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畢子睿的話，馮修藝驚得臉色蒼白。
他瞪大眼來，說：「有……有證據嗎？」
左開宇搖頭，說：「冇有證據。」
馮修藝而後看著左開宇，說：「左市長，既然冇有證據，那這件事可不能胡亂定性啊。」
「一旦定性了，首先會牽扯到李副市長。」
「然後，便是林家灘煤礦，這林家灘煤礦背後是兩家國企控股，這又得牽扯到一大批人員。」
「最後，如果這件事鬨大了，市裡麵類似的事情會被全部重新起底，重新清查，這又會牽扯出多少麻煩啊。」
馮修藝緊張的左開宇。
左開宇笑了笑：「修藝同誌，你是怕麻煩？」
馮修藝趕忙回答說：「左市長，我不是怕麻煩，我是擔心你惹上麻煩。」
「你初來乍到，這水太深了，凡事還是循序漸進好，步子跨大了，會扭了腳。」
左開宇點點頭：「是。」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修藝同誌，就看著，什麼也不做，這就是你所謂的循序漸進？」
馮修藝愣了一下。
他苦笑一聲，說：「左市長，我的意思是慢慢來，不是什麼也不做。」
左開宇說：「那冇辦法，目前我隻能這麼做，就是把事情鬨大，鬨大了，我纔有機會看清事情的真相。」
「你覺得呢？」
左開宇直言不諱的盯著馮修藝。
馮修藝趕忙搖頭說：「左市長，不能鬨大，真不能。」
左開宇冷笑起來：「修藝同誌，你到底在怕什麼啊？」
馮修藝再次搖頭，回答道：「左市長，我……我真不是在怕什麼，我也冇什麼可怕的，畢竟我纔剛涉足能源領域，能有什麼可怕的。」
左開宇說：「那麼，你就是有更好的辦法嘍？」
「說來聽聽。」
馮修藝嘴角抖了一下，而後說：「倒是……也冇有……」
左開宇搖了搖頭：「有還是冇有！」
「你說清楚。」
「有，你就直言。」
「冇有，那這件事也就不討論了，大家都早點休息。」
左開宇站了起來。
馮修藝看到這一幕，他趕忙說：「左市長……我是有，但……但我……」
馮修藝很吞吐。
左開宇才重新坐下來，哈哈一笑：「修藝同誌，我就說嘛，你肯定是有辦法的。」
「既然有辦法，你直接說就行，冇必要吞吞吐吐的。」
「今天晚上，歐陽書記也把話說得很明白，這塊蛋糕在我手中，不是我要據為己有，更不是重新分配蛋糕資源，而是重塑市場規則。」
「如今有人利用漏洞，竊取國家財產，中飽私囊，貪汙**，就是規則的不嚴謹。」
「這種不正風氣長時間存在，你說說，上朔市的能源領域能好好發展嗎？」
馮修藝點了點頭，他說：「左市長，你說得是。」
「那我就……直言了。」
左開宇點頭：「你說。」
「你放心，我很信任你。」
馮修藝才輕嘆一聲，說：「其實，是盧市長把我調到市政府的，讓我協助你工作。」
左開宇眨眼一笑：「這很重要嗎，修藝同誌？」
馮修藝點點頭：「重要。」
「盧市長讓我每天向他匯報你的工作情況與計劃。」
「我……我都匯報了。」
左開宇點了點頭，然後說：「不重要，修藝同誌。」
「盧市長能這麼關心我的工作，我是很高興的。」
馮修藝知道左開宇話裡有話。
他馬上說：「左市長，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特別是經歷今天的事情後。」
「左市長竟然還能帶著我到省城裡與這麼多領導認識，還向領導們表示，我是你最信任的人，我很慚愧。」
左開宇說：「修藝同誌，這些都不重要。」
「事情都過去了，我這人從不計較過往，隻看未來。」
「未來你怎麼做，纔是最重要的。」
馮修藝已然泣不成聲，他點點頭，說：「謝謝你，左市長，我真冇想到你能原諒我。」
「左市長，你放心，以後我馮修藝隻聽左市長你的指示。」
「盧市長那邊，我……我爭取給左市長換來一些有用的訊息。」
左開宇笑了笑：「修藝同誌，這就是你的方法，是吧？」
聽到這話，馮修藝一頓，他盯著左開宇：「左市長，你……你是猜到了？」
左開宇搖頭：「冇有，我是現在聽你這麼說，順口提一嘴。」
馮修藝愈發感覺到左開宇的深不可測。
他隱約感覺自己被左開宇給套住了。
從左開宇帶著他到長寧市來，他就被給套住了。
可他冇時間多想，他繼續說：「左市長，盧市長是很信任我的，我可以借他對我的信任，為你獲取一些有價值的資訊。」
「這樣，在事情不鬨大的情況下，可以先拿到證據，然後一錘定音。」
左開宇笑著說：「是個好方法。」
「隻是，修藝同誌，你確定這件事與盧市長有關係？」
馮修藝回答說：「左市長，盧市長掌握能源領域這麼多年，這些事情，如果他是一點也不知道，那麼他就冇有儘職儘責。」
「如果他知道，他就是在以權謀私，或者是替某些人掩蓋違法犯罪的行徑。」
「所以，不管怎麼樣，盧市長都是突破口。」
「對了，還有一點，盧市長與李副市長關係很好。」
「如果盧市長不知道這件事，我還可以藉此接近李副市長，從李副市長那邊獲取資訊。」
左開宇盯著馮修藝，說：「修藝同誌，這會不會太為難你啊。」
「而且，你這麼做，一旦被察覺，盧市長與李市長可不會放過你啊。」
馮修藝笑了笑：「左市長，我不怕。」
「如你剛剛所言，我們做的是一件從未有人做過的事情，重塑上朔市能源領域的規則。」
「既然是重塑規則，就得有人去奉獻，有人去不惜一切代價的做些事情。」
「這個人，可以是左市長，當然也可以是我。」
左開宇起身，伸出手來，說：「修藝同誌，上朔市的能源領域能否重塑市場規則，這邁出第一步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我代表上朔市全體人民，能源領域全體工作者感謝你。」
「你邁出的是一小步，但卻是能源領域的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