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畫聽到盧天倫與馬萬樓的發言,心頭頗為緊張。
她隻是提議。
卻冇想到,她成為了下午的主要發言人。
她咬了咬牙,說:「秘書長,我不怕失敗,我講。」
馬萬樓說:「好。」
盧天倫也是一笑:「行,沈畫同誌能有這份擔當,是值得表揚的。」
「下午,我全力支援你!」
沈畫點點頭,說:「秘書長,盧市長,那我現在就去準備發言稿,一定將棗縣的紅棗產業之優勢,之歷史文化全部梳理出來。」
兩人點頭。
沈畫回到自己房間,開始準備發言稿。
她幸好早有準備,而且也是她熟悉的領域,所以,一箇中午的時間,完全足夠她把這篇發言稿給寫出來。
她中午冇吃飯,隻是喝了幾口水,一直忙到下午兩點,在座談會開始前的十五分鐘,她都還在認真檢查她的發言稿。
下午的座談會正式開始。
陵州市的代錶王憲屏瞧著盧天倫,笑問道:「盧市長,考慮得如何?」
盧天倫說:「王市長,這位是棗縣的副縣長,她對棗縣的紅棗產業很熟悉,她能先談一談棗縣的紅棗產業嗎?」
王憲屏看著沈畫,冇有拒絕,說:「當然。」
沈畫點點頭,說:「謝謝王市長給我這個機會。」
「我準備了一篇發言稿,將從產業優勢,歷史文化,以及棗縣紅棗的品質進行全方位講述……」
王憲屏說:「請。」
沈畫的發言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這半個小時裡,沈畫將棗縣紅棗的優劣全部講了出來。
當然,更多的是強調棗縣紅棗的好,以及棗縣的歷史文化。
王憲屏聽完,說:「這位同誌全篇講完,有一個點很明確,那就是產業加文化的結合。」
「可惜,這與我們商討的標準不相乾啊。」
「看來,盧市長,你是冇有做準備啊,既然你們上朔市冇有做任何準備,我們陵州市主動發起的這次精準扶貧可能也就到此結束了。」
盧天倫一頓。
他冇想到沈畫這番發言後,王憲屏竟然直接失去了耐心。
其實,不是王憲屏失去了耐心,而是省委秘書長趙驍揚給他指示,如果下午還是盧天倫出麵進行座談,那麼座談會冇必要再進行下去,可以直接告知精準扶貧的計劃先暫停。
「王市長,這……」
「這麼突然嗎?」
王憲屏搖頭,說:「盧市長,我認為並不突然,而是你們準備不夠充分。」
「商討標準,雙方都要有誠意。」
「我認為,你們上朔市的誠意不足,誠意不足,將來我們陵州市在進行扶貧時,若是上朔市不認可我們扶貧方案,豈不是要產生更大的分歧。」
「所以,陵州市會上報省委,扶貧工作先暫停。」
「直到上朔市拿出足夠的誠意,扶貧工作再重新啟動。」
盧天倫徹底懵了。
他冇想到這麼突然。
他還想挽回,可是王憲屏已經起身,離開了座談會場。
沈畫也是麵色蒼白,她完全冇想到,因為她的一番發言,座談會直接結束了,不僅座談會結束了,連扶貧計劃也被暫停了。
盧天倫知道,這件事情鬨大了。
他作為座談會上朔市這一方的主要負責人,是要承擔主責的。
是什麼原因導致座談會突然結束,是什麼原因讓江南省暫停了扶貧工作,這是他需要向省委省政府做出解釋的。
一行人麵色難堪的返回酒店。
馬萬樓已經得知了訊息,他接到了趙驍揚主動打來的電話,明確的告訴他說,扶貧工作暫停,他們這個代表團可以先行返回西秦省了。
馬萬樓盯著返回的眾人,沉聲一笑:「真是有意思。」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一件事,最後竟然這樣收場了,誰的責任?」
「我的?」
眾人低著頭,不敢發言。
馬萬樓揮了揮手,說:「都出去吧。」
「收拾行李,明天,回西秦省。」
「這一次,丟人丟到一千公裡之外了。」
眾人聽到馬萬樓的冷斥,都是轉身,離開了馬萬樓的房間。
盧天倫冇走。
他等所有人離去後,帶上了門。
馬萬樓瞪著盧天倫,冷聲道:「你怎麼不走?」
盧天倫忙說:「秘書長,這件事,得有人承擔主要責任啊。」
馬萬樓冷笑起來:「怎麼,你想承擔主要責任?」
盧天倫忙說:「我是想,可是……可是上午的座談會,都好好的,王市長與我談,已經到了簽合約的地步。」
「隻是礙於標準不統一,所以下午再談。」
「可下午再談,沈畫同誌發言結束,座談會就被陵州市那邊單方麵宣佈結束,且暫停了扶貧計劃。」
「這主要責任,我可以替沈畫同誌背,隻是秘書長,陵州市那邊,會出具座談報告的,這個責任,我背不了啊。」
馬萬樓盯著盧天倫,說:「你的意思是,是沈畫那番發言,所以座談會才突然結束,且扶貧工作還被暫停了?」
盧天倫說:「我認為是的。」
「如果不是,陵州市那邊隻會暫停座談會,完全冇有理由直接暫停扶貧工作啊。」
馬萬樓沉思了片刻,說:「有這個可能。」
「看來,是沈畫同誌冇有斟酌好啊,她的激進與衝動惹怒了陵州市那邊,因此暫停了扶貧工作。」
盧天倫趕忙點頭:「是的。」
「我其實應該阻止她的,可我……我信了她。」
「她還是太欠缺政治經驗了。」
馬萬樓低嘆一聲,說:「你和她談一談,讓她別有心理負擔。」
「這件事,我得如實上報省委。」
「至於省委如何處理,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
盧天倫點頭,說:「好的,秘書長,我會找她談話的,讓她放寬心,這件事,她雖然負有主要責任,但我們作為領導也是有責任的。」
馬萬樓擺擺手:「好了,你去吧。」
盧天倫點點頭,說:「好,秘書長。」
從馬萬樓的屋子出來,盧天倫長舒一口氣。
他剛剛很擔心馬萬樓接下來向省委匯報情況,會把他當成主要責任人。
因此,他特意留下來,告訴馬萬樓,主要責任人其實應該是沈畫。
他作為市領導,可以替沈畫擔一部分責任,但是,事實證明,沈畫纔是主要責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