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感謝諸位能來我家。」
「其次,我也歡迎諸位來我家做客,大家都是同誌,可以多相互交流,這樣能促進工作效率。」
「不過,今天情況特殊,諸位都是帶著禮品來的,但我不能收禮,所以,要到我家客廳坐一坐,喝杯茶的,請把禮品放在門外,我歡迎。」
「如果非要送禮,那不好意思,我隻能認為你是帶著目的而來的,帶著目的而來的,我不能歡迎。」
「而且,今天你們來送禮,這禮物是送給我趙某人的還是送給未來市政府市長的呢,這些都說不準。」
「因此這不明不白的禮物,我一概不收。」
說完,他掃了眾人一眼。
眾人豈會不明白趙超林的意思,做客歡迎,送禮的不歡迎。
因此,所有人都把手中的禮品放在了地上,然後依次進入趙超林的家中。
蔣元兵與海大誌走在最後麵,蔣元兵低聲道:「這趙書記有些手段啊。」
「他知道他當上市長後離不開我們這些下屬的支援,可今天又不能不見我們,所以讓我們把禮物放在門外來接見我們。」
海大誌也點點頭,同意蔣元兵的說法:「是啊。」
十幾人進入趙超林的家裡的客廳後,趙超林簡單講了兩句,便就推辭要到書房工作。
他說:「諸位難得聚在一起,而且都是不同區縣,不同單位的負責人,正好大家互相聊聊,促進交流,我就先不打擾諸位了。」
說完,他就去往自己的書房。
客廳眾人麵麵相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皆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也不知道是誰率先起身,從趙超林家中離開,其他人也就跟著離開趙超林的家。
離開的人帶著放在門口的禮物,消失在夜幕之中。
蔣元兵與海大誌也一樣,跟著走出來,提上禮物,怎麼來,怎麼離開。
蔣元兵聽到旁邊的人在嘀咕著,他就緊緊跟上去,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趙書記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他對自己接任市政府市長是冇有信心的。」
蔣元兵與海大誌聽到這話,皆是一頓。
蔣元兵低聲問:「啊,兩位,怎麼講?」
這兩人回頭看著蔣元兵與海大誌,笑道:「原來是鐵蘭縣的蔣部長啊。」
蔣元兵點點頭,也認出了兩人,但是忘記了名字,便點頭說:「是,是,兩位是東流縣的?」
兩人點點頭,也都做了自我介紹,是東流縣的縣委宣傳部部長和縣政府常務副縣長。
東流縣的兩位縣領導便說:「蔣部長,冇看出來嗎,趙書記冇信心呢。」
「若是有信心,他已經開始點兵點將了,組建新一屆市政府班子。」
「但他冇有,今天見我們,隻是敷衍幾句,然後離去,說明什麼,說明他知道,這件事八字冇一撇。」
蔣元兵愕然,說:「廖市長被黨內警告,他顯然不可能接任市政府市長了。」
「如今,除了趙書記外,誰還有資格接任市政府市長啊。」
兩人一笑:「省裡若是空降呢?」
蔣元兵愣住了。
的確,若是省裡空降一位市長過來,那又該如何啊。
兩人說:「蔣部長,此事還有幾個月呢,不急,不急,就不多說了,有機會再聚。」
東流縣的兩人迅速離去,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蔣元兵看著海大誌,海大誌微微點頭,說:「防不住啊,省裡若是空降,我們現在跑來跑去就是白費心機。」
蔣元兵低嘆一聲:「是啊,都說當大官好,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當大官是真的好。」
「我們這些縣處級乾部跑斷腿,省裡麵一句話就能讓我們白跑這些路。」
「我也累了,不想去猜了,廖市長冇機會了,我就等著,我就等著……」
蔣元兵泄氣了。
他發現事情太過複雜,這如今怎麼選都會出錯,那還不如不選。
他看著海大誌,發現海大誌神情很淡然,彷彿這件事他是有把握的一樣。
他問:「大誌縣長,你有話說?」
海大誌連忙搖頭,說:「蔣部長,我能有什麼話說,我冇話說。」
蔣元兵也就點點頭:「那行吧,走,我們回鐵蘭縣吧,等著吧,總能等出一個結果來。」
海大誌卻說:「蔣部長,你先回吧,我……我還有點事情要辦。」
蔣元兵一頓,看著海大誌,說:「這已經晚上九點了,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辦?」
「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呀,大誌縣長,怎麼,是有情人養在市裡,今晚要去溫存一番嗎?」
蔣元兵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海大誌。
海大誌忙說:「蔣部長,你怎麼能憑空汙我清白呢。」
「我是那樣的人嗎,冇有什麼情人。」
蔣元兵便說:「既然不是情人,那你這大晚上要去辦什麼事?」
海大誌說:「明天白天去辦,我總不能現在回縣裡,明天再跑來市裡吧,所以今晚打算住在市裡。」
蔣元兵盯著海大誌。
海大誌眼神躲閃開來,望向另一邊。
蔣元兵一笑:「大誌縣長,你我之間也是老相識了吧。」
「你有秘密瞞著我,不太好吧。」
「今天我們能在這裡相遇,說明是有緣,你這秘密不向我透露一下,說不過去吧。」
海大誌回過眼神,盯著蔣元兵。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行,告訴你吧。」
「我明天準備去一趟市裡麵的玉衡觀。」
蔣元兵詫異的看著海大誌,說:「啊,去玉衡觀,你去玉衡觀乾什麼,感覺自己前途渺茫,想去當道士?」
海大誌搖頭:「不是。」
「蔣部長,你應該不知道,玉衡觀前些日子來了一個道長,都稱呼他為胖道長。」
「這個胖道長有些靈驗呢。」
「我表妹,她上週去了玉衡觀,求福運,那胖道長說,三日之內,我表妹必有大喜。」
「你猜怎麼著,恰恰就是第三天,我表妹購買彩票,中了小二十萬呢。」
「我表妹又去了玉衡觀,那胖道長說,一人隻看一次,再也不肯告訴我表妹任何事情。」
「所以,我表妹給我打電話,讓我去玉衡觀試一試。」
「這事兒,都是玄學,你說我能主動告訴你嗎,不得悄悄去啊。」
「蔣部長,你卻非要問……我現在已經不打算去了。」
「走吧,回鐵蘭縣。」
蔣元兵聽到這裡,詢問道:「當真中了二十萬?」
海大誌肯定的點點頭:「我表妹能騙我嗎,再說了,她騙我有什麼意義,她還大方的給我送來了兩萬塊呢,這錢就在……」
他不由斜視了一眼他手中提著的禮品盒。
蔣元兵馬上說:「大誌縣長,去,必須去,我們明天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