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景找來了左開宇的履歷。
看完左開宇的履歷後,他眉頭皺了起來。
「三十五歲。」
「在三個省任過職。」
「乾過招商,應急管理,教育等領域的工作。」
「還主持過政法委工作。」
「然後是政府與黨委的一把手。」
「從金陽市教育局調任西海省文旅廳任副廳長……」
武明景不由懷疑起來,這左開宇到底是真有能力,還是說,這些工作他隻是去走過場,是上麵有人,幫他鍍金用的?
他想起自己老婆的侄子白文龍也才三十六歲,甚至比左開宇大一歲。
可白文龍隻是一個正科級的職務,而且,這個正科級的職務他侄子也是剛上任不久,一路走來,過程極其艱辛的。
與左開宇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他沉思了片刻,自語道:「這件事……不能太直白的去解決。」
「兩人年齡差不多大,但是職務卻天差地別,履歷也是完全無法相比。」
「我倒是很想知道,這左開宇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副廳級這個職務崗位上的。」
「還是讓他們兩人麵對麵,如此,也能作個對比。」
武明景馬上讓他的秘書聯繫文旅局,讓文旅局的市場管理科科長白文龍下午兩點到他辦公室。
下午兩點,左開宇準時赴約。
他到了夏州市政府辦公室,市政府秘書長親自接待左開宇,將左開宇領到市長武明景的辦公室。
左開宇走進武明景的辦公室,武明景起身,迎上前來:「開宇同誌,你好,歡迎到夏州市政府來做客。」
武明景與左開宇握手。
左開宇看著武明景,笑著說:「武市長,你好,能到夏州市政府做客,是我的榮幸。」
武明景身後跟著白文龍。
白文龍盯著左開宇,心頭是極其的不平靜。
他已經聽武明景說過,左開宇今年才三十五歲,比他還要小一歲。
然而職務上,他隻是一個正科級,而左開宇是副廳級,還是副廳級的實權領導。
武明景請左開宇坐下。
左開宇點點頭,坐在沙發上。
隨後,武明景才指了指白文龍,說:「開宇同誌,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市文旅局市場管理科的負責人白文龍同誌。」
左開宇看著白文龍,伸出手去:「你好,白文龍同誌。」
白文龍也伸出手,說:「左副廳長,你好。」
兩人握手後,武明景才說:「是這樣的,開宇同誌,你傳達的指示檔案到我市文旅局後,我市文旅局的同誌對你這份指示檔案有些異議。」
「我得知後,給你們嚴廳長打了電話,嚴廳長告訴我,這份指示檔案是你下發的。」
「因此,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聊一聊具體情況。」
「如今,你主動到我辦公室來聊,我也就讓提出問題的白文龍同誌與你麵對麵的聊。」
「不知道開宇同誌對我這個安排有異議嗎?」
左開宇聽明白武明景的意思,是請他這個副廳級的領導與這位市文旅局的科長當麵辯一辯呢。
表麵上是辯一辯,實際上是探虛實。
左開宇心中暗自發笑,隨後點頭:「武市長,你這個安排很有意思。」
「我冇有任何異議。」
武明景得到左開宇的答覆,他也就一笑,看著白文龍,說:「文龍同誌,左副廳長髮話了,你儘情提問。」
「將你心中的疑惑全部講出來,左副廳長會當麵給你答覆的。」
白文龍稍顯緊張。
但是一想到左開宇比他還小一歲,而且他姑父武明景就在一旁,他也就不再緊張。
他隨後開口,說:「左副廳長,指示檔案中第一條,一個月內,提高全省旅行社的服務質量。」
「我想知道,提高服務質量的標準是什麼?」
左開宇聽到這個問題,搖頭說:「白文龍同誌,看來你這個科長是剛當上不久。」
「如果不是剛當上不久,那你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市場管理科科長。」
白文龍臉色一白,有些不滿的盯著左開宇。
左開宇直接說:「白文龍同誌,提高服務質量是冇有標準的。」
「如果說非要有一個標準,那隻能是讓遊客滿意。」
「遊客滿意,就是標準。」
「可這個標準很難劃定出一條線來,有些遊客你隻需要態度好,他們就滿意,而有些遊客,不僅需要好的態度,更需要耐心的解釋,貼心的服務,他們纔會滿意。」
「所以,冇有標準,提高服務質量隻是省廳的要求,最終的目的必然是讓遊客滿意。」
白文龍愣了一下。
他點點頭,說:「好,好的,左副廳長。」
就這一問一答,武明景便看出兩人的差距所在。
隨後,白文龍繼續問:「左副廳長,可在我們市文旅局備案的旅行社有上百家。」
「我們管理科纔多少人?」
「就算有文化管理綜合執法大隊協助,也才幾十人,難不成,天天盯著這些旅行社嗎?」
「這顯然不現實。」
左開宇笑了笑:「白文龍同誌,你是在詢問我方法?」
白文龍眉頭皺了皺,不由看著武明景。
武明景已經知道左開宇的厲害,他隻是裝作冇看見,並不給白文龍迴應。
白文龍隻得點頭,說:「是的,左副廳長,我向您請教方法。」
左開宇點點頭,說:「這很好辦。」
「就一個字,錢。」
「旅行社想賺錢,既然他們想賺錢,那就讓他們先交一筆服務保證金。」
「不交的,直接禁止營業。」
「就這麼簡單。」
白文龍愕然看著左開宇。
就連武明景也是詫異的看著左開宇。
白文龍繼續問:「左副廳長,這能行嗎?」
「強行收取他們的服務保證金……他們做出過激的反應怎麼辦?」
左開宇笑了笑:「白文龍同誌,做任何事情都講究方式方法。」
「如果,該怎麼辦事都要我教你,你這個科長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左開宇冇有繼續回答白文龍的問題。
他不是不願意告訴白文龍方法,而是不想讓白文龍就這麼輕易從他這裡拿走這個方法。
他知道,白文龍與武明景肯定是有關係的。
否則,一個科長有資格向他這個副廳長提問嗎?
一個科室的負責人,遇到事情前,不想著怎麼去解決問題,而是去找關係,找人來給自己撐腰,簡直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