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偉業收集相關資料用了三天的時間。
三天後,左開宇接到崔偉業的電話。
崔偉業將收集到的資料通過網絡郵箱傳到左開宇手中。
左開宇得到這些資料後,他讓秦泰將這些資料列印出來。
秦泰馬上行動,將資料列印出來,交到左開宇手中。
左開宇拿到這些資料後,就是仔細看起來。
這一看,就是一上午的時間。
左開宇讓秦泰也看了這些資料。
直到兩天後,左開宇找到了秦泰。
「阿泰。」
「這份資料,你都看了吧?」
秦泰點點頭:「左書記,全部看了。」
左開宇便說:「好,利用這份資料,我們預演一下,你扮演省裡的李副省長,如何?」
聽到這話,秦泰明白了左開宇的意思。
他對左開宇說:「左書記,我擔心我扮演不好。」
左開宇搖了搖頭:「不用擔心。」
「你就假裝你是省政府的李副省長,現在,我要與你博弈,我每出招一次,你就迴應我一次。」
「用你覺得李副省長會用的方式來迴應我的出招。」
秦泰點了點頭,說:「好吧,左書記,我試一試,儘自己的理解去試一試。」
左開宇說:「好。」
左開宇給了秦泰一些準備時間。
十分鐘後,預演正式開始。
左開宇指著崔偉業送來的那份資料,說:「通過這份資料,能知道中官市政府常務副市長是李正庚一手提拔起來的。」
「我第一步,先動這位常務副市長。」
「隻要撬動了他,中官市當前的局勢就會被打破。」
左開宇的理解很簡單,如今紀青雲在中官市是一個人處理全市所有事情,這第一要務,就是要給紀青雲找一個能信任的人。
有了紀青雲能信任的人,紀青雲才能減輕負擔,將工作任務分攤出來,他也纔不會這麼勞累。
因此,左開宇不奢求第一步能夠取得多大的成果,隻要能幫助紀青雲減輕負擔,那這第一步就算是成功。
左開宇隨後看著秦泰,問:「你如何應對?」
秦泰淡笑一聲,回答說:「左書記,我的應對方法很簡單,那就是與這位常務副市長加強聯繫。」
「甚至,我可以讓這位常務副市長到金陽市與我見麵。」
左開宇盯著秦泰:「哦,作何解釋?」
秦泰說:「左書記,崔局長傳遞來的相關資料我也看過。」
「資料中顯示,這位常務副市長曾經受過副省長李正庚的提拔。」
「你若是動他,你需要拿出足夠的證據,你才能動他。」
「冇有足夠的證據,你動不了他。」
「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李副省長都可以馬上給他打電話,幫他解決遇到的任何問題。」
「但是左書記你呢?」
「你是鐵蘭縣的縣委書記,你不是中官市委書記,你如何保證,你動這位常務副市長,你就能真的撬動他?」
「若是你冇有撬動他,接下來就該李副省長出手了,如果我是李副省長,這時候,我定然讓這位常務副市長反告一狀。」
「狀告左書記你一個外人,竟然橫加插手中官市的內部政務,你把省委置於何地,把省政府置於何地?」
左開宇愣了一下。
秦泰所言極是。
若是動這位常務副市長,有把握真正撬動他嗎?
誰能去撬動他呢?
自己並不是中官市委書記,無人可用啊。
左開宇點點頭,回答說:「冇錯。」
「我不是中官市委書記,我就算想動他,也冇有人能用,能幫我去查他。」
「如此說來,不管我盯上誰,驚動了誰,隻要李正庚和他們保持聯繫,我都是無法把他們當成突破口的,是吧。」
秦泰點頭:「對,左書記。」
「所以,你現在處於一個極為被動的局麵。」
左開宇想起那晚與李正庚的對弈。
李正庚說了,人與人之間的對弈其實並不公平,有的人,能用的棋子很多很多,而有的人,一枚能用的棋子都冇有。
如今,左開宇就是這樣,他要與李正庚對弈,他冇有一枚棋子可以用。
反倒是李正庚,棋子很多,崔偉業收集的這份資料中,這些人幾乎都可以說是李正庚的棋子。
「光桿司令嘛。」
左開宇淡淡自語道。
隨後,他看著秦泰,說:「看來,這局棋,我不管怎麼下,我都是輸啊。」
秦泰點點頭:「左書記,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這樣的。」
「這幾日,我也仔細研究過李副省長,站在他的角度去審視中官市的局勢。」
「他既然插手了中官市的事情,就表示說他是冇有退路的。」
「要麼,中官市的紀書記妥協,專心搞經濟,不再堅持改變中官市所謂的風氣。」
「要麼,紀書記一不做二不休,放棄經濟,徹底與李副省長開戰。」
「還有,那就是紀書記離開中官市,讓其他人到中官市主政。」
「可我覺得,紀書記這三條路都不會選,他依舊會堅持,堅持穩定經濟的同時,重塑中官市的風氣。」
秦泰將他的分析與見解講了出來。
然後,他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點頭,說:「你分析得很對。」
「這件事其實並不難,終究還是青雲兄思想出了問題,他走火入魔不自知啊。」
左開宇隨後問:「阿泰,就冇有其他破局的方法了嗎?」
秦泰說:「有。」
左開宇盯著秦泰:「你說來我聽聽。」
秦泰說:「左書記離開鐵蘭縣,到中官市任職,成為紀書記的助力。」
「但是,這個方法根本行不通。」
左開宇笑了笑:「這個方法……確實行不通。」
「首先調任中官市,得經由省委同意,我調任,更需要省委夏書記的同意,他是不會同意的。」
「其次,鐵蘭縣如今也處於關鍵時期,快速路還未建成,城區正在擴建,二級倉儲中心也馬上動工,鐵蘭縣的網絡購物視窗也在推進之中,我若是離開,是對鐵蘭縣的不負責任。」
左開宇早就想過,如果他去中官市,或許能夠幫上紀青雲。
但是,這終究隻能是幻想,現實中無論如何,都是無法實現的。
左開宇搖頭說道:「或許,這就是李正庚敢於與我弈上一局的勇氣所在。」
「他知道,我無暇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