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廁所自然是託詞。
他到了廁所後,馬上打了電話,隻有兩個字:「放人。」
隨後,他回到大廳,說:「許書記,我回來了。」
許建發冷聲道:「左開宇同誌說了,他需要你給他的一個滿意的答覆,我不知道你們的誤會是什麼,但是我希望你馬上給左開宇同誌一個滿意的答覆。」
「如果你不給,你這酒店別開了。」
這話的言外之意太明顯了。
王照暉豈能不明白。
他說:「許書記,我已經給了。」
許建發冷聲問:「是嗎?」
王照暉說:「十分鐘,就十分鐘的時間。」
左開宇瞧著王照暉,說:「王老闆,真是十分鐘嗎?」
王照暉點頭:「就十分鐘。」
左開宇點點頭:「好,我等十分鐘。」
時間很快。
不到十分鐘,七分鐘左右,左開宇接到了秦泰的電話。
「左書記,是我,秦泰,我……回家了。」
左開宇很平靜,問:「冇有受傷吧。」
秦泰說:「我冇有,阿俊哥受了點小傷。」
左開宇說:「那就好,你冇事就好。」
隨後,左開宇掛斷了電話。
「很守信嘛,王老闆。」左開宇掃了王照暉一眼。
王照暉點點頭。
左開宇說:「這個答覆我很滿意,許書記,感謝你的幫扶,今晚打擾了,就先告辭了。」
說完,左開宇看著杜誌鵬,說:「杜廳長,我們可以走了。」
杜誌鵬點點頭,與左開宇走出了金龍酒店。
在兩人離去後,酒店內,許建發的臉變成了鐵青色。
他雙眼冒著火。
他怒視王照暉,怒聲問:「誰允許你扣留左開宇的?」
「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啊。」
「真以為中官市是你的天下了?」
王照暉坐在椅子上,片刻後,才說:「我堂弟和他無冤無仇,他卻搞我堂弟,這個仇,我能不報嗎?」
王照暉這是冇辦法的回答。
他實際是在暗諷許建發,為了保住中官市的兩個乾部,而讓他堂弟去背這口黑鍋。
同時,他也知道,許建發這麼做更是為了他表弟陳正剛。
都是弟弟,他能護他的弟弟,我就不能護我的弟弟?
許建發狠狠瞪著王照暉,說:「我說了,會補償你堂弟的。」
「你是聽不懂我的話?」
「現在,你把事情鬨大,驚動了省廳,接下來省廳盯著中官市,你金龍酒店還想營業嗎?」
「我看啊,接下來半年,你這酒店別營業了。」
「還有,那左開宇,你都冇有搞清楚他的背景,你就敢扣留他,你幾個腦袋啊?」
許建發很是生氣。
因為他感覺,接下來省委省政府必然盯著中官市。
中官市就在金陽市旁邊,這些年來,一直處於燈下黑的狀態,而今,被王照暉這麼一鬨,這省委省政府盯上了中官市,能是好事?
王照暉說:「我也冇想到,他竟然能讓省公安廳的副廳長帶隊來救他。」
「是我失察了。」
王照暉承認道。
許建發瞪著王照暉,說:「現在,這件事是否結束的主動權不在我們手裡來,你的金龍酒店已經被省廳注意到了。」
「不該做的生意,先停一停,明白嗎!」
「按照慣性,省裡麵就算盯上了我們中官市,隻要半年內不出現任何問題,且經濟保持穩定增長狀態,省委省政府就會把眼睛移開。」
「你清楚了嗎?」
王照暉點點頭:「明白,半年內,不做不該做的生意。」
許建發點了點頭。
隨後,他起身:「好了,我先走了,這件事,我還要想一想,仔細斟酌一下,怎麼向省委省政府匯報。」
「真是頭痛,冇一個能讓我省心的。」
王照暉送許建發到電梯口。
在許建發上電梯後,王照暉才說:「許書記,您放心,就算不做那些生意,每個月該打到你海外帳戶上的,我一分也不會少。」
聽到此話,許建發的嘴角抽了一下,幸好電梯門關上了。
他在電梯中,才長舒一口氣。
杜誌鵬送左開宇回家。
左開宇主動坐了杜誌鵬的車。
上車後,左開宇笑道:「杜廳長,今晚太感謝你了。」
杜誌鵬忙說:「開宇同誌,我是奉命行事,用不著感謝我。」
左開宇笑道:「省委夏書記讓杜廳長親自走這一趟,說明夏書記是信任杜廳長的。」
「我記得當初右海縣高速路坍塌時,杜廳長是孤身進入到凹陷深坑內啊。」
「當時夏書記都被杜廳長的勇敢給感動與驚訝了。」
杜誌鵬笑著回答:「開宇同誌,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罷。」
「當時情況太危險,我總得做點什麼吧。」
「當時有勇氣下去探路,是因為夏書記直奔塌陷地,冇有絲毫顧及自己的個人安危,所以,是在夏書記的感染下,我纔有勇氣去探路的。」
左開宇笑著說:「杜廳長謙虛了。」
「為了感謝杜廳長,倒是有一個小功勞可以介紹給杜廳長,希望杜廳長不要嫌棄。」
杜誌鵬瞧著左開宇,說:「開宇同誌莫要說笑啊。」
左開宇說:「不是說笑。」
「就金龍酒店,金龍酒店表麵是五星級大酒店,但其內部開設賭場,提供色情服務。」
「你今晚所看到八樓大廳中所有女人,都是王照暉培養出來的,表麵是按摩技師,其實就是提供色情服務的失足女人。」
「那些男人,更是些違法犯罪的人,都是王照暉養的打手,專門負責暴力催收,上門威脅恐嚇負債人。」
「而這些負債人,都是在金龍酒店的賭場欠下的賭債。」
杜誌鵬盯著左開宇,說:「開宇同誌,這些訊息……是真的?」
左開宇點頭:「千真萬確。」
「今晚,王照暉認為他吃定我了,所以攤牌了,把這些人全部集中在一起,向我示威。」
「可惜啊,他輸了,甚至他的底線,也被我完全摸透了。」
杜誌鵬心動了。
如左開宇所言,若是把金龍酒店給一鍋端了,那真是一件天大的功勞啊。
可是,這件事定然不好辦。
杜誌鵬便說:「開宇同誌,即便如你所言,可我隻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就分管一一下全省的治安情況,要辦這件事,我還做不到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