還讓民警立刻搜尋四周,尋找U盤,但是依舊冇有任何發現。
閔秋雨隻能懷疑,是盧天倫已經拿走了U盤,因而殺人滅口。
可這些事情,他自然不能講給其他人聽。
他在等左開宇,因為左開宇知道這一切,所以,他現在隻想與左開宇見麵,詳聊這件事。
如今,這個車禍到底該如何定性,閔秋雨心中其實也冇有答案。
閔秋雨也就開口發話,說:「這麼說,嘉尚同誌,天倫同誌,你的意見相同,要把這起車禍定性為交通肇事逃逸,是吧?」
盧天倫發出一聲無奈的輕嘆,說:「閔書記,不是我們要這麼定性。」
「而是這起車禍表明,它就是交通肇事逃逸。」
「而且,我們政府也需要這起車禍是交通肇事逃逸。」
閔秋雨不再講話。
也就是這個時候,盛西元舉起了他的手。
他並非市領導,自然冇有直接插話的資格,他得舉手,經同意後才能發言。
閔秋雨看到盛西元舉手,他趕忙點頭,說:「西元同誌,你有話要說,是吧?」
「你說。」
閔秋雨相信盛西元能說出一些有價值的話。
因為,盛西元是左開宇派來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