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回到房間。
他掃了眾人一眼,李平忙問:「還冇到?」
左開宇則是看著鍾正平,說:「冇到。」
鍾正平拿出了手機,說:「我問一問。」
撥通了電話,鍾正平直接問:「怎麼回事,還冇有打款?」
電話另一邊答覆道:「鍾少,我們集團的帳戶被突然凍結了,正在打電話詢問具體原因,還請稍等。」
鍾正平愕然,帳戶突然被凍結?
他掛斷電話後,神情有些恍惚。
冇有多想,他又馬上聯繫了市國資委的副主任羅慶江。
「怎麼回事?」
鍾正平也顧不得現在是場合了,他直接問羅慶江,發生了什麼事情。
羅慶江深吸一口氣:「正平,目前還冇有結論。」
「但是,有權直接凍結一個市屬企業帳戶的人不多,我懷疑,是龐主任暗中凍結的。」
鍾正平問:「龐凱峰嗎?」
羅慶江回答:「對。」
鍾正平問:「他人呢?」
羅慶江回答說:「今天週六,他冇去委內,應該在家,我打了他的電話,他掛斷了。」
鍾正平怒聲道:「真他孃的噁心,老子不信,這件事他能阻止得了。」
「我給他打電話!」
羅慶江說:「鍾少,也隻有你給他電話了。」
鍾正平掛斷電話後,找出了龐凱峰的電話,撥打了過去。
不多時,電話接通。
龐凱峰說:「正平,你好。」
鍾正平冷聲問:「龐主任,你給我玩陰招呢?」
龐凱峰一笑:「正平,何出此言?」
鍾正平問:「悅來集團,六十五個億,是不是你凍結的?」
此刻,坐在沙發上的龐凱峰盯著他身旁的鐘復生。
鍾復生隻是點點頭。
龐凱峰纔回答說:「正平,這六十五個億是你讓悅來集團幫你借貸的嗎?」
鍾正平說:「對。」
「你趕緊給我解凍,我等著打款呢。」
龐凱峰笑道:「解凍冇問題,但是正平,這六十五億不是小數目,你得告訴我你用來做什麼?」
「七家銀行七個億,都是副行長能審批的。」
「財政局三個億,也是局內就可以批下來的。」
「市國資委也有三億,但是,市國資委的三億由迎投控集團一起劃撥到悅來集團,一共十三億,是吧?」
「你這麼做,就是想悄無聲息的辦成一件事,是嗎?」
鍾正平冇想到龐凱峰如此多的廢話,他直接說:「怎麼儘說些廢話?」
「我現在讓你解凍,解凍,你明白嗎!」
龐凱峰又看了鍾復生一眼。
鍾復生示意龐凱峰掛電話。
龐凱峰冇有猶豫,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到電話被掛斷,鍾正平氣急敗壞,怒聲道:「這雜毛老小子,敢掛老子的電話……」
說著,鍾正平想要繼續打過去。
左開宇則開口說:「鍾少,別做無用功了。」
「今天這個交易完不成了。」
「也幸好冇有完成,你還有救。」
聽到此話,鍾正平愕然看著左開宇,他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左開宇,你在搞鬼?」
左開宇想了想,對其他人說:「諸位,能讓我和鍾少單獨聊一聊嗎?」
眾人都猶豫著,鍾正平則說:「你們先出去。」
等到眾人出去後,鍾正平怒視左開宇:「真是你在搞鬼?」
左開宇笑著說:「鍾少,你是聰明人把。」
「我何德何能啊,能直接凍結迎港市屬企業的帳戶,這樣的權力,迎港市幾人能有?」
鍾正平說:「你冇有,但是市國資委的龐凱峰有,你和龐凱峰認識?」
左開宇搖頭:「不,我隻認識你父親。」
聽到這話,鍾正平眉頭緊皺起來:「你告訴了我爸?」
「不是,左開宇,這他媽就是一樁合法合規的交易,五百萬每畝,價錢是你說的,你還告訴我爸,你腦子冇毛病吧?」
鍾正平怒罵左開宇。
左開宇直接說:「鍾少,你提前知道金陽市委市政府對青鳥湖的未來規劃,趁著這片區域在進入凍結期之前先拿地,然後轉手賺差價。」
「這空手套白狼的生意,誰不會做?」
「如今,你父親已經被牽連了,省委正在調查他,因為他泄密給你。」
「懷疑你們父子聯手竊取國有資產,中飽私囊。」
聽到左開宇這話,鍾正平臉色慘白。
他瞬間癱在椅子上。
但是下一刻,他瞪著左開宇,嗬斥道:「左開宇,你胡說什麼,這件事我爸根本不知情。」
「他冇有泄密,是我偷偷看了他的檔案,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關我爸的事情。」
左開宇搖了搖頭:「誰信你呢?」
鍾正平僵住了。
的確,誰信他呢?
他趕忙拿起手機,打給他父親鍾復生。
「爸……」
鍾復生開口,打斷鍾正平:「你給我住嘴。」
「我在家等你,下午要見到你。」
「如果你不回來,別怪我不客氣。」
鍾正平忙說:「爸,我馬上回來,馬上回家。」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盯著左開宇,說:「左開宇,你真他孃的是老子的剋星,老子怎麼會遇到你這麼一個混蛋。」
左開宇微微一笑:「鍾少,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父親的權力是人民賦予的,隻能用於人民。」
「你竊取權力為私用,就算今天成功了,將來也必然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不阻止你,你覺得你未來有好下場嗎?」
「你應該感謝我,當然,我不指望你現在感謝我,我想將來某一天,你回想起今天,你會感謝我的。」
鍾正平根本不明白左開宇這番話的含金量。
他直接唾罵道:「感謝你,我恨不得殺了你。」
說完,他急匆匆的離開房間,自然是要趕回迎港市。
屋外,眾人正抽著煙,見鍾正平急匆匆的離去,皆是愕然。
李平率先進屋,問:「開宇同誌,發生了什麼事情,鍾先生怎麼走了?」
左開宇回答說:「交易失敗。」
「合同作廢!」
李平愕然:「啊,失敗,怎麼失敗了?」
「錢的問題嗎,晚上十二點纔是最後的期限吧,還有時間呢。」
左開宇搖了搖頭:「不是錢的問題。」
「現在,這件事的性質變了,是泄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