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天倫知道,他找左開宇肯定冇用。
不是冇用,是左開宇肯定不會正視他一眼。
與其登門受辱,不如不動。
他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人,盛西元。
第二天,盧天倫以工作事由召見盛西元,盛西元到了盧天倫辦公室。
盧天倫就問:「西元同誌,你是棗縣出身吧?」
盛西元點點頭。
他疑惑的看著盧天倫,不知道盧天倫想說什麼。
盧天倫開門見山,說:「現在有一個機會,能讓棗縣人民脫貧致富,你這個棗縣出身的乾部,應該也想為棗縣做點事吧。」
盛西元說:「盧市長,你是指江南省精準扶貧的事情?」
盧天倫點點頭。
盛西元笑了笑:「江南省不是暫停了這項工作嗎?」
盧天倫搖頭說:「不,暫停隻是暫時的。」
「江南省那邊,隻給一個人麵子,那就是左開宇同誌的麵子。」
「所以,你去找左開宇同誌,請他出麵,江南省那邊必然重啟扶貧計劃。」
盛西元疑惑的看著盧天倫,說:「盧市長,我去找左市長?」
盧天倫點頭:「對。」
「你不去?」
「你不去,那棗縣可就錯失發展良機了。」
「反正,我話儘於此,你去不去,由你自己決定。」
盛西元趕忙答應下來,說:「我去,我去試一試。」
盧天倫點點頭:「好,你去吧。」
盛西元本就想去左開宇辦公室見左開宇,也就是想問一問江南省扶貧計劃重啟的可能性。
昨天與左開宇見麵,左開宇用之前他為了明哲保身的話來搪塞他,他自然不好繼續發問。
如今,盧天倫讓他去見左開宇,他也就有了理由。
他到左開宇辦公室時,恰好遇到沈畫。
沈畫看著盛西元,問:「師哥,你怎麼來了?」
盛西元笑著說:「與你一起見左市長。」
沈畫點點頭。
兩人敲門,進入左開宇的辦公室。
左開宇盯著兩人,說:「西元同誌,你怎麼來了,你打報告了嗎?」
盛西元笑著說:「左市長,是盧市長讓我來見你的。」
左開宇瞧著盛西元,說:「哦,是嗎?」
「盧天倫同誌讓你來見我,有什麼事啊?」
盛西元說:「我的事情不急。」
「要不先聽一聽沈畫同誌的事情?」
左開宇也不計較盛西元這個小心思,點點頭,說:「當然可以。」
說完,左開宇看著沈畫。
沈畫便開口,說:「左市長,你見多識廣,一個電話能打到省委去,我見你,就是想讓你幫忙問一問,江南省目前暫停了扶貧計劃,那麼,江南省重啟扶貧計劃的可能性是多少?」
「我作為棗縣的乾部,我真不想讓棗縣錯失這個發展良機。」
左開宇看著沈畫,這位女乾部確實是一位儘職儘責的好乾部啊。
她差點為這件事被停職,成為背鍋俠呢。
如今,她還在為這件事而奔波,尋找希望。
左開宇頗為感動。
他掃了盛西元,說:「西元同誌,你也想聽一聽我的答覆,是吧?」
盛西元嘿嘿一笑:「左市長,我無所謂。」
「我如今在上陽區工作,棗縣的事情,我也就順手幫幫忙,順手的事情。」
左開宇笑了笑:「是啊。」
「是挺順手的。」
「棗縣的縣委書記霍征此番也跟著去了江南省,一路上,他都未曾順口過問此事。」
「倒是你,一個上陽區政府的常務副區長,把這件事當成順手的事情了。」
盛西元眨巴了一下眼睛。
左開宇也不理會盛西元,回答沈畫,說:「沈畫同誌,江南省重啟這個扶貧計劃的可能性是多少,我無法給出回答。」
「不過,我相信,江南省說暫停計劃,那麼就有重啟的可能性。」
沈畫聽到這個回答,說:「可左市長,這個可能性隻是可能。」
「我……我還是想江南省能夠儘快重啟扶貧計劃。」
「越早重啟,棗縣的人民就能越早的脫貧。」
左開宇點點頭:「對。」
「可是……是否重啟,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沈畫倒覺得也是。
她隻能點點頭,說:「那好吧,左市長,打擾你了。」
左開宇一笑:「冇事。」
盛西元聽到左開宇這樣的回答,他皺了皺眉。
因為他已經從盧天倫那邊得知,隻要左開宇出麵,江南省那邊必然重啟扶貧計劃。
所以,左開宇答覆沈畫的這些話,他認為左開宇是在敷衍沈畫。
等到沈畫離去後,盛西元才說:「左市長,我也有話說。」
左開宇盯了盛西元一眼,說:「哦,你也有話說?」
「如果是為江南省扶貧的事情,你不用說,說了也冇用,畢竟,你也說了,你對此事隻是順手而為。」
「我不喜歡你這個做事態度。」
「你就直接說,盧市長讓你找我乾什麼吧。」
左開宇知道,拿捏盛西元,隻在這一念之間。
盛西元是個聰明人,聰明得像一條泥鰍,不一把鎖住他的頭顱,他會從指縫中滑走的。
盛西元欲言又止。
他想說的的確是江南省扶貧之事。
而盧天倫讓他找左開宇,也是說這件事。
因此,他便說:「左市長,盧市長讓我找你,也是這件事。」
「他說,隻要你出麵,江南省那邊,必然給你麵子,重啟這個扶貧工作。」
「可你剛剛答覆沈畫同誌很是敷衍,我……我實在是忍不住。」
左開宇掃了盛西元一眼,說:「哦,是嗎?」
「盧市長真這麼說?」
盛西元點了點頭。
左開宇說:「他憑什麼這麼說?」
「我左開宇有這麼大的麵子,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啊。」
盛西元愣了一下。
左開宇繼續說:「你回去告訴盧市長,就說這件事,我左開宇還真冇這麼大的麵子。」
「想要重啟扶貧計劃,上朔市所有人都要拿出誠意來,否則,江南省憑什麼幫扶我們,是吧?」
左開宇盯著盛西元。
盛西元忙問:「左市長,需要什麼誠意?」
左開宇笑了笑:「西元同誌,你著急乾什麼,你是上陽區的乾部,一直為棗縣著急,這不應該啊。」
盛西元知道,左開宇在拿捏他。
可他現在冇辦法,棗縣的事情,他一直放在心上,如今被左開宇用這件事拿捏,他也隻能認命。
他便說:「左市長,棗縣的事情對我來說不是無所謂的事情,而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我收回我剛剛講的那些不真誠的話。」
「還請左市長別計較。」
左開宇哈哈一笑:「西元同誌,你這話是何意?」
「我還以為,你這位在上陽區任職的乾部,會把每週回一次棗縣的事情永遠藏在心裡呢。」
「看來,藏不住了啊。」
聽到這話,盛西元愕然看著左開宇:「左市長,你,你怎麼知道我每週都要回一趟棗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