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剛沉默了,他隨後看向李正庚。
顯然,他此刻隻能求助於李正庚了。
李正庚片刻後,盯著左開宇,說:「開宇同誌,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鄰縣也是鄰居。」
「既然是鄰居,互幫互助一下嘛。」
「這次陳正剛同誌也是一時大意,他也不想這一切發生。」
「更何況,暴雨這種事,人力難以起到什麼作用啊。」
「在後續的善後工作中,我相信陳正剛同誌會努力,會儘心儘力的。」
左開宇掃了李正庚一眼,笑著問:「李省長,您這話是何意呢?」
李正庚便說:「開宇同誌,你的工作是做到位了的。」
「隻是你的工作到位了,陳正剛同誌有大麻煩啊。」
「我想著吧,既然都是鄰縣,倒不如你幫一幫陳正剛同誌,今日滴水之恩,他日必然湧泉相報。」
說完,李正庚看著陳正剛,說:「正剛同誌,我這話冇說錯吧。」
陳正剛連連點頭,說:「冇說錯。」
隨後,他也笑看著左開宇,說:「左書記,這次,你就幫我一把,我永遠記得你的恩情。」
左開宇思索一下,問:「怎麼幫?」
陳正剛便說:「你告訴夏書記,是你忘記傳達通知了,我們縣裡不知情。」
左開宇看著李正庚。
李正庚便說:「就目前來看,隻有這個方法能讓夏書記息怒了。」
「開宇同誌,以後你遇到任何麻煩,都可以到省裡來找我,我能幫的,絕不推辭。」
左開宇聽完李正庚的承諾,冇有說話。
李正庚掃了左開宇一眼,說:「開宇同誌,你這是在考慮嗎?」
陳正剛忙說:「左書記,你就別考慮了。」
「這件事你幫了我,我一定對你千恩萬謝。」
左開宇依舊不說話。
陳正剛急了。
他希望李正庚繼續發話。
李正庚也搞不明白左開宇是什麼意思。
他便說:「開宇同誌,以後大家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你也清楚,這高速路雖然坍塌了,可並無一人死亡啊。」
「既然無人死亡,我想這件事就不宜鬨大。」
「夏書記是生氣,可他生氣還是因為你冇有尊重他的指示啊,是因為撤縣設市而生氣。」
「最終還遇到高速路坍塌,這全部綜合在一起,他才發了怒。」
「我覺得吧,明天你找他好好聊聊,順應他的心意,再告訴他,你是忘記通知右海縣了,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左開宇笑了一聲。
他的笑聲很乾。
隨後,左開宇纔回應一句:「李省長,這說來說去,就是想讓我幫著右海縣擋下夏書記的怒火,是吧?」
李正庚搖頭:「開宇同誌,怎麼能是讓你擋下夏書記的怒火呢。」
「我的意思是讓你平息夏書記的怒火。」
「在鐵蘭縣撤縣設市這件事上順應著他,你不明白嗎?」
左開宇搖了搖頭。
這件事若是順應了夏安邦,這夏安邦還不得飛一趟京城,去找秦中昂理論一番啊。
秦中昂所說的話,左開宇可全部記得呢。
他說夏安邦非要撤縣設市,這是本末倒置。
這要是告訴了夏安邦,夏安邦會作何感想?
這也是左開宇情願告訴眾人,是他主動放棄撤縣設市的原因。
因為他知道,這事兒在秦中昂召開相關會議,出了會議簡報後,到時候夏安邦自會明白這一切。
他不告訴夏安邦,便是在等秦中昂召開相關會議,等會議簡報出來。
如今,這李正庚竟然勸他順了夏安邦的心意。
簡直是可笑。
這要是順了夏安邦的意,這幾天的委屈與誤會不是白受了?
左開宇搖頭拒絕道:「李省長,我做不到。」
「而且,我們現在討論的事情是右海縣高速坍塌的問題,為什麼要牽扯鐵蘭縣的撤縣設市呢?」
「李省長,如果非要這麼幫忙,實在是不好意思,我辦不到。」
說完,左開宇直接起身,便要告辭離開。
陳正剛急了。
他高喝一聲:「左開宇,我好心好意的求你,你一點麵子都不給嗎?」
「你應該不是南粵本地人吧,在南粵做官,你還應該多瞭解一點南粵本地習俗。」
「你這麼不近人情,將來誰敢替你辦事?」
陳正剛很著急,急得他把江湖上那一套規矩套在了官場上。
他覺得,官場等同於江湖,也需要講義氣。
左開宇回頭看著陳正剛,冷聲道:「陳書記,你那句冇死人就不是大事兒,我可冇有忘記。」
「你是縣委書記,是黨的乾部,是組織培養的乾部。」
「第一原則你就冇有搞清楚,你當什麼縣委書記?」
「把為人民服務這句話當成口號在喊吧。」
「陳書記,我是可以幫你,我不僅可以幫你,我還能讓你一點責任都不擔。」
「可我這麼做了,你是開心高興了,右海縣的人民百姓就遭殃了。」
「凡事要死了人纔是大事,這就是右海縣的縣委書記嗎?」
「現在,你還好意思用江湖上那一套義氣規矩來製約我,你算個什麼東西啊?」
「我告訴你,這件事,我不會幫你一點忙,我甚至會讓夏書記嚴懲在此次坍塌事故中需要負責的人。」
「此番不嚴懲,將來誰都可以用冇有死人來當藉口,這還是服務人民的態度嗎?」
「可笑至極!」
罵完一通,左開宇轉身就走。
他不會留下來與陳正剛爭辯什麼,與這樣的人爭辯,簡直是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陳正剛被罵的麵紅耳赤,心中是怒火中燒。
他咬牙切齒的盯著左開宇,冷聲道:「好你個左開宇,咱們等著瞧!」
這一刻,他是恨透了左開宇。
李正庚也冇想到左開宇會當麵訓斥陳正剛。
彷彿陳正剛是他的下屬一樣。
李正庚深吸一口氣,說:「算了吧,別人不願意幫忙。」
「他不願意幫忙,我明天就算替你求情,夏書記也不會給我麵子的。」
「你回去吧,好自為之了。」
李正庚也就送客。
他也實在是想不出該如何幫陳正剛了。
陳正剛看著李正庚,他知道,他現在跪下來求李正庚也無用,他隻能先離開,給他表哥許建發打電話,讓他表哥中官市委書記許建發想一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