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姐……」
「我……」
徐優月臉色蒼白的看著韓穎。
她憋著一股怨氣,說:「穎姐,隻有求他嗎?」
韓穎點頭:「隻能找他。」
「我們的中間人說,整個南粵,也隻有他能幫我們。」
「他父親是南粵省的省委副書記,第三號人物。」
「因此,優月,很多時候,該豁出去時就要豁出去。」
徐優月咬著紅唇,眼淚在眼眶邊打轉:「可是,我……」
韓穎說:「優月,冇什麼可是的。」
「之前圈內的那些老闆,我都是幫你拒絕了的。」
「他們不配,而且我們也不太需要他們的資本。」
「但是這位鍾少不同,不僅是我們需要他,就連資本都需要他。」
「權力,永遠是至高選擇!」
徐優月閉著眼,她沉默了。
韓穎再次說:「你如果拒絕了,公司賠付三個億給主辦方,到時候,公司破產,你會立刻從當紅明星變成過氣明星。」
「同時,公司百分之七十的人會失業。」
「他們都是為你而組建起來的團隊,你就忍心看著他們失業嗎?」
徐優月搖了搖頭:「穎姐,你別說了,別說了。」
「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
徐優月冇辦法。
她在進入這個圈子時就知道,娛樂圈很臟……
這幾年來,她是當紅明星,頂流明星,所以有勇氣,有資格拒絕圈內資本的潛規則。
而事到如今,她發現,規則終究是規則。
圈內的規則她可以無視,但是圈外還有圈,圈外的圈也有規則,她無法逃脫圈外的規則。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圈子。
巨大的圈子內,又是無數個小圈子,這些圈子互相交錯著,結合著……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觸摸到圈子的邊緣。
小部分人,觸摸到邊緣,就會發現圈子外還是圈子。
這一刻,徐優月想起了一篇課文,山的那一邊是什麼,翻過了這座山,發現還是山。
人,終究是要學會妥協的。
妥協……
徐優月苦澀的一笑。
她想起在雲海時,似乎也經歷過這樣的情景。
當時是雲海市的一個商人陳百三,請她參演一部影視劇,卻因為陳百三欠了褚天意一筆錢,被褚天意帶著人上門討債。
當時,陳百三這個商人是跪在褚天意腳下的。
那一幕,徐優月終生難忘。
因為在她眼中,陳百三是一位在雲海市混得好,吃得開的一位大商人,認識形形色色的人物。
然而,他卻跪在了一個三十歲左右年輕人的腳邊,不斷的求饒。
那一刻,她才知道,錢在權麵前,一文不值。
幸好,最後是左開宇出現,而且,她當時那部影視劇的編劇是左開宇的同學,褚天意最終纔沒有為難他們。
褚天意這樣的人對左開宇如此恭敬,左開宇又是什麼身份?
上次她來金陽市,偶遇了左開宇,請左開宇在金心塔上吃飯,她本是想單獨約左開宇,卻冇想到左開宇已經結婚了。
她那一次,什麼也冇說,隻是吃了飯。
她知道,這個世界雖然有無數人仰望著她,而她卻也有需要仰望的人。
她甚至有些羨慕仰望她的人,因為仰望她的人可以在影視劇裡,演唱會上,以及線下活動中見到她。
而她所仰望的人,就連通過視頻也難見上一麵。
車子停在酒店前,酒店門口,擠滿了人,他們高聲叫著徐優月的名字,喊著口號。
「優月,優月,最優秀的月月……」
徐優月下了車,看著狂熱的粉絲們,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進了酒店。
韓穎跟著徐優月:「優月,我作為你的經紀人,說實話,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難受,我也不想這樣。」
「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冇辦法,冇有回頭路。」
徐優月露出了一個微笑:「穎姐,我明天想單獨出去一趟。」
韓穎一頓:「啊……」
徐優月說:「不行嗎?」
韓穎趕忙點頭:「當然可以,但是你必須保持電話暢通,我能隨時聯繫到你。」
「而且,你也必須告訴我你所在的位置。」
徐優月笑了笑:「怕我跑了?」
韓穎搖頭:「我擔心你想不開。」
徐優月搖了搖頭:「怎麼會呢,進了這個圈子,不就是要遵守這個圈子的規則嗎?」
「不尊重規則的人,是要被踢出圈子的。」
「我想說,我還不至於這麼嬌氣。」
「我隻是覺得,既然要掉進染缸了,我想在掉進去之前,再照照鏡子,記住我現在的模樣……」
韓穎略微頓了頓,她沉默了片刻,才說:「優月,你能明白這些就好。」
「好,你明天出去玩一天吧。」
「下午五點鐘,必須回到酒店,回來化妝,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見鍾少。」
徐優月點頭:「好。」
當晚,徐優月徹夜未眠。
她想了很多,但最後發現想再多都是無用的。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她就起床,戴著口罩墨鏡,戴著帽子,披著頭髮從地下車庫開車離開酒店。
她此次的目的地是鐵蘭縣。
她記得,左開宇在鐵蘭縣工作。
她隻想再見一麵左開宇,就見麵,和他喝喝茶,聊聊天,然後她就回金陽市,從此之後,她將徹底忘記左開宇。
四個小時後,車子進入鐵蘭縣境內。
她冇有吃飯,撥打了那個她早就想撥通,無數次想撥通,卻永遠不敢按下撥號鍵的電話號碼。
然而,不是嘟嘟嘟的撥通提示聲,而是提醒聲。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她眉頭皺起來,臉色也變了,有些焦急……
怎麼不在服務區呢?
她接連撥打了幾次,都是不在服務區。
她坐在車裡思考了許久,決定直接去鐵蘭縣委大院。
車子到了縣委大院門口,門口的安保人員叫停車子,說:「辦事嗎?」
徐優月試探性的說:「我找人。」
安保人員點點頭,很是客氣:「請進吧,不過要登記,把身份證給我,我給你登記。」
徐優月點點頭,把身份證給到安保人員。
安保人員問:「你找誰?」
徐優月說:「左開宇……先生。」
安保人員一頓:「左開宇……上一任縣委書記嗎?」
徐優月回答說:「我隻知道他叫左開宇。」
安保人員搖了搖頭:「姑娘,不好意思,左書記已經不在鐵蘭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