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
夏安邦隻有兩個字。
梅驍塵對唐揚遞了一個眼色。
唐揚開始匯報。
匯報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中途,夏安邦還打斷了唐揚三次。
被打斷的三次,唐揚都順利的回答了夏安邦的詢問。
匯報結束時,唐揚後背滿是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
夏安邦掃了唐揚一眼,說:「這位同誌,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唐揚點點頭:「好的,夏書記。」
他微微躬身,然後退出了夏安邦的辦公室。
在唐揚離去後,夏安邦看了梅驍塵一眼:「驍塵同誌,你對這個考察結果有什麼看法嗎?」
梅驍塵一笑:「夏書記,那我就講一講拙見。」
「從唐揚同誌的考察結果來看,我認為,鐵蘭縣有機會升級為縣級市。」
「將鐵蘭縣升格為縣級市,由省裡直管,南玉市代管,這對鐵蘭縣來說,是釋放,鐵蘭縣一旦被釋放,我覺得他可以爆發出更大的經濟潛力。」
「從考察結果來看,鐵蘭縣的城建水平接近撤縣設市的標準。」
「而且,隨著鐵蘭縣的經濟水平不斷提高,城建水平也必然提升,撤縣設市的可行性更大。」
「這對鐵蘭縣來說不僅是利好,對夏書記接下來要宣佈的執政方向也有一定助力。」
夏安邦點了點頭,說:「驍塵同誌,你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
「在來南粵省之前,我一直在思考,如何靠一個縣打響我執政方向的第一槍,我第一想法就是撤縣設市。」
「鐵蘭縣撤縣設市後,要將其打造成東部地區崛起中轉站,不管全省區域如何劃分,到時候,全省經濟流通要在鐵蘭縣形成一個聚集點。」
「然後,逐漸擴散到東部其他地區,最終,實現東部崛起的藍圖。」
梅驍塵點點頭,說:「夏書記,我也是這麼想的。」
夏安邦又說:「不過,昨天鍾復生同誌提出了新的板塊劃分,我是讚成他的劃分的。」
「我之前是把全省劃分爲三個板塊,西部,中部與東部。」
「但是,鍾復生同誌的四個板塊劃分給了我啟發,的確,我們南粵最核心的依舊是以金陽與迎港兩市為核心的城市圈層。」
「這些城市圈層,應該劃分爲中心區域。」
梅驍塵便說:「夏書記,如此說來,你認可了鍾復生同誌的『三翼齊飛』構想?」
夏安邦笑道:「要改一改他的構想。」
「他是中心奮進,三翼齊飛。」
「我覺得應該是中心帶三翼,奮進共齊飛!」
梅驍塵聽罷,不由笑了起來:「夏書記,我明白了,你的新構想不僅是在東部打造一個『鐵蘭市』,更要在北部與西部打造出一個『鐵蘭市』,是吧。」
夏安邦點點頭,他拿著指揮棒,走到地圖上,說:「這是省域中心城市圈層,中心圈層的每座城市應該輻射周邊城市,將經濟輸送過去,而不是一味的流向更中心的金陽市與迎港市。」
梅驍塵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說:「可夏書記,有一點我很擔心。」
「鐵蘭縣是現成的鐵蘭縣,如今幾乎達到了撤縣設市的水平,而且,加之有左開宇同誌在鐵蘭縣大力搞經濟建設,所以,鐵蘭縣撤縣設市指日可待。」
「可其他兩個區域,最西部與北部區域,我們要挑選出如同鐵蘭縣的縣區,很難啊。」
夏安邦點頭,說:「是的,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所以,鐵蘭縣能否撤縣設市成功,將直接影響到我們能否完美複製鐵蘭縣撤縣設市的經驗到北部與西部地區。」
梅驍塵明白了,他說:「夏書記,你是想複製鐵蘭縣撤縣設市的成功經驗到西部與北部?」
夏安邦點點頭:「這是最快且最可行的方法。」
「相比起省裡重新選擇兩個縣去扶持,直接套用鐵蘭縣的成功經驗是最好的。」
「到時候,加之省裡的全力扶持,我想比鐵蘭縣撤縣設市會更簡單。」
梅驍塵也點了點頭,他覺得夏安邦這個想法是可行的。
隻是,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鐵蘭縣的撤縣設市能否成功。
若是失敗,又何談複製成功的經驗呢。
也就是說,一切壓力來到了鐵蘭縣的黨政班子身上。
難怪,在大年初一時,夏安邦會邀請左開宇到家裡做客,夏安邦這步棋下得很大啊。
可夏安邦到南粵省後,始終保持著沉穩,冇有急著召開常委會,宣佈他的執政方針。
梅驍塵不得不感慨,夏安邦簡直是沉穩得可怕,就如同一汪古潭,縱使有巨石砸入潭水中,古潭也僅會泛起幾道微小的漣漪。
梅驍塵便說:「夏書記,那此事需要告知左開宇同誌嗎?」
夏安邦點點頭:「需要告訴他,他是先鋒呢,豈有不把戰略告訴先鋒官的道理。」
「隻是我在想,他得知我的執政方向後,他到底會提出什麼條件來。」
「這些年來,向中央提出撤縣設市的縣很多,但成功的很少,我在江南省時,撤縣設市的縣都很少。」
「如今把這個重擔壓在他身上,他若是不接,我這個執政思路豈不是得延後?」
梅驍塵也點頭,說:「是啊。」
「我和左開宇同誌認識後,仔細瞭解過他,他的確是一個有能力的同誌,而且,喜歡另闢蹊徑,用開創性思維去執政。」
「這是他的獨到之處,加之他也有京城資源,很多事的確隻有他能夠辦成,其他人無法辦到。」
夏安邦點點頭,說:「是啊。」
「如果有三個左開宇,我這個執政方針能夠更迅速的貫徹下去,可惜啊,隻有一個,而且,還是很難被掌控的一個。」
「這件事,需要仔細計議。」
梅驍塵也點頭,說:「夏書記,這樣如何,我先與他聊一聊,探一探他的口風,如何?」
夏安邦盯著梅驍塵,隨後笑道:「驍塵同誌,這小子看著年輕,卻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呢。」
「我家那老大,夠精明吧,可在樂西省,被他當成槍使呢。」
「若非他最後捨命救了我家那兩個傻小子,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