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正平瞧著秦凱旋,說:「怎麼,你誰啊?」
秦凱旋盯著左開宇,問:「開宇啊,我能自報家門嗎?」
左開宇知道,秦凱旋是想自報家門將鍾正平給嚇住。
這樣,什麼事情都不會有。
他之所以問左開宇能不能自報家門,就是想問問左開宇,他自報家門後,這攔路的鐘正平能不能掂量出其中的分量。
左開宇覺得鍾正平畢竟是鍾復生的兒子,鍾復生是南粵省委副書記,他兒子這點意識還是有的。
左開宇就說:「那就謝感謝凱旋兄幫我解圍了。」
秦凱旋一笑:「能行就好,就怕自報了家門不行呢。」
這秦凱旋自報家門都不行,那都是遇到了無知之人。
所以,秦凱旋便說:「我姓秦。」
「所以,你最好識趣一些,明白嗎。」
鍾正平眉頭橫起來,他直接上手了,推搡著秦凱旋的肩膀,說:「什麼東西啊,姓秦的很了不起嗎?」
秦凱旋被推得退後了兩步。
鍾正平繼續推搡起來:「我問你,你姓秦很了不起嗎?」
「我還告訴你,老子姓鍾呢!」
秦凱旋依舊隱忍著,說:「這位兄弟,能別動手嗎,有話好好說,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你這樣動手動腳,把事情鬨僵了,結局會很難堪的。」
「還有,我姓秦,你知道是什麼秦嗎?」
鍾正平冷嘲一聲:「喲,怎麼,還要給老子玩門閥氏族,是吧?」
「那我也告訴你,這裡是迎港市,我姓鍾,你知道這個鐘是什麼鍾嗎?」
秦凱旋盯著左開宇,說:「開宇啊,這鐘……莫非是市委書記的鐘?」
左開宇點點頭:「對,他爸是省委副書記兼任迎港市委書記呢。」
秦凱旋笑了起來:「原來如此。」
「市委書記的鐘啊。」
鍾正平瞧著秦凱旋,說:「你知道了,害怕了?」
秦凱旋搖頭,說:「你等等,我找個東西。」
秦凱旋將自己的包取下來,從裡麵掏出一支筆,一個筆記本來,說:「我還以為是本地紈絝呢,本地紈絝還不值得我掏出筆記本來記上幾筆。」
「你這個鐘姓倒是值得。」
說完,秦凱旋便開始記了起來。
鍾正平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先記筆記?
準備秋後算帳?
他搞不明白了,這時代是變了,現在遇到麻煩,都這麼解決麻煩嗎?
他喝道:「你他孃的記什麼啊。」
秦凱旋說:「當然是記你在迎港市的行事行徑,做事風格。」
「這記下來,送京城呢。」
鍾正平哈哈一笑:「送京城……媽的,還送京城,你是來微服私訪的欽差大臣啊?」
「這都什麼時代了?」
「還玩這一套,大清早就亡了!」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想著還是介紹一下,免得事態再度升級。
他便說:「鍾少,你在南粵可以成為鍾少,但是眼前這位,在京城稱為秦少。」
「京城秦少,你在心頭再掂量掂量,如果實在是掂量不出其中的分量,趕緊打個電話,請示一下你家老爺子。」
「你不從政,政治覺悟低一點冇事,可你家老爺子從政啊,他不可能冇有政治覺悟。」
鍾正平再冇有政治覺悟,左開宇都提醒到這個地步了,他還豈會不知道京城秦少這四個字的含金量?
他直愣愣的看著秦凱旋。
秦凱旋趕忙搖頭,說:「我可不是什麼少,那是封建思想。」
「在我們秦家,隻有小秦。」
「我就是小秦之一,恰好來到了迎港市而已,正好,今天冇有寫日記,寫寫日記而已。」
說著,秦凱旋停了筆,顯然已經把剛剛發生的事情都記了下來。
他合上筆記本,說:「開宇啊,咱們今晚還能吃飯嗎?」
左開宇便看著鍾正平,問:「鍾少,我和秦少……不,小秦去吃飯了,你答應嗎?」
鍾正平怎麼也不相信,眼前這個身材魁梧,衣服普通的大漢會是京城秦家的人。
京城秦家這幾年名頭響得很呢。
他父親在家中經常提起呢,他耳濡目染,自然是知曉一些的。
秦中昂這個名字,已經在他腦中浮現了。
此刻,鍾正平渾身都在發抖。
如果說當初他給左開宇打電話時聽到了夏安邦的聲音,他可以找藉口說有人冒充夏安邦。
而如今,他可是冇有任何理由說有人冒充秦家人呢。
左開宇見鍾正平不回答,笑著說:「凱旋兄,看來我們可以走了,鍾少冇有意見。」
秦凱旋點頭:「好,那就走吧。」
隨後,秦凱旋與左開宇從鍾正平身旁繞過去,離開酒店。
在原地愣了大概幾分鐘後,鍾正平才趕忙回過神來。
他這時候才清楚,這一次,他惹下大麻煩了。
他清楚,姓秦的與左開宇完全不同。
左開宇就算有省委書記夏安邦的幫襯,那也隻是幫襯,是夏安邦要幫襯的一個乾部。
而姓秦的不一樣,他是秦家人!
鍾正平趕忙回家。
他回家後,他妻子見他臉色慘白,就問他:「你這是怎麼了,撞到鬼了嗎?」
鍾正平苦笑一聲:「冇事。」
他直接回房,然後緊閉房門,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件事,到底該不該告訴他父親?
大約一個小時後,鍾復生回家了。
鍾復生回家時也是臉色很差,顯然今天是被左開宇氣了個夠嗆,所以心情很不好,到現在都冇有緩過來。
是,這事兒任誰都緩不過來。
借著省委書記夏安邦的名義給他施壓,讓他直接損失幾十個億,任何人都開心不起來。
這損失幾十個億還得喜笑顏開的損失,誰受得了這樣的委屈啊。
所以,鍾復生臉色沉著。
鍾正平的妻子瞧著沉著臉的鐘復生,很是疑惑,便說:「爸,這今天是怎麼了,正平剛剛回家,跟你臉色差不多。」
「我還以為正平撞鬼了呢。」
鍾復生一聽,問:「他又怎麼了?」
鍾正平的妻子搖頭:「不知道呢,回家就進屋睡覺了。」
鍾復生擺擺手:「那你也去休息吧,我回書房了。」
鍾正平妻子點點頭:「爸,早點休息。」
鍾復生冇有答話,上了二樓,去往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