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舉辦婚禮的酒店對麵,有一家咖啡館。
咖啡館裡,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靜靜看著酒店對麵,露出一抹久違的微笑。
她默唸著酒店外橫掛的橫幅:「恭祝左開宇先生與薑稚月女士……」
咖啡館的生意很好。
特別是窗邊桌位,早就一個不剩。
女人正望著對麵酒店,突然,有人上前,詢問道:「你好,我能坐在你對麵嗎,咖啡館的生意太好了,冇有其他位置可坐了,與你拚個桌,你的帳單我來付,如何?」
女人看著上前說話的女人,她眉頭微微一挑,搖頭說:「不好意思,我想一個人單獨坐在這裡,我需要安靜的環境。」
想拚桌的女人忙說:「你放心,我很安靜,我不會說話。」
「我就是想坐在這裡,看看對麵的風景。」
女人頓了頓,搖頭說:「女士,這對麵似乎冇有什麼風景可看啊。」
「你要看風景,我建議你去京城郊外。」
拚桌的女人一笑,回答說:「可能你誤會了,我的風景不是自然風景,就是對麵的風景,對麵就是我的風景。」
聽到這話,女人愣住了。
她隨後一笑:「對麵……你的風景?」
拚桌的女人肯定的點了點頭,說:「對。」
女人猶豫了片刻,才說:「那好吧,你請坐。」
兩個女人坐在一張桌上,望著對麵的酒店。
後來的女人問:「女士,你似乎也喜歡望向對麵?」
先來的女人一笑,說:「冇有,就是看一看,聽說今天對麵的酒店在舉辦一場婚禮,我挺好奇的,是什麼人在舉辦這場婚禮呢,似乎這場婚禮很不一般呢。」
「你覺得呢?」
後來的女人笑了笑,說:「應該不一般吧。」
「不,肯定不一般。」
「不過,你看,拉著的橫幅上麵寫著名字呢,左開宇先生與薑稚月女士……」
「你認識他們嗎?」
先來的女人笑了笑,說:「不認識。」
後來的女人也說:「是呢。」
先來的女人就問:「為什麼對麵就是你的風景呢?」
後來的女人回答說:「我覺得是,所以就是,冇有為什麼。」
「就比如我喜歡喝拿鐵,我從不問我為什麼喜歡喝拿鐵,喜歡就是喜歡,冇有道理。」
「正如同你心動的時候,腦子也不會告訴你為什麼心動了。」
「是感覺,是靈魂的指引……」
先來的女人愕然看著後來的女人。
她冇想到會得到這個回答。
她沉默了許久後,才說:「我理解你。」
後來的女人一笑:「是嗎?」
「我倒是覺得很難有人會理解我。」
先來的女人隻是看著對麵的酒店,再也不說話。
後來的女人盯著先來的女人,她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一絲猶豫,一絲無法言語的神情。
她隨後也盯著對麵酒店,看著那個名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先來的女人起身,說:「我準備走了,你還要留在這裡嗎?」
後來的女人一笑:「你走吧,我再一個人待一會兒。」
先來的女人點點頭:「好,再見。」
「不,或許我們再也不會相見。」
後來的女人盯著先來的女人,笑了笑:「應該是的。」
「所以,我也不必問你的名字,你也不必問我的名字,隻需要記得,我們在今天一起坐在這裡,一起靜靜的望著對麵的風景就行。」
先來的女人搖了搖頭:「對麵不是我的風景。」
「是你的風景。」
後來的女人笑了笑:「是嗎?」
先來的女人點頭:「是的。」
說完,她去到櫃檯,結了帳,然後離開。
她穿著藍色大衣,走在大街上,再也冇有回頭。
不過,她默默唸叨著一句話:「雖然不是我的風景,但卻是我此生難忘的真情。」
「再見了,京城,我再也不會來這個地方了。」
「太冷了!」
後來的女人也起身,她始終麵帶微笑,她從咖啡館出來,走向了對麵的酒店。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了。
左開宇與薑稚月挑選的是中式婚紗,左開宇穿著紅色的唐裝馬褂,薑稚月則身穿龍鳳褂,兩人緩步從內場走出來,走向婚禮現場的舞台上。
主持人高聲宣佈:「請大家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新郎左開宇先生,新娘薑稚月女士登上他們的幸福舞台。」
左開宇與薑稚月中間還多了一個人,小六六走在兩人中間,乖巧可愛,眨巴著眼睛,望著四周。
這樣盛大的場景,她還是第一次見。
若是她以後長大了,她還記得這個場景,她會告訴她的朋友,她參加過她爸媽的婚禮。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給雙方父母敬茶後,謝沐歌上台,她看著左開宇與薑稚月,還有可愛的小六六,她笑著說:「恭喜你們,開宇,稚月。」
「當然,也恭喜小六六,能成為開宇與稚月的孩子。」
小六六自然聽不懂這些話,她隻是指著謝沐歌,說:「沐歌媽媽……」
是的,她稱呼謝沐歌為沐歌媽媽。
這是薑稚月讓她這麼叫的。
謝沐歌也喜歡這個稱呼。
婚禮儀式持續了半個小時,最終落幕。
左開宇站在台上,舉杯,向眾人表示感謝。
「感謝諸位在春節這個特殊時刻,到京城來參加我和稚月補辦的婚禮。」
「當年我與稚月結婚,因為工作原因,家庭原因,冇有及時的通知到大家,因此今天才邀請大家來見證我和稚月的美好時刻,感謝大家。」
左開宇一飲而儘。
這時候,台下的秦凱旋走上舞台,說:「開宇,稚月,祝福你們。」
「我今天來,冇有準備什麼禮物,還是除夕時,在秦家眾人都齊聚在一起的時候,替你們兩位求了一幅字。」
說完,秦凱旋將一副字畫從盒子中取出來。
他展開字畫,上麵寫著四個字:珠聯璧合。
落款是三個細小的字——秦中昂。
左開宇知道這幅字畫的分量,他趕忙感謝秦凱旋,說:「凱旋,用心了,感謝你。」
秦凱旋一笑:「應該的。」
「老爺子說,若是其他人,我就算跪著求他,他也不會題字的。」
「但是你,他說有必要送你四個字。」
「他老人家祝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