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省長,那就這麼決定了吧。」
「開宇同誌具體到省廳哪一個部門任職,我回到省裡後,會認真的考量。」
「考量後,我會報梅省長你與夏書記知曉。」
時滄海給這個會議做了一個總結。
梅驍塵點點頭:「同意。」
這「同意」兩字算是認可了時滄海的總結。
隨後,時滄海就告辭,要返回省城金陽市。
在時滄海離去後,梅驍塵也準備前往南玉市區。
在離開前,梅驍塵說:「開宇,南玉市委市政府推薦鐵蘭縣政府縣長人選時,你直接向南玉市委市政府推薦人選,他們會優先考慮你的推薦。」
左開宇很感動,他點點頭:「好的,梅省長。」
「謝謝你。」
梅驍塵一笑:「冇事的,開宇。」
「夏書記這麼做,自有他的用意與安排,你莫要多心,總之,以後不管你到什麼崗位工作,我都相信你,你是一位能夠創造奇蹟的同誌。」
左開宇笑著迴應:「梅省長,我定然不辜負你的期望。」
梅驍塵點頭,隨後離開鐵蘭縣,去往南玉市區。
晚上,眾人都離開了。
左開宇也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坐在辦公室,看著已經升起來的月亮,月亮是殘月,月光有些暗淡……
「看來,夏書記還是知道了督導組的由來啊。」
「所以,他下定決心調走我。」
「因為我不受他控製,他是省委書記,自然容不下一位不受他控製的縣委書記。」
回家後,左開宇看到薑稚月正陪著女兒小六六玩耍,他露出一個微笑來。
薑稚月笑著問:「今天的儀式圓滿結束了嗎?」
左開宇點點頭:「圓滿結束了。」
薑稚月又問:「聽說梅省長也來了。」
左開宇說:「對,他是特意來的,為我捧場嘛。」
說完,左開宇說:「稚月,我可能要調離鐵蘭縣了。」
聽到這話,薑稚月眉頭皺了一下,說:「啊,調離鐵蘭縣嗎?」
「這麼快……這一屆都冇有乾滿吧。」
左開宇點點頭:「是。」
「但是,還是要服從組織的安排嘛。」
「是給我升職,我難不成拒絕嗎?」
薑稚月一笑:「那也行吧。」
「會調去哪裡呢?」
左開宇說:「大概率是到省廳工作。」
薑稚月眉頭一挑,她抱著小六六,說:「怎麼去省廳呢?」
「如果去省廳……那就是管單方麵的事情,而不是綜合事務。」
「相比起副市長,我覺得差了些啊。」
左開宇擺手一笑,同時,他把小六六接過來,抱在懷裡:「稚月,不能這麼想,不管到什麼崗位工作,都是為人民服務。」
「隻要組織願意信任我,覺得我能力還行,直管工作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慮。」
薑稚月倒也清楚,左開宇對職務什麼的是冇有任何要求的,隻要能乾事,他就心滿意足。
她也就點頭:「那好吧,反正你覺得合適就行。」
隨後,她想起一件事來,說:「紀青雲來了電話。」
左開宇笑道:「是嗎?」
薑稚月點點頭:「他說下午找你,給你的私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冇有打通,就知道你很忙,所以打給了我,然後問了問小六六。」
左開宇點點頭,他拿出他的私人手機來,才發現已經自動關機了。
智慧型手機是這樣的,很耗電。
他找來充電器,充上電,開機,確實有一些未接電話。
左開宇就問:「他說什麼?」
薑稚月說:「他說他在京城很好,這段時間,他每天早睡早起,白天四處走走,樂得清閒。」
紀青雲前兩個月就離開中官市,回京城了。
他當前的工作職務還冇有確定,所以回京城後,都是在休息。
左開宇也就一笑:「說實話,我也想清閒一段時間。」
「隻可惜,目前看來,冇機會清閒啊。」
薑稚月就說:「既然要調離,不如你就先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上任新崗位,也未嘗不可。」
「我們帶著六六到處轉一轉,十月份嘛,適合旅遊。」
左開宇搖頭:「稚月,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薑稚月嘆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動用特權。」
「其實,開宇,我如今哪有什麼特權啊。」
「爺爺早就退休,我爸常年都在軍隊,你是我老公,但隻是一個縣委書記,能有什麼特權呢。」
左開宇說:「倒也是。」
隨後,他想起侯家的事情,便說:「稚月,既然聊到這裡,就和你聊一聊侯家的事情吧。」
「能聊嗎?」
左開宇很直接,先詢問了薑稚月的意思。
薑稚月說:「可以,你可以聊。」
左開宇點點頭:「其實這一次督導組能到南粵省來,有侯主任的幫忙。」
「我冇有找他幫忙,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我給程總送了一份報告的,他把這份報告拿去看了。」
薑稚月說:「他是這樣的。」
「我之前也說過,他是想讓你繼承他的政治遺產。」
「他幫你這麼一點小忙,是應該的。」
左開宇點點頭,說:「我想著,受人之恩,是要報答的。」
「況且,我和他非親非故,總欠著這麼一個人情,我過意不去。」
薑稚月說:「你想怎麼報答他?」
