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一眼橫掃出去,看著在座所有人。
鍾正平盯著左開宇,他臉色陡變。
副秘書長李平也是錯愕的看著左開宇,說:「怎麼是你?」
左開宇說:「怎麼就不能是我?」
「李秘書長,我是分管綜合處的副局長,綜合處的職能就是決定土地的最終定價。」
「我不來,誰能來?」
李平倒也無話可說,這確實是在左開宇的職能範圍內。
左開宇隨後坐下,瞧著眾人,說:「都等著我確定最後的交易價,是嗎?」
鍾正平臉色陰沉,極為厭惡的看著左開宇,說:「冇想到啊,左開宇,我們會再次見麵。」
「上週騙我回迎港市,是想乾什麼呢?」
左開宇搖頭,說:「今天我來這裡是談公事。」
「其他問題,一概不回答。」
「鍾先生,你眼光挺好的,看上了這塊地。」
鍾正平低沉一笑:「行,談公事。」
「說吧,你們財政局定的最終成交價是多少?」
左開宇說:「不多不少,一千五百萬。」
聽到這話,鍾正平臉色大變。
不僅是鍾正平,在場所有人都是愕然看著左開宇。
副秘書長李平滿臉的錯愕,他知道,財政局的定價是在三百萬每畝,可如今,代表財政局出席的左開宇竟然改變了定價,變成一千五百萬每畝。
這可是翻了五倍啊。
李平忙說:「開宇同誌,你確定,一千五百萬的定價?」
左開宇點頭:「對,一千五百萬每畝。」
「少一分錢都不行。」
鍾正平怒聲道:「左開宇,你是來搗亂的,是吧?」
「你和我有矛盾,現在你故意來噁心我,報復我,是不是!」
左開宇搖頭,迴應鐘正平:「鍾先生,我是公事公辦。」
「至於你所說的噁心你,報復你,可能是你一廂情願了。」
「你還不值得我噁心與報復。」
鍾正平見左開宇不承認,他冷聲道:「左開宇,你可以不承認。」
「不過事實擺在這裡。」
「這裡除了你財政局外,還有其他單位,更有市政府的李秘書長。」
「這塊地原價是五百萬每畝,因為土地汙染嚴重,所以不得不降價,市政府也纔給出三百萬每畝的參考價。」
「你如今卻說,要一千五百萬每畝,左開宇,你告訴我,你這一千五百萬每畝的價格是怎麼算出來的?」
「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會把這件事鬨到市政府去。」
這時候,自然資源和規劃局的局長曹傲也低聲對左開宇說:「左局長,財政局怎麼報出這麼一個天價呢?」
「就算土地冇有被汙染,這塊地,也就五百萬每畝呢。」
左開宇笑了笑:「是嗎?」
「曹局長,但是根據我的調查研究,這塊地確實價值一千五百萬每畝啊。」
曹傲說:「是嗎?」
「如果是你調查研究得到的定價,你得把調查研究報告拿出來,我們所有人一起討論。」
「討論得出結果後,還要上報市政府呢。」
「這流程,不能出錯啊。」
左開宇點頭:「我明白。」
「隻是很不好意思,這份調查研究報告我隻能送呈市政府。」
曹傲一愣。
但他還是點頭,說:「那你現在向市政府的鄺市長做匯報吧。」
左開宇卻搖頭:「不急。」
他隨後看著鍾正平,問:「鍾先生,接受市財政局給出的這個最終交易價嗎?」
「如果接受,我們馬上擬定合同,簽字,把那塊地出售給你。」
「如果不接受,那麼今天這個交易會到此結束。」
左開宇看著鍾正平。
鍾正平氣得是咬牙切齒,他拿出手機來,說:「你給我等著。」
他起身,離開了小房間,去到隔壁房間。
這時候,他的電話也打通了。
鄺育林笑著問:「正平,簽字了嗎?」
鍾正平冷聲道:「你怎麼搞的,市財政局出了問題,你都不知道?」
鄺育林很是疑惑:「出了什麼問題?」
鍾正平直接說:「今天來這裡定價的不是傅友善,而是左開宇。」
鄺育林仔細想了想,說:「左開宇……這位同誌是財政局新上任的副局長,怎麼是他定價呢?」
「傅友善冇有露麵嗎?」
鍾正平說:「冇有,來的是左開宇。」
「現在,他給出的最終定價是一千五百萬每畝,你說說,這叫什麼事?」
「他顯然是來搗亂的,是來噁心我的。」
鄺育林便說:「不急,我馬上給他打電話,我算是他的直屬上級,我倒要問問他,這一千五百萬他是怎麼定出來的。」
鍾正平說:「你儘快。」
「這件事拖不起,蘇總那邊也催得急。」
鄺育林說:「冇問題。」
掛斷電話後,鄺育林就找到了左開宇的電話號碼,直接撥打給了左開宇。
左開宇接通電話:「喂,你好,我是左開宇。」
鄺育林很是不滿的說:「我是鄺育林!」
「開宇同誌,你怎麼搞的,誰讓你參加今天的交易會了?」
「還有,一千五百萬每畝的價格,你又是怎麼得來的?」
左開宇聽到鄺育林的沉聲指責,他淡淡一笑:「鄺副市長,你好。」
「關於你問的問題,我在這裡向你做回答。」
「我是自己要參加這個交易會的,因為我知道,我不參加這個交易會,會發生國有資產流失的惡**件。」
「至於一千五百萬每畝的價格,我想問的是,這個價格鄺市長難道覺得不合理嗎?」
正當鄺育林想給出回答時,直接被左開宇打斷。
左開宇繼續說:「鄺市長,你先別急著回答我。」
「先想一想,今天是什麼日子,如今這通電話,我是錄了音的。」
今天是什麼日子?
鄺育林真仔細想了想,還真冇有想出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直接說:「左開宇同誌,別再胡鬨了,青鳥湖旁邊那塊地根本不值錢,三百萬每畝的價格都是無人問津的,參考價五百萬,打個六摺合情合理。」
「倒是你這個一千五百萬,完全是兒戲,亂彈琴。」
左開宇聽到這番回答,他知道,鄺育林是冇救了。
給了他機會,讓他仔細思考一下如今是什麼時間再回答這個問題。
可他並冇有思考。
既然冇有思考,左開宇也就不會再給他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