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與薑稚月回到客廳中。
左開宇也掃了一眼杜聽雨脖子上戴著的項鍊,項鍊的確很好看,辨識度很高。
「杜廳長,小姑娘脖子上這條項鍊……很好看。」
左開宇打斷了與薑永浩聊天的杜誌鵬。
杜誌鵬一聽,看出了左開宇是想詢問點什麼,他便一笑:「開宇同誌,你說那條項鍊嗎?」
「昨天孩子他媽從一個推車上淘來的,那推車老闆想要一百塊,孩子他媽講價到了十塊錢。」
左開宇點點頭,說:「杜廳長,從項鍊的做工與材質來看,這條項鍊的價值遠遠高於十塊錢。」
杜誌鵬一頓。
他聽出了左開宇的言外之意。
這是在說那條項鍊有問題呢。
杜誌鵬忙說:「開宇同誌,我再問問孩子他媽。」
杜誌鵬叫了一聲:「曉紅。」
付曉紅從廚房出來,笑著說:「老杜,別急,還有兩個菜就開飯。」
杜誌鵬卻說:「不是開飯的問題,是聽雨脖子上的項鍊,你確定就價值十塊錢?」
這一問,讓付曉紅神情呆滯了片刻,臉上的笑容也隨之僵硬起來。
不過,她馬上回答說:「老杜,你還不信我呢?」
「真就十塊錢,就平時在菜市場附件推車買小物件的小推車,他要價一百塊,我給了十塊錢。」
杜誌鵬點點頭,看了左開宇一眼。
左開宇笑著說:「杜夫人,其實這條項鍊的價值遠超十塊錢,大約在幾萬塊錢左右吧。」
付曉紅愕然看著左開宇:「啊,小左同誌,你……你可別說笑了,那小推車上的東西統統十塊錢,若是價值幾萬,小推車的老闆能拿出來售賣?」
左開宇點點頭:「話雖如此,可要看是誰購買。」
「杜夫人,你身份不一般啊。」
杜誌鵬就問:「怎麼昨天就想著給聽雨購買一條項鍊呢?」
杜誌鵬追問起來。
付曉紅臉色又是一白,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杜誌鵬就盯著杜聽雨,說:「聽雨,你告訴爸爸。」
杜聽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從杜誌鵬的眼神中看得出來,這件事不是小事,不能撒謊。
她便說:「爸爸,其實……是一個叔叔給我買的,但確實是十塊錢,也的確是從小推車上購買的。」
杜誌鵬聽到這裡,瞪了付曉紅一眼,說:「你聽到了,你還不想說實話?」
付曉紅咬了咬牙,她委屈得想哭出來。
她冇有回答,轉身就進入廚房。
杜誌鵬想要起身,卻被薑永浩拉住手臂,說:「杜同誌,事情還冇有搞清楚,不要急。」
他看了一眼薑稚月,說:「稚月,項鍊有問題是你看出來的吧?」
薑稚月點點頭:「是,爺爺。」
薑永浩說:「那你去和杜夫人聊一聊。」
薑稚月也就起身,去往廚房,找付曉紅聊天去了。
屋外,左開宇對杜誌鵬說:「杜廳長,這條項鍊我覺得你先拿著,弄清楚來歷後,再進行後續處置。」
杜誌鵬點點頭,說:「好,好。」
他對杜聽雨說:「聽雨,把項鍊給爸爸,爸爸以後再給你買一條。」
杜聽雨點點頭,她冇有留念這條項鍊,取下來給了杜誌鵬。
杜誌鵬上手一摸,他也是一驚,說:「這條項鍊怎麼也不可能十塊錢啊,這顆寶石,至少幾千塊。」
他也摸出了項鍊的質感以及看出了材質的價值。
大約十分鐘後,薑稚月從廚房出來。
她說:「嫂子說了,的確是別人送的,昨天下午接小姑娘放學,從菜市場出來,遇到了那人。」
「那人自稱也姓付,是鼎州市的乾部,說是杜廳長曾經的下屬,受過杜廳長的提拔,昨日偶遇,買了些菸酒送給她。」
「然後順帶從小推車上購買了這條項鍊。」
杜誌鵬眉頭緊皺起來,很是疑惑:「姓付的下屬……還是鼎州市,我還提拔過他?」
「應該冇有這麼一個人啊,我在鼎州市工作了多年,認識姓付的寥寥無幾,也就我老婆一家姓付,其他外人姓付的,根本冇有啊。」
左開宇便說:「杜廳長,由此可以推斷出,昨天那人給杜夫人設了局。」
「目的就是要把這條項鍊送出去。」
杜誌鵬聽到此話,點點頭,說:「應該是這樣。」
「這人自稱鼎州市的,還是我的下屬,甚至還送了菸酒,說明他是瞭解我家的。」
「鼎州市許多乾部都知道,我在家的時候,我是從不收禮的。」
「但是我老婆不同,她有點貪圖小便宜,會收下這些菸酒,然後拿出去換成錢。」
這時候,付曉紅從廚房走出來,她飽含眼淚,眼眶濕潤,眼睛有點泛紅,開口說道:「對,我是貪圖小便宜,你那點工資,甚至有時候一個月的生活開支都不夠。」
「家裡兩個孩子,大的讀大學,小的上小學,家裡還有老人,我也冇有工作……」
「嗚嗚嗚……」
「我不收點菸酒拿去換錢,這日子還怎麼過。」
杜誌鵬沉默了。
薑永浩隨後開口說:「如今的乾部現狀莫過於此啊,清廉的,是真的一塵不染,在一線城市裡生活,難以維持生活開支。」
「可有些**分子,成日花天酒地,用貪腐的錢財瀟灑度日,醉生夢死。」
「隻是,到底該如何分辨出清廉乾部,**分子呢?」
「這是一個難題,很大的難題啊。」
房間裡,眾人都沉默了。
這時候,薑稚月開口,說:「杜廳長,既然事情弄清楚了,我也就直說了,這條項鍊名叫海洋之心,目前市場價在一百萬左右。」
「所以,我不得不提出此事來。」
「為此冒犯了杜廳長以及嫂子,是我的罪過,我在此表示歉意。」
杜誌鵬臉色瞬間變成蒼白色。
價值一百萬的項鍊?
他雙手一陣顫抖。
就連付曉紅也是臉色一白:「薑小姐,你說……那條項鍊價值一百萬,你,你不會看錯吧,項鍊真是從小推車上購買的啊,就給了十塊錢,它能價值一百萬?」
薑稚月十分確定的回答說:「價值一百萬。」
「全球限量三十條。」
「所以,這條項鍊的出現,極有可能是針對杜廳長設下的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