左開宇搖了搖頭:「不知道。」
薑稚月盯著左開宇:「要不,我幫你還這個人情?」
左開宇愕然看著薑稚月。
薑稚月抱著左開宇的臂膀,又盯著左開宇懷裡的小六六,說:「開宇,我想了許久,覺得你還真要去繼承他的政治遺產。」
「大表哥早就冇心氣了,這份政治遺產給到他,就是浪費。」
「除此之外,隻有你。」
「你也需要這份政治遺產,不是嗎?」
左開宇盯著薑稚月,笑著說:「稚月,你這話……當真?」
「如今,一切都得為薑家著想啊。」
「在易航哥冇有進入省部級之前,我冇有其他想法,我隻想看到易航哥踏入省部級,然後我也才能輕鬆下來,也才能好好陪你們母女呢。」
薑稚月盯著左開宇。
她不由深吸一口氣,說:「開宇,你就真冇有其他打算嗎?」
「薑家隻是薑家……可你姓左呢。」
「現在,我是左夫人。」
左開宇看著薑稚月,不由勾了勾她的瓊鼻,說:「怎麼,你這個姓薑怎麼策反我這個姓左的,還反的是薑家?」
薑稚月搖頭:「不。」
「開宇,我意思是左與薑,相輔相成。」
「之前,我冇有這個想法,因為建立一個家族很難,需要考慮太多因素。」
「而且,一個家族的出現,必然是有深厚根基的。」
「你什麼都缺,因此想要成長,隻能依附於薑家,可薑家也根本冇有帶給你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但是現在不同,現在,有一位侯主任想方設法的想把自己未來的政治遺產留給你,這就是底蘊啊。」
「有了這份底蘊,京城左家不是夢。」
「你……懂嗎?」
左開宇盯了薑稚月一眼。
薑稚月見左開宇冇有回答她,她指了指左開宇懷裡的小六六,說:「她也姓左呢。」
「將來,我說將來,她能依靠的,不是薑姓,而是左姓。」
「隻有左這個姓氏,才能成為她的依靠。」
「這是自古以來,根深蒂固的觀念。」
左開宇終於有了動靜,他深呼吸,而後呼氣:「稚月,你這番話是有道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努努力,如何?」
薑稚月嘻嘻一笑,然後在左開宇耳邊低聲輕吟:「你努力,我也努力,一起努力。」
「我努力爭取給你再生一個兒子……」
兩人相視一笑。
已經老夫老妻,一切儘在不言中。
時滄海回到省裡後,第二天,纔到夏安邦辦公室匯報鐵蘭縣之行的情況。
聽完匯報,夏安邦不由埋怨一聲:「這個驍塵,他怎麼摻和進來了?」
時滄海說:「夏書記,我想梅省長是有他的用意吧。」
夏安邦便說:「不管他是什麼用意,隻要左開宇同意離開鐵蘭縣就好。」
「你接下來,給他選個職務,適中就好,不能太重要,也不能不重要。」
「最重要一點,事情要多,不然他閒著總給我玩手段。」
時滄海點頭:「好的,夏書記。」
夏安邦又說:「對了,左開宇離開鐵蘭縣,鐵蘭縣就缺了一位書記,這個空缺,你有什麼想法嗎?」
時滄海便說:「夏書記,這個空缺左開宇同誌有推薦。」
「他推薦鐵蘭縣政府縣長唐揚同誌接任。」
夏安邦搖頭,說:「太麻煩。」
「這縣長接任了縣委書記,又需要人去接任縣長……」
「鐵蘭縣如今的情況我瞭解,路修好了,縣城區也擴建了,倉儲中心也建起來了,所以,需要鐵蘭縣委縣政府穩定住局麵。」
「直接一步到位最好。」
「我給你推薦一位,讓他到鐵蘭縣擔任縣委書記。」
時滄海愣了一下,說:「不知道夏書記推薦誰呢?」
夏安邦叫了秘書袁吉祥。
「吉祥同誌,你跟我一年多了吧,你該下去鍛鏈一下了。」
「正好,有這麼一個機會,你要好好珍惜啊。」
時滄海一頓,這推薦的竟然是袁吉祥。
袁吉祥也有些錯愕。
他雖然之前就得知夏安邦準備把他外放出去,但是他冇想到竟然會是到鐵蘭縣接左開宇的位置。
袁吉祥愣在原地。
夏安邦看著袁吉祥,說:「怎麼,吉祥同誌,冇這個勇氣?」
「還是說,你覺得鐵蘭縣不適合你?」
袁吉祥趕忙說:「不是,夏書記,隻是鐵蘭縣是經濟大縣,而且還有左開宇同誌這麼一位有能力,有魄力的前任在前,我擔心……我難以掌控鐵蘭縣的大局。」
夏安邦瞪了袁吉祥一眼。
袁吉祥自知說錯了話。
可他知道,這話不說,他會後悔的。
如今說出來,不管夏安邦是什麼態度,他終歸是不會後悔的。
夏安邦直接說:「你下去了,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事情,你都可以直接找我。」
「冇什麼難以掌控的大局。」
「掌控不了的,換掉就行。」
「這點魄力都冇有?」
「你跟我這一年多,一點東西都冇有學到?」
袁吉祥趕忙說:「夏書記,那我願意試一試。」
「我也定然不辜負夏書記對我的期望。」
夏安邦點點頭:「這就對了嘛!」
袁吉祥也就笑了笑。
夏安邦看著時滄海,說:「滄海同誌,我給你推薦的這位同誌如何?」
時滄海趕忙說:「夏書記,很好。」
「那就讓吉祥同誌到鐵蘭縣任縣委書記吧。」
夏安邦點點頭:「這件事,你看著辦吧。」
時滄海點頭,然後退出夏安邦的辦公室。
退出夏安邦辦公室後,時滄海整個人又變得精神恍惚起來。
這又是一個難題啊。
他可是當著梅驍塵的麵,答應左開宇,讓唐揚接任鐵蘭縣委書記的。
可如今,夏安邦再次做出指示,讓他的專職秘書袁吉祥到鐵蘭縣接任縣委書記一職,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