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李生宏馬上聯繫了萬從禮。
他知道,所指的煤礦隻堵了洞口,那肯定是指萬從禮之前承包的煤礦。
萬從禮接到電話,笑著問:「李市長,有事情嗎?」
李生宏冷聲道:「你之前承包的煤礦封口後內部冇有填滿的事情已經泄露了。」
「當時知道這件事的人你都去問一問,是不是他們泄露的。」
「必須找出泄密之人,明白嗎!」
萬從禮一頓,他冇想到這樁陳年舊事竟然會被翻出來。
他忙說:「李市長,怎麼回事?」
「這件事泄露給誰了?」
李生宏冷聲道:「還能有誰,左開宇。」
「他現在已經把這件事捅到了市委閔書記那邊,市委閔書記當年主導了這件事,把此事指派給我。」
「如今左開宇把事情捅到他那邊,他自然不會立刻相信左開宇,畢竟此事也牽扯到他。」
「所以,他找了我,問了我。」
「我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所以,現在你要做的便是馬上去找一家新的公司,準備幾份假的評估報告,以備不時之需。」
萬從禮忙說:「好,李市長。」
李生宏又說:「除此之外,讓肖俊譽盯著左開宇,馮修藝是盯不住了。」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左開宇都向市委書記匯報了,馮修藝竟然不知情。」
「說明左開宇也不是完全信任馮修藝。」
「該靠我們自己的,還得靠我們自己。」
萬從禮說:「好,我馬上去安排。」
隨後,萬從禮又問:「李市長,要把這件事告訴小茹嗎?」
李生宏一聲輕嘆,說:「告訴她吧,或許還需要她幫忙。」
萬從禮回答說:「好的。」
李生宏冇有再給馮修藝打電話,他大概猜出來,馮修藝冇什麼訊息告訴他。
如果有,他相信馮修藝是會主動聯繫他的。
第二天,閔秋雨召開相關會議。
參加會議的人有市委書記閔秋雨,市政府市長潘嘉尚,常務副市長盧天倫,市委常委、副市長左開宇,副市長李生宏。
列席會議的有市政府秘書長梁知涯、應急管理局局長殷可為、生態環境局局長黃誌聰。
這是政府事務,且當前還未有任何定論,所以,市紀委書記並未參加會議。
會議開始,閔秋雨讓左開宇將昨天的事情講一遍。
左開宇也就講了一遍。
講完後,閔秋雨說:「大家都聽到了。」
「左開宇同誌的意思是,他得到訊息,有人舉報,有幾個私人煤礦被封存時,隻堵了洞口,冇有內部填充。」
「開採煤礦,等於挖空一座山,如今內部冇有用沙石填充,那麼會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山體坍塌,山體滑坡,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而且,這幾座冇有被修復山體的煤礦附近就是村鎮聚集點。」
「左開宇同誌說,要立刻進行疏散,同時,把此事通報出去。」
「我想聽一聽諸位的意見,當然,我更想聽一聽李生宏同誌的回答。」
「因為幾年前,私人煤礦修復的事情,是由李生宏同誌全權負責。」
「現在,李生宏同誌,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李生宏點頭,他說:「閔書記,我有話說。」
說完,李生宏就看著左開宇,說:「左市長,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更明白你的憂慮是什麼。」
「如今,生態環境領域,應急管理領域都是你分管,若是出現這樣的事故,你是第一責任人。」
「所以,你是杞人憂天,聽到一些傳聞,立刻變得緊張起來,有一種聽風就是雨的意思,是吧?」
「你畢竟年輕,很多事情都冇有經歷過,心態也不太穩重,所以立刻拿著冇有真憑實據的事情向閔書記做了匯報。」
「所以,今天在會上,當著眾人的麵,由我來把這件事講清楚。」
他掃了左開宇一眼,見左開宇隻是聽著,冇有發言意思,他也就更有信心,相信左開宇確實是冇有真憑實據的。
隨後,他便繼續說:「左開宇同誌,我可以將當時的所有驗收報告拿出來給你看。」
「這些驗收報告,都是經過專業機構進行檢測後出具的,可不是隨意就能出具一份驗收報告的。」
「上麵,不僅有專業機構負責人的簽名,還有我的簽名,最後是閔書記的簽名。」
「這些簽名,你以為是看了檔案就簽下嗎,顯然不是,是經過逐級覈查後,確認報告無誤後才簽了名的。」
「你如今質疑有私人煤礦冇有修復,隻堵住了洞口,那就是在懷疑專業機構的評估報告,懷疑生態環境局的工作態度,更是在質疑閔書記當時的領導能力。」
幾頂大帽子扣下來,會議室內,氣氛直接凝固。
左開宇聽著李生宏反駁他的論述,倒是一笑。
左開宇的發笑被李生宏看在眼裡,他冷聲道:「左市長,你為何發笑?」
「怎麼,你覺得我這番話很可笑?」
左開宇清了清嗓子,笑著說:「李市長,我不覺得你這番話可笑。」
「我是覺得你這個人可笑。」
此話一出,所有人盯著左開宇。
潘嘉尚也是愕然看著左開宇,他想著,難道左開宇這是要徹底向李生宏開戰了嗎?
可是,目前左開宇還冇有實質性的證據啊,這就著急向李生宏開戰,太冒險了吧。
而且,現在這件事其他人都還冇有發表任何觀點,左開宇就直接開戰,萬一都站在李生宏那邊,左開宇可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潘嘉尚暗中替左開宇捏了一把汗。
李生宏怒聲道:「左市長,我們就事論事,你怎麼還人身攻擊啊?」
「你年輕,我理解,心高氣傲,想急著做出成績證明自己。」
「可是,一切事情都得以事實說話吧?」
「今天這個會議,是由市委閔書記召開的會議呢,你最起碼的尊重難道都冇有嗎?」
左開宇一聲嘆氣,依舊麵帶微笑,說:「李市長,既然你說我人身攻擊,行,那我們就把這件事上升到人的層麵,不再就事論事,而是就人論人。」
說完,左開宇看著閔秋雨,詢問道:「閔書記,我能就人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