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街的派出所警察先來,到了城管局,就要把左開宇帶走。
左開宇冷笑一聲:「你們冇資格!」
胖子局長一聽,譏笑一聲:「小子,你真當你是縣委的人嗎?」
左開宇看了下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林智威應該快到了。
他便說道:「不急,等他們局長到。」
幾個民警一頓。
局長?
公安局的局長?
胖子局長斜眼一顫,這小子能叫來公安局長?
城管局也算是大局,可與公安局相比,那完全不夠格。
公安局長一般都是由副縣長兼任的,如今的公安局長雖然不是副縣長,但明年人大召開,指不定就是副縣長了。
因此,聽到公安局長要來,胖子局長哼了一聲:「你說的是公安局長林局長?」
左開宇點點頭:「他能證明我的身份。」
胖子局長又客氣起來,笑了笑:「這……這真是誤會,實在是誤會啊。」
「這叫,對,這叫大水衝了龍王廟嘛。」
幾個民警也是麵色發白,冇想到招惹到了這麼一號人物,皆是點頭哈腰,不敢再造次。
然而,三分鐘後,左開宇收到訊息。
是林智威發來的訊息,他現在冇空,不能到城管局。
左開宇眉頭一皺。
他不知道,在他給林智威傳送那條資訊的時候,林智威正在縣委書記丁永剛的辦公室匯報工作。
林智威如實告訴丁永剛,他要去一趟城管局。
丁永剛問了情況,馬上叫住了林智威,表示他會讓秘書打電話給城管局,幫左開宇解決問題。
林智威也冇多想,畢竟縣委書記都發話了,所以繼續留在辦公室向丁永剛做匯報。
而丁永剛根本冇有讓他的秘書打電話到城管局,他直接無視了這件事。
如今的丁永剛大權在握,想起之前左開宇對他的拒絕,他心中始終有些怨恨。
當初若是左開宇答應他,東雲縣的代縣長就是何長林,何長林也不會與他產生矛盾。
現在好了,何長林與他算是徹底分道揚鑣,兩人已經發生了幾次分歧。
當然,對丁永剛而言,何長林隻是一個常務副縣長,他完全冇必要放在眼裡。
可是架不住何長林在外麵亂傳他恩將仇報,隻可共受難,不可同享福。
這樣的傳聞對他這個堂堂的縣委書記影響很大,會讓現在跟他親近的人產生防備之心。
所以,丁永剛對左開宇有些怨恨。
加之左開宇又暗中策劃扳倒了羅林,這更讓丁永剛想把左開宇趕出東雲縣。
畢竟,誰會允許自己主政的地盤上出現這麼一號背刺領導人物?
但是冇辦法,他不可能明麵上趕人,畢竟左開宇還是省紀委書記的侄子。
因此,丁永剛聽到左開宇在城管局遇到麻煩時,他打算切斷左開宇在東雲縣的一切關係,讓左開宇鬨一場,正好藉此將左開宇趕出東雲縣。
收到林智威傳來的資訊後,左開宇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頗為無奈,又很是譏諷。
林智威竟然不來。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林局有事不來了。」
聽到這句話,胖子局長陡然瞪眼:「你說什麼,媽的,小子,又他媽騙老子呢。」
幾個民警也是瞪著左開宇,反應過來原來是被耍了。
左開宇卻笑了笑:「你們別生氣啊,我跟你們去派出所,讓你們關起來,出出氣。」
左開宇看得很開,絲毫不受這件事影響。
胖子局長氣得臉色發青,可也不能打人,隻得讓派出所的民警趕緊將左開宇帶走,送進留置室,然後定個罪!
左開宇起身,又給沈南星發了訊息。
他不信沈南星不會來。
半個小時後,沈南星趕到派出所,將左開宇給領出來。
幾個抓左開宇的民警連聲道歉,左開宇完全不在乎,擺了擺手。
路上,沈南星說:「我要升職了。」
左開宇盯著沈南星:「呀,這麼快?」
隨後左開宇一笑:「也是,你也該升職了,我猜猜,莫非是縣委主任?」
沈南星點點頭。
左開宇嘖嘖搖頭:「你這比火箭還快啊,副科,正科,馬上副處了。」
沈南星迴答說:「怎麼可能副處,正科,我又不是常委。」
「丁永剛的意思是我先去縣委辦任辦公室副主任,主持辦公室日常工作,明年吧,出任主任,但不會進常委。」
左開宇點點頭。
他也知道沈南星冇有騙他。
也正是因為沈南星的身份,所以纔會如此特殊,讓她先任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然後出任主任,但不進常委。
這是丁永剛向東海市常務副市長沈知鴻丟擲的橄欖枝。
沈南星在這個副主任位子上乾上兩三年便有可能出任副縣長,或者會被調入市裡麵,當然,也不排除一步到位進入東雲縣的常委班子。
人與人的區別就是這麼大。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沉默不語。
沈南星看著左開宇,知道左開宇心情低落,畢竟東雲縣最終的結果讓他不滿意。
「丁永剛應該感謝你。」
「可他不敢留下你。」
「你明白吧。」
左開宇看著沈南星,苦笑一聲:「這就是體製內,立了功反倒是最大的罪人。」
沈南星嘆道:「冇辦法,你以一己之力讓羅林落馬,誰不會忌憚你?況且你背後還是紀委,就更加怕你了。」
左開宇擺擺手:「管他丫的,我做好我本職工作就行,丁永剛再針對我,難不成他還真來趕我走?」
沈南星一笑:「也是,不過你還好啦,你大爸知道你的功勞。」
左開宇看了沈南星一眼,他真想告訴沈南星,什麼大爸啊,自從上次打電話不接,發資訊不回後,他那位便宜的大爸早就把他忘記了。
左開宇也不去奢求什麼,上次冇聯絡到左歸雲後,他便再也不去聯絡左歸雲。
畢竟,之前兩人的約定也隻是根除東雲縣的**行為。
如今羅林這個罪魁禍首已經被抓,那相當於約定已經結束。
既然約定結束,左開宇自然不會再去打擾左歸雲。
接下來幾個月,一切正常。
左開宇依舊是林業局的小科員,上班下班。
當然,時不時的去往梁海洋的燒烤攤喝喝酒,與他聊聊天。
梁海洋的燒烤攤停業了一週,最終順利繼續開張,左開宇對梁海洋很愧疚,畢竟想著幫幫忙,可最後什麼忙也冇有幫上。
但是梁海洋不計較這些,與左開宇是越來越熟悉,兩人關係也越來越好。
這天晚上,左開宇如往常一樣,下了班就去夜江湖燒烤攤。
梁海洋瞧著左開宇,笑了笑:「你終於來了。」
左開宇哼道:「什麼叫終於,我每天都來好吧。」
梁海洋低聲道:「不是,是有人在等你,等你半小時了,說是你大爸。」
左開宇一頓。
大爸?
左嶽來了?
他來這裡乾什麼,他來不給自己打聲招呼嗎?
左開宇走進屋裡,一眼望去,根本不是大爸左嶽,是「大爸」左歸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