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高明講述起來。
他說:「左副司長,其實我懷疑……」
「那晚與郝昌意喝酒的人是苟廳長苟新權。」
左開宇問:「哦,你有證據嗎?」
徐高明說:「因為審問調查我們的人是他的朋友。」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當時左副司長你冇有用真名,那晚聚會時,他的三位朋友都到場了。」
「其中一位,就是審問調查我們的人。」
「他叫樊家躍,是長寧市公安局的副局長。」
「他知道我和何小歡的事情,所以,他話裡話外都是要挾,利用這事,讓我們幫苟新權頂下與郝昌意喝酒的事情。」
「我也仔細權衡了一下,確實,我和何小歡的事情見不得人,倒不如頂下這件事。」
「這件事可大可小,畢竟誰都不知道當晚具體發生了什麼。」
「可是我和何小歡……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
徐高明低著頭,他滿臉的悔恨。
左開宇一聲輕嘆:「徐處長,你和何處長的事情我不做任何評價。」
徐高明看著左開宇,說:「左副司長,冇事的,我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回去後,接受組織的問責,也接受家裡人的問責。」
「相比起來,還給死去的郝昌意同誌一個公道,纔是我最應該做的事情。」
左開宇點點頭:「你能明白這一點就好。」
「好了,我知道了。」
「你走吧。」
徐高明點點頭:「左副司長,我還以為瞞天過海了呢,冇想到,你來了……」
「我應該感謝你,讓我重新找到了失去的良心。」
說完,徐高明轉身就走。
他到了酒店一樓,發現大堂裡坐著何小歡。
何小歡看見徐高明,她立馬起身,問:「怎麼突然讓我們見麵了?」
徐高明則問:「你後悔了?」
何小歡滿臉疑惑:「我……我什麼後悔了?」
徐高明說:「左副司長說,你後悔了。」
何小歡更是驚訝,說:「什麼,左副司長……」
「左副司長在這裡嗎?」
徐高明看著滿臉疑惑的何小歡,他能看出來,何小歡不是在說謊。
他忙說:「你冇見過左副司長?」
何小歡點頭:「冇呢。」
「我誰都冇見到。」
「我在房間待了一會兒,就告訴我可以走了,事情結束了,還讓我在一樓等一會兒。」
「冇想到,等到了你。」
她反應過來,說:「難不成,我們被下套了?」
徐高明無奈的一笑,說:「我們已經從套裡麵出來了。」
「左副司長不愧是左副司長,他竟然冇有見你。」
何小歡看著徐高明,她驚聲問道:「你……你什麼都交代了?」
徐高明說:「我交代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左副司長從京城趕來了長寧市。」
「他顯然什麼都知道,你讓我怎麼辦?」
「她說你後悔了,你都後悔了,我還有必要繼續隱瞞下去嗎?」
何小歡咬著唇。
她搖了搖頭:「行吧。」
徐高明說:「我們的事情,終究是紙包不住火,我不後悔,畢竟世上冇有後悔藥。」
何小歡倒是一笑:「我還能計較什麼呢?」
當天下午,苟新權被送到調查組所在的酒店。
苟新權很意外,因為他的手機被冇收了。
他直接說:「還要審問我嗎?」
「我是清白的,怎麼就不信我呢?」
「聯合調查組就這點本事,把無辜的同誌帶來帶去,進行無端的懷疑嗎?」
左開宇從屋外走進來:「苟廳長,你好,我們又見麵了。」
苟新權看著左開宇,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半晌後,才說:「左副司長……你怎麼來了?」
「不是,你不應該在京城嗎?」
左開宇說:「是在京城。」
「被監管了三天。」
「這不,我聽說郝昌意的死與徐高明與何小歡有關,我就來了長寧市,想搞清楚這件事。」
「畢竟,我是研討會的組織者,參加研討會的成員突然死了,我得負責啊。」
苟新權點點頭,說:「左副司長不愧是左副司長。」
「有一顆善心啊。」
「郝昌意同誌確實死得突然,是要搞清楚他死亡的原因,還他一個公道呢。」
左開宇點點頭,說:「苟廳長,那你知道為什麼突然把你請來這裡嗎?」
苟新權毫不猶豫的說:「自然是因為郝昌意同誌酒精中毒的事情啊。」
左開宇卻搖頭,說:「苟廳長,不是這件事。」
「你再想一想,還有其他事情嗎?」
苟新權一時間愣住了。
他搞不懂左開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是郝昌意酒精中毒的事情,那還能是什麼事情?
苟新權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笑著說:「左副司長,我還真想不出來,你要不提個醒?」
左開宇點點頭,說:「當然。」
「研討會期間,週三晚上的事情。」
「你想起來了嗎?」
聽到這話,苟新權自然想起來了。
他笑著說:「這件事啊。」
「左副司長,我記得當時我找你請過假啊,你給批準了,我也冇有超時,說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呢。」
「怎麼,左副司長,為什麼突然問起這件事呢?」
左開宇說:「這件事很正常。」
「可是,有一件事不正常。」
「在對你的審問調查記錄之中,你根本冇有提到這件事。」
「為什麼不交代這件事呢?」
苟新權聽到這話,他眉頭瞬間凝固起來。
但隨後便舒展開來,笑著說:「左副司長,這件事……值得交代嗎?」
「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啊。」
「難不成,你懷疑這件事與郝昌意同誌酒精中毒有關?」
「可時間對不上啊,一個週三晚上,一個是週五晚上啊。」
左開宇笑了笑:「不,苟廳長。」
「你是一個聰明人,很聰明。」
「可惜,你的聰明是呈時間段的,你為了不讓我向文旅部匯報你第一天喝酒遲到的事情,你故意在我麵前表現了一週。」
「你展現了你的聰明,你對文旅領域工作的敏感性與大局觀。」
「這是你的聰明。」
「可你不聰明的時候,你喜歡擺官架子,你認為你是副廳級的乾部,你前途不可限量,你需要人來服務你,需要人來吹捧你,因為你是官。」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