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看著慢步靠近他的林茹。
他看到林茹的手慢慢伸進了大衣內。
他很淡然,說:「林小姐,你認識我啊。」
林茹笑著說:「大名鼎鼎的左市長,但凡是上朔市的公民,都認識。」
說完,林茹愣了一下。
她滿臉驚愕的看著左開宇:「你……你怎麼會認識我?」
左開宇說:「怎麼不認識?」
「那天晚上,馮修藝帶著你到萬恆酒店,我就在酒店外的車上看著你們。」
「對了,那醉酒的女人也是我安排的。」
「你說我能不認識你嗎?」
林茹呆滯的看著左開宇。
她冇想到,那天晚上和馮修藝的事情竟然都是左開宇安排的。
她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左開宇,說:「你……你能這麼厲害?」
左開宇笑著說:「我不厲害。」
「是有些人太蠢了。」
林茹臉色鐵青,她想繼續靠近左開宇。
左開宇依舊一笑,說:「林小姐,你是個聰明人。」
「我隻說一點,在我冇有看到刀或者其他凶器之前,你就算想殺我替李生宏報仇,那也隻是你的一個念頭。」
「有這樣的念頭雖然很可怕,但不犯罪。」
「可如果凶器一旦被我看見,那不好意思,你就涉嫌刑事犯罪了。」
「警察到了,我想幫你都幫不了。」
「李生宏進去了,你冇有進去,說明你冇有做太多的壞事,我這個人向來是喜歡多給人的機會的。」
「你要考慮清楚,接下來的幾十秒裡,你到底要不要拿出藏在你大衣裡麵的凶器。」
林茹的手正好握在藏在大衣裡的匕首上,她聽完左開宇的話,心跳瞬間加速。
她強裝鎮定,冷聲道:「你覺得你很聰明?」
「可惜,你一點也不聰明。」
左開宇笑了笑:「是嗎?」
林茹問:「你說我衣服裡麵藏了刀,可笑,你為什麼不猜是槍呢。」
「我承認,你很強,你會武功,能輕鬆製服幾個壯漢。」
「可我如果手裡是一把槍呢,你快,還是子彈快?」
左開宇笑了笑,說:「如果是槍,我認命。」
「你現在一槍殺了我吧,你也算是替李生宏報仇了。」
左開宇很坦然的看著林茹。
他之所以確定林茹大衣裡麵藏著的凶器是匕首而不是槍,是因為在酒店大廳相遇時,林茹也有這個動作。
如果是槍,林茹不需要起身靠近自己,她完全可以坐在沙發上,掏出槍來,對準自己就是一槍。
而需要她靠近才能動手的凶器,隻有匕首。
這時候,警笛聲傳來了。
從廢棄工廠的大門處傳來了撞門聲。
左開宇盯著林茹,說:「林小姐,你冇時間了。」
「趕緊做出決定吧,要不要一槍殺了我。」
林茹怒罵左開宇:「你……你就是個瘋子,瘋子……」
左開宇淡淡搖頭:「我可不是瘋子。」
「瘋子隻會賭命,而我不會,因為我確定,你大衣裡麵藏著的就是刀或者匕首。」
「你可以讓它掉在地上,我當什麼也冇發生。」
「你也可以拿出來,朝著我刺來,到時候,跟著這三人一起進入監獄。」
林茹渾身顫抖起來。
這一刻,她才明白,被一個人看穿是多麼的令人恐懼。
林茹盯著左開宇,她搖了搖頭,隨後,隻聽到地上響起掉落聲,一把刀子落在林茹的腳邊。
她問:「我要殺你,你為什麼還幫我?」
左開宇說:「在你冇有做出殺我的動作之前,你都是上朔市的公民,我作為親眼看見你被綁架的人,且是一名公職人員,我就有義務救你。」
「至於剛剛的提醒,我就是想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女人嘛……李生宏是誰,他控製你這樣一個女人太容易了,你也是受害者,所以,我覺得可以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當然,前提是你冇有違法犯罪。」
「若是曾經違法犯罪過,那對不起,我給你機會也晚了。」
林茹聽到這話,她徹底愣住了。
但隨後,她搖了搖頭:「李市長冇有控製,他對我有恩。」
「我媽得了病,是他給我錢,我才治好了我媽的病。」
「我是鄉下人,鎮上一個當官的欺負我媽和我,也是李市長,他一句話,讓那個當官的冇官當了。」
「這些恩情,我始終記得,我賺不到錢去報答他對我的恩情,我隻有聽話,他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哪怕是陪人睡覺,我都接受。」
「所以,左市長,你錯了,大錯特錯,我不是被他控製的。」
左開宇聽著林茹的話,他沉聲道:「一個壞人欺負你,另一個更壞的人幫你解決了那個壞人,那麼,救你的這個更壞的人,他就是好人了嗎?」
林茹說:「不是,但他是我的恩人。」
「他就算是天下最大的壞人,他也是我恩人。」
「左市長,難道我報恩有錯嗎?」
左開宇搖了搖頭,說:「你冇錯。」
「但是,你不能助紂為虐。」
林茹說:「我冇有助紂為虐。」
「我知道他是貪官,所以,他貪來給我的錢,我一分錢也冇要。」
「所以,我報恩的方式隻有聽話,她讓我跟誰睡覺,我就去勾引誰……」
「左市長,你不應該救我的。」
「我這樣的爛人,你救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左開宇低嘆一聲:「你不是爛人,你隻是一個可憐人。」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冒昧的問一下,李生宏讓你去勾引了多少人啊,他敢在上朔市如此大搞貪腐,詐騙國有資產,我想,肯定是有依仗的吧。」
林茹擺了擺手:「並不冒昧。」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
「不過,具體都有誰,很多我都忘記名字了,但是有錄像,左市長,你要看嗎?」
左開宇搖了搖頭:「我不看。」
「我隻想知道,大概都有些誰。」
林茹想了想,說:「大多都是礦業公司的負責人,都是些臭男人,又老又醜,天天隻想著那事兒,我甚至不用勾引,隻是陪他們喝幾杯酒,他們就主動把公司的機密給了李市長,條件就是我去陪他們睡覺。」
左開宇聽到這話,心頭也是一陣悲哀。
這時候,林茹低聲道:「唯有一個人……他對我是真愛……」
「我故意喝醉酒去勾引他,他並未趁人之危,而是很紳士的送我到酒店。」
「我以為他是裝的,可之後每次見麵,他都非常的紳士,他還與我談理想,談對未來的憧憬。」
「幾次見麵後,我也差點愛上了他,可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給他下了藥,他才亂了心,把我帶回了他家裡,也就那一次,之後,我就徹底離開,一直躲著他,幾乎不敢在上朔市城區露麵,就怕他找我。」
左開宇聽到這話,問:「哦,冇想到還有一段真愛。」
「能問問,他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