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驍塵聽完左開宇的話後,他搖著頭,說:「左開宇同誌,我想聽的不是這個,而是你主動放棄撤縣設市的理由。」
「你這些理由在我看來完全不成立,也毫無意義。」
左開宇聽到此話,說:「梅省長,那我再無話可說。」
「就算是夏書記給我打電話,我也是這個回答。」
「但是我知道,夏書記不會主動聯繫我,所以煩請梅省長向夏書記轉達我的解釋。」
梅驍塵聽到這話,頓了片刻:「左開宇同誌,你確定不再解釋點什麼?」
左開宇回答說:「梅省長,該解釋的都解釋了。」
梅驍塵沉默片刻,說:「好。」
隨後,梅驍塵掛斷了電話。
對於左開宇的解釋,梅驍塵是完全不認可的。
他都不認可,更何況夏安邦。
梅驍塵來到了夏安邦的辦公室。
夏安邦盯著梅驍塵,梅驍塵開口道:「夏書記,事情我都瞭解了。」
夏安邦點點頭,說:「那你說說,此事接下來該如何?」
「這個左開宇,從京城返回,直接回了鐵蘭縣,到現在,都冇有一個電話向我解釋,他當真以為我不會撤掉他嗎?」
「這南粵省,多他一個左開宇不多,少他左開宇一個不少。」
梅驍塵點點頭,支援夏安邦這句話。
夏安邦盯著梅驍塵:「老梅,你別隻點頭,你說一句話。」
梅驍塵便說:「夏書記,我同左開宇通了話。」
「但是他的理由太牽強,我不認可,所以,也就冇必要向你匯報了。」
夏安邦說:「既然太牽強,那就不說。」
「直接說吧,如何處理他。」
梅驍塵盯了夏安邦一眼,詢問道:「夏書記,你是真想處理左開宇?」
夏安邦點頭說:「怎麼,難不成我還要忍著他?」
「他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不遵從省委的指示,違背省委的意誌,我這個省委書記還要由著他?」
梅驍塵笑道:「夏書記,若是要處理左開宇,我想,你不會問我該如何處理他。」
「若是夏書記真想處理他,夏書記已經下達指示了。」
夏安邦瞪了梅驍塵一眼。
梅驍塵隨後繼續說:「夏書記,左開宇同誌是在最後關頭放棄的撤縣設市,就這一點,足以說明左開宇同誌是遭遇了變故。」
「按照正常情況,遭遇變故後,他必然請示我們,但是他冇有,他自稱是私自做出的決定。」
「他私自做決定,定然能夠預想到這個決定做出後,會給他帶去什麼麻煩。」
「可他還是私自做出了這麼一個能讓省委震怒的決定,說明他是有難言之隱。」
夏安邦掃了梅驍塵一眼:「老梅,你這是在給他開脫?」
梅驍塵搖頭說:「夏書記,我想,你肯定也想到了這些。」
夏安邦深吸一口氣,說:「如你所言,想到了。」
「所以,我在等,等你來,我想先聽聽你的想法,是否與我一致。」
「既然你我的想法是一致的,那說明左開宇這麼做的確是有難言之隱。」
「他這個人,我瞭解。」
「若是他想毀掉我的戰略佈局,決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梅驍塵點頭:「左開宇的品性是值得信賴的。」
夏安邦便說:「所以,當前是需要問出他遭遇了什麼變故,這個變故為何會讓他私自做出放棄撤縣設市的決定。」
「他都不主動找我,甚至都不來金陽市,我主動聯繫他,也冇有用啊。」
夏安邦搖了搖頭。
梅驍塵點頭:「的確,我剛剛聯繫他,他也不說實話。」
「他似乎是在主動擔責……」
「或者……夏書記,莫非他是藉此引起誤會,讓你撤了他?」
夏安邦點頭說:「是有這個可能。」
「但是,在冇有搞清楚這件事的真相之前,我不會撤掉他。」
「剛剛都是氣話。」
梅驍塵點點頭。
夏安邦便說:「現在,我們想一想,該如何讓左開宇開口。」
梅驍塵也就沉思起來。
片刻後,梅驍塵一笑:「夏書記,我們是當局者迷啊。」
夏安邦看著梅驍塵:「此話怎講?」
梅驍塵說:「還是我們太在意鐵蘭縣撤縣設市了,所以,我們迷茫了。」
「這件事,本不該我們追問左開宇的。」
「該南玉市委市政府追責左開宇的。」
聽到這話,夏安邦豁然開朗,他哈哈一笑:「是啊,是啊。」
「鐵蘭縣是南玉市下轄縣,這件事該由南玉市委市政府去追責,我們去追責左開宇,完全是操閒心了。」
梅驍塵便說:「那……夏書記,給南玉市的周誌君同誌打個電話?」
夏安邦說:「打,我來打。」
「正所謂縣官不如現管,南玉市委管鐵蘭縣委,該周誌君做點事了。」
說完,夏安邦用桌上的紅機撥通了南玉市委書記周誌君辦公室的電話。
周誌君的聲音傳來:「夏書記,您好,我是周誌君。」
夏安邦冷聲道:「周誌君同誌,怎麼,非要我主動給你打電話嗎?」
周誌君滿臉懵,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夏書記,您請指示……我……我聽從您的指示……」
周誌君慌了神。
夏安邦冷聲道:「鐵蘭縣撤縣設市失敗,你作為南玉市委書記,不該馬上向我匯報具體情況嗎?」
「你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向省委匯報這件事?」
「當初你南玉市委市政府到省委來遞交資料,省委給了足夠的支援吧?」
「現在,鐵蘭縣撤縣設市失敗,怎麼,你們南玉市委就不吱聲了,想隱瞞下來,不讓省委知道?」
周誌君這才知道,鐵蘭縣到京城申報撤縣設市失敗了。
可是,這件事左開宇並未向市委匯報啊,這個左開宇,他在搞什麼,怎麼不向市委匯報呢?
周誌君趕忙說道:「夏書記,具體情況我們市委還在瞭解之中,夏書記,您再給我半天時間,我一定給您答覆。」
夏安邦冷聲道:「好,我等你的答覆。」
周誌君已然是滿頭大汗,他被嚇了個夠嗆。
直到電話傳來嘟嘟嘟的聲音,他才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隨後趕忙給左開宇打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