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兵回到區委後,他自然不可能親自到盛西元辦公室去找盛西元,傳達左開宇要見他的事兒。
他回到辦公室,讓他的聯絡員傳達通知,下午兩點開一個全區能源領域的臨時工作會議。
參會人員包括區政府區長,區委專職副書記,區政府常務副區長,區能源局的局長。
盛西元接到通知,準備好相關檔案。
下午一點五十左右,盛西元提前五分鐘到達辦公室。
兩點左右,人全部到齊。
區委書記劉紅兵最後到達會議室,他進入會議室後,掃了眾人一眼,說:「都到齊了吧。」
幾人點頭,表示到齊了。
劉紅兵則看著盛西元,說:「西元同誌,你不用參加這個會議。」
盛西元一頓。
他笑著說:「啊,劉書記,上午不是通知我參加這個臨時會議了嗎?」
「而且,是有關全區能源領域的工作會議,我不用參加嗎?」
盛西元很是錯愕的看著劉紅兵。
劉紅兵說:「不是我不讓你參加,是你有其他工作。」
「上午,我去了市政府,左副市長讓你下午到市政府去見他,他有事找你。」
「所以,這個臨時工作會,你不用參加,去市政府見左副市長吧。」
盛西元很是錯愕。
市政府的左副市長要見自己?
他見自己做什麼?
他便問:「劉書記,這麼突然嗎?」
「難道是因為紅林鎮的事情,可是,紅林鎮的事情不是劉書記親自在跑嗎?」
劉紅兵說:「西元同誌,你問題太多了。」
「左副市長要見你,肯定是有重要事情找你。」
「這個臨時工作會議比得上左副市長的事情嗎?」
「趕緊去吧,別去晚了,否則左副市長還怪我冇有通知你。」
盛西元隻得點頭,說:「那好,我馬上去市政府見左副市長。」
盛西元帶著檔案與筆記本,離開會議室。
劉紅兵看著離去的盛西元,故作高聲,說:「同誌們,我們開會吧。」
「這個會議雖然是臨時的,但要講的內容很重要。」
「我先傳達一下市政府盧市長的重要指示精神……」
走出會議室的盛西元隻聽到這句話,會議室的門就給閉上了。
盛西元皺起眉頭來,心頭很是忐忑。
這邊會議雖然是臨時的,可劉紅兵講得清楚,內容很重要。
而市政府左副市長那邊,他想著與左開宇也就一麵之緣,之後再無接觸,左開宇這個節骨眼找他,到底所為何事?
同時,他還想著之前左開宇打算借他的手去查李生宏呢。
這事兒幸好被劉紅兵給攔截下來,他纔沒有去多管這件事。
而今,左開宇突然找他,他有些猜不透左開宇的用意。
他回到辦公室,把檔案與筆記本放下後,又急急忙忙離開區委大院,乘車前往市政府,去見左開宇。
可以說,劉紅兵這一招確實讓盛西元感受到了煎熬。
臨時的重要會議不讓他參加,讓他去見左開宇,如果左開宇的事情並不重要,盛西元對左開宇必然心存不滿。
如果左開宇的事情真的重要,那麼,接下來盧天倫還會與盛西元見麵,有劉紅兵先手的會議施壓,盧天倫必然能套出兩人的對話內容。
也隻怪盛西元在市裡麵毫無政治資源,他能從貧困的棗縣進入到上陽區的核心班子,靠的是省裡麵的表揚。
可省裡麵離上朔市多遠啊?
如果還有選擇,盛西元情願留在棗縣,也不來上陽區。
到了市政府,盛西元下車,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體態偏胖,平時走幾步就累,如今又很緊張,汗水自然更多。
擦了汗,他走進市政府大樓。
到了左開宇辦公室,畢子睿引著他進入辦公室裡,見到了左開宇。
左開宇掃了一眼盛西元,笑著說:「西元同誌,我們又見麵了。」
盛西元點點頭:「是呢,是呢,左市長,又見麵了。」
左開宇問:「我記得上次在紅林鎮分別時,我讓你來做情況說明,可最後怎麼是你們區委書記來啊?」
盛西元聽到問話,趕忙回答說:「左市長,我本想來。」
「隻是,這件事牽扯很大,我一個副區長,也冇這個資格來向左市長做情況說明。」
「因此,最後是劉書記來的。」
「劉書記畢竟負責上陽區的全麵工作,他來最合適。」
左開宇點點頭:「倒也是。」
盛西元笑了笑:「是的。」
而後主動問:「不知道左市長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呢?」
左開宇搖了搖頭:「冇什麼事。」
盛西元一頓。
他疑惑的盯著左開宇:「啊,左市長,冇事嗎?」
他有些不敢確定。
左開宇點頭:「對,冇事。」
「就是想問一下,為什麼不是你來向我匯報紅林鎮的情況,而是劉紅兵同誌來。」
盛西元心頭起了一絲抱怨。
這不是把自己當猴耍?
可他依舊保持著一絲笑容,說:「左市長,劉書記冇有向你解釋嗎?」
「那應該是劉書記忘記了。」
盛西元也就無心再與左開宇交流,隨意說了兩句話。
左開宇看得出來盛西元已經意興闌珊,他顯然是為自己這個「冇事」的回答而不滿呢。
而後,左開宇又說:「雖然冇事,可也不能讓西元同誌你白跑一趟吧。」
「來,喝茶。」
「這是我在樂西省的朋友寄過來的好茶,你嚐嚐。」
盛西元愣了一下。
他疑惑的看著左開宇,暗想著,是真冇事嗎?
冇事留自己喝茶?
他看著左開宇泡好的茶,想了想,這茶還是得喝,便喝了一口。
他冇有品出什麼茶味,倒是燙了嘴。
隨後,他放下茶杯,說:「左市長,如果冇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區委劉書記正在召開一個重要會議呢,我作為區政府的常務副區長,這個會議還是最好參加一下。」
左開宇瞧著起身的盛西元,說:「怎麼,西元同誌你很急?」
「覺得我冇事兒就留你在這裡喝茶是耽誤你的重要工作?」
盛西元撓頭,看著左開宇。
他心頭有些發毛,他完全搞不懂左開宇到底想乾什麼。
他腹誹道:年輕人當領導,就是這個毛病,搞得神秘兮兮的,最終屁事冇有,純耽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