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西海省等同於地震了。
所有有關生態環境的事情，全部上報省委。
省委書記淩子烈的辦公室外，一字排開，幾十號人，都在翻閱檔案，查詢資料。
經過一夜的奮戰，副省長徐常意滿臉憔悴。
他詢問眾人：「怎麼樣？」
「生態環境的問題出在哪裡？」
眾人沉默著。
徐常意有些憤怒，怒聲嗬斥起來：「要你們有什麼用？」
「關鍵時刻，毫無用處！」
這時候，有人說：「徐副省長，我推測，應該是東泊州下一個縣的問題，這個縣垃圾堆成山……」
又有人說：「徐副省長，應該是寶林州的問題，寶林州的草原生態遭到毀壞。」
被罵了一頓，眾人又七嘴八舌的講出各自的推測。
徐常意頭大了。
他覺得都有道理，又覺得都冇有道理。
已經是早晨六點過，八點飛機就要起飛，淩子烈的秘書走出來，叫了徐常意：「徐副省長，淩書記請你進去。」
徐常意趕忙進入辦公室。
「淩書記，找到問題了。」
徐常意冇辦法，他總得給淩子烈一個交代。
淩子烈也是徹夜未眠，他一直讓他的秘書關注著外麵的情況呢。
所以，聽到徐常意說找到問題了，他表現得很淡然。
徐常意說：「淩書記，根據我的推測，應該是所有問題全部綜合在一起！」
「單看這些問題，是小問題。」
「可全部算在一起，就是大問題。」
淩子烈問：「幾點了？」
徐常意一愣。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回覆說：「已經六點二十了。」
淩子烈便說：「還有一個小時四十分鐘，飛機就起飛了。」
「也就是說，你還能騙我，或者說你還能騙自己三個小時左右。」
「三個小時後，見到程總，你也用這番話術去糊弄他嗎？」
聽到這話，徐常意臉色蒼白。
他低著頭，不敢再答話。
淩子烈說：「找了一晚上，冇有個重點！」
「你這個副省長是怎麼分管生態環境的？」
說完，他看著省長袁鑒，說：「老袁！」
「接下來交給你了。」
「我要去趕飛機了，希望在上飛機前，或者是下飛機時，能得到你的好訊息。」
袁鑒看著淩子烈，點點頭。
「淩書記，你儘力而為。」
「時間所剩無幾，讓我好好想想，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淩子烈點點頭。
臨走時，他親自泡了一杯茶，送到袁鑒麵前：「靠你了，我先走了。」
說完，他離開辦公室。
徐常意自然也跟上淩子烈，他可是程未陽點名要見的人呢。
袁鑒在淩子烈與徐常意離去後，他與省委秘書長祁國豪進行了商議。
「國豪同誌，我們時間不多。」
「想要找出問題，不能像徐常意同誌那樣，我們要改變思路。」
事情越到關鍵時刻，人的意識纔會越清醒。
省長袁鑒一番思索，決定改變尋找問題的方向。
祁國豪看著袁鑒，問：「袁省長，你說，怎麼改變思路？」
「我馬上去執行！」
袁鑒便說：「反其道而行之。」
「徐常意盯著生態環境找問題，最終找出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問題。」
「那麼很明顯，徐常意盯錯了。」
祁國豪很詫異，說：「袁省長，可程總點名了是分管生態環境的副省長啊。」
袁鑒點頭：「我知道。」
「可你想一想，如果真是表象上生態環境的問題，我們省裡麵找了一夜，能發現不了？」
「說明程總提到的生態環境問題是潛在問題，或者說是牽連問題，亦或者是正在發生而我們冇有注意到的問題。」
祁國豪聽著袁鑒的解釋，他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說：「袁省長，你的推測很有道理！」
「對，我們早就應該想到這一點。」
袁鑒說：「所以，要馬上聯繫能牽扯到生態環境的各部門……」
隨後，省政府許多部門一把手辦公室中的電話響起來。
省文旅廳的一把手嚴柏韜接到電話後，立刻召開了黨組會議。
他將省政府的意思表達出來，讓眾人趕緊思考起來，有冇有接觸到與生態環境有關的事情。
坐在側邊的左開宇眉頭輕挑。
他看著嚴柏韜，問：「廳長，省政府為何突然問起這件事？」
嚴柏韜看著左開宇，他反問左開宇：「開宇同誌，你是想到了什麼嗎？」
左開宇卻是一笑：「廳長，不知道你所指的想到什麼是什麼？」
嚴柏韜頓了頓。
他思索片刻後，說：「你跟我來。」
嚴柏韜把左開宇叫到了會議室外。
隨後，他才低聲說：「開宇同誌，事情很緊急。」
「昨晚黃副省長告訴我，徐副省長因為生態環境的事情被叫去了省委淩書記的辦公室。」
「這一去，就是一整夜！」
「今早，也就是半個小時之前，淩書記帶著徐副省長飛京城了。」
「顯然，是被緊急召入京城的，是去向某位領導匯報工作的。」
「省政府還在追問有關生態環境的事情，說明這件事省委省政府還冇有摸到底。」
「因此，讓我們下麵各個能牽涉到生態環境的部門都趕緊思考起來，到底問題出在何處！」
左開宇明白了。
他才知道，昨晚竟然發生了這麼一件大事情。
省委書記淩子烈竟然被召進京城了。
冇有多想，左開宇直接說出三個字來：「西海湖！」
嚴柏韜愕然看著左開宇。
他半晌後才問道：「開宇同誌，你說什麼？」
「西海湖？」
「這件事與西海湖有關？」
左開宇回答說：「廳長，如果你信我，你隻需要向省政府回答這個地名就行。」
嚴柏韜盯著左開宇，他緊盯著左開宇，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終，他點點頭。
顯然，他相信了左開宇。
他也不知道他什麼會信左開宇，但他覺得，左開宇可信！
他立刻回到自己辦公室，撥打了省政府辦公廳的電話，說：「我是省文旅廳嚴柏韜。」
「關於生態環境的問題，我向省政府匯報一個地名，西海湖！」
幾分鐘後，省長袁鑒得知了這一訊息。
他不由唸叨起來：「西海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