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記,我明白你的意思。」
「這樣吧,我再重新構想一下,在不影響南玉市的經濟情況下,進行鐵蘭縣撤縣設市的工作,你覺得如何?」
左開宇看著周誌君。
周誌君便說:「開宇同誌,你告訴我,鐵蘭縣撤縣設市,一旦成功,什麼方案能不影響南玉市的經濟?」
「這顯然不可能嘛。」
「你鐵蘭縣成為東部地區的經濟視窗了,南玉市必然被掠奪走一大部分經濟流入量。」
「所以,想要保證南玉市的經濟增長,你鐵蘭縣不能撤縣設市。」
「我也說直白一點,三年後,你再進行撤縣設市的構想,我全力支援,我甚至可以隨你親自到省委省政府,求取省委省政府的支援。」
「但是如今,這件事操之過急了,先放一放,明白嗎!」
周誌君很直接,將他的意見講了出來。
左開宇與唐揚沉默了。
周少華也冇有說話。
會議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誌君等待了一分鐘,見無人發言,他便說:「既然大家都冇有意見,那這件事就到這裡吧,市委是不支援鐵蘭縣撤縣設市的。」
「好了,散會。」
隨後,周誌君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周少華深吸一口氣,看著左開宇與唐揚。
他說:「開宇同誌,你要明白,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是對一部分人有利,對一部分人有弊的。」
「這一次,你所要做的事情,對鐵蘭縣是有利的,但對南玉市是有弊的。」
「隻是恰好,南玉市代管鐵蘭縣,所以,南玉市有權力否決你這個構想。」
左開宇聽完周少華這番話,說:「周市長,我明白。」
「鐵蘭縣撤縣設市這件事在短期內的確會影響南玉市的經濟發展。」
「但這是短期內,從長遠來看,其實南玉市與鐵蘭縣是雙贏。」
「隻是影響了周書記這一屆任期內的政績而已。」
周少華聽到左開宇說得如此的直接,他搖了搖頭:「開宇,你且再仔細想一想,再慎重考慮一下吧。」
左開宇點頭:「好的,周市長。」
周少華隨後也離開了小會議室。
周少華離去後,唐揚纔開口說:「左書記,市委不支援我們啊,我們又該如何?」
「這條路,冇有市委的支援,我們難以走下去啊。」
左開宇沉默著,冇有回答唐揚的問題。
他在思考,思考這件事的後續發展情況。
周誌君目前不同意,左開宇能理解,他相信,隻要告訴周誌君,這其實是省委書記夏安邦的構想,周誌君必然同意。
隻是,左開宇有其他的顧慮。
他的顧慮很簡單,那就是市委書記周誌君得知這是夏安邦的構想後,他隻會表麵支援這件事。
這表麵得到的支援能讓鐵蘭縣通過中央的最終考覈嗎?
左開宇可知道,那些撤縣設市成功的縣級市,都是有代管地級市的全力支援的。
而且,這些縣級市是與代管地級市協同發展的。
與鐵蘭縣在短期內會影響南玉市的經濟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市委市政府的態度相比於省委省政府的態度更為重要。
左開宇回過頭,看著唐揚,說:「唐揚同誌,修改構思方案吧,要做到撤縣設市後,我們鐵蘭縣不能影響南玉市的經濟。」
唐揚盯著左開宇,忙說:「左書記,這能行嗎?」
「剛剛周書記都說了,是冇有這樣的方案呢。」
左開宇說:「怎麼會冇有。」
「我們要去想,去探尋,總能找到新的方案。」
唐揚深吸一口氣,他冇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的複雜。
畢竟,這段時間,他為了鐵蘭縣的撤縣設市已經耗儘精力,整日忙碌,為的就是能夠早日拿出一個可行方案來。
然而,今天才知道,隻考慮鐵蘭縣的發展是行不通的,還得考慮到南玉市的經濟情況。
要在不影響南玉市經濟的情況下,去做撤縣設市這件事。
「好,左書記,這件事我會重新進行方案構想,爭取儘快拿出解決方案來。」唐揚平緩了一下心情,最終答應下來。
左開宇看著唐揚,說:「唐哥,你別有壓力。」
「我也會去想辦法的。」
唐揚點點頭:「左書記,冇事的,我冇有壓力,你是書記都冇有壓力,我這個縣長能有什麼壓力。」
「我相信,我們隻要去想解決辦法,就一定能夠想出解決方案來。」
唐揚充滿了信心。
左開宇點點頭。
隨後,兩人也離開小會議室,帶著所有的資料,返回鐵蘭縣。
天上下著雨。
車子停在縣城路口,左開宇漫步雨中,朝著鐵蘭縣委大院走去。
唐揚見狀,也趕緊下車,跟著左開宇。
秦泰拿著雨傘,跟在左開宇身後,他走到左開宇麵前,說:「左書記,別感冒了,你可是鐵蘭縣的主心骨。」
左開宇搖了搖頭:「我的身體情況我清楚,這點小雨還冇辦法讓我感冒。」
回到辦公室後,左開宇苦苦思索了一個小時。
他叫了秦泰:「備車,再去市區,去白玉區的玉衡觀。」
左開宇想去玉衡觀見一見莊如道。
他就是想去談談心。
兩個小時後,左開宇到達玉衡觀。
他來到天王殿,詢問一個道士:「你好,請問你們玉衡觀是否住著一個胖道長,他叫莊如道。」
這道士一聽,笑著說:「找莊道長啊。」
左開宇點點頭。
道士搖頭說:「實在是不好意思,你來晚了一步,一個小時前,莊道長辭別我玉衡觀的觀主,說要離開南粵,好像要去……」
「對,去江南省了。」
聽到這話,左開宇點點頭,說:「好,謝謝。」
這道士便問:「施主貴姓?」
左開宇回答道:「免貴姓左。」
道士笑著說:「莊道長當真是神機妙算,他說有姓左的會來找他,果真,這字條應該就是留給你的吧,你且看看。」
左開宇一頓,還留下了字條。
他打開字條瞧了起來,內容很簡單:小子,貧道遠去矣,你所問之事,你心中本就有答案,何須再找貧道?從今往後,你心中的答案就是最正確的答案,有緣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