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回答說:「如假包換。」
「我是年輕了一些,但也確實是縣長。」
「今天來你家,是特意來拜訪你寧老闆的。」
女人鼻哼一聲:「找我爸?」
「他在會客呢,你有事情跟我說,我能替他做主。」
說完,她又指著被砸了的車,說:「這是你的專車吧,被我弟砸了,我全額賠償。」
左開宇看了一眼被砸了引擎蓋的車,說:「車子不重要。」
「此番前來,是想和寧老闆談一筆中藥材的交易。」
女人說:「原來如此,左縣長是吧,你好,我叫寧無雙。」
「來談中藥材生意的嗎,說說吧,你們的貨品質與數量。」
左開宇回答說:「品質是有保障的,大概價值在三千萬。」
寧無雙聽罷:「三千萬左右的貨物嗎……隻是,左縣長,你說品質有保障,我怎麼知道品質真有保障呢?」
「我記得你們鐵蘭縣是有中藥材專業認證企業吧?」
「對,天華藥材城,有天華藥材城的認證嗎?」
左開宇搖頭,說:「冇有。」
「天華藥材城的認證隻給在天華藥材城售賣的中藥材,我們這一批藥材不經過天華藥材城。」
聽到這話,寧無雙便就搖頭說:「冇有專業企業的認證,那你這批藥材我們要不了。」
「生意雖然做不成,不過你放心,你車子的賠償,我是不會耍賴的。」
左開宇忙說:「寧小姐,我說過,車子不重要。」
「主要是這批貨!」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通融一下,這批貨真是品質很高的一批貨,不信寧小姐可以跟我到鐵蘭縣去驗貨。」
這時候,一個六十餘歲的老人從屋內走出來。
他掃了全場一眼,盯著被保安護住的年輕人,又看著寧無雙,冷聲道:「無雙,你弟弟怎麼跑出來了?」
寧無雙看著老人,說:「爸,腳長在他身上,他要跑出來,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瞧瞧,還把這位左縣長的專車砸了,正和左縣長商量賠償事宜呢。」
這便是寧國良。
左開宇盯了寧國良一眼,忙說:「是寧老闆吧,我是左開宇,我之前給你打過電話……」
寧國良盯著左開宇,隨後說:「我記得,是王鴻發介紹你的吧,是嗎?」
左開宇點頭,笑著回答說:「對,是王總介紹的。」
寧國良就搖頭道:「他介紹,說明你的藥材是冇有認證的,所以,你的藥材我不會收購的,你走吧。」
「至於被砸的車,你放心,該怎麼賠償我就怎麼賠償。」
說完,他瞪著寧無雙,說:「趕緊把你弟弟帶回去。」
寧無雙點點頭,走到那目光呆滯,臉上寫滿懵懂的年輕人身旁,拽起他的手臂,說:「長天,走,跟姐姐回去,回去給你糖吃。」
年輕人盯著寧無雙,搖了搖頭,指著左開宇的專車,說:「砸車……」
「我要砸車,我砸了它……」
寧無雙點頭,說:「對,砸它,你砸了它了,砸了它,我們就得回去,知道嗎?」
說完,她轉身看著左開宇,說:「左縣長,你把車趕緊開走,這車不走,我弟弟也不走,他還想砸呢。」
這是在送客。
左開宇隻得最後再問一次寧國良:「寧老闆,真不做這筆生意嗎?」
寧國良點頭:「不做。」
「不管你是誰,隻要冇有公會認可的認證,這生意我都不做。」
左開宇點頭,他看出來了,寧國良是鐵了心不會做這筆交易的。
他便轉身,準備上車。
上車之前,他盯著那瘋掉的年輕人,詢問寧無雙:「寧小姐,你弟弟這是怎麼了,是天生的還是後天患病呢?」
寧無雙瞧了左開宇一眼,說:「怎麼,你這個政府縣長還管治病?」
左開宇便說:「就是問一問。」
寧無雙說:「後天性的。」
「好了,你也別多問,港區最好醫院的醫生都冇辦法治好他呢!」
左開宇上了車。
隨後,司機啟動車子,緩緩駛出寧家宅子。
離開寧家宅子後,左開宇又開始撥打電話,打給王鴻發的。
王鴻發接到左開宇的電話後,頗為無奈的一笑,說:「左縣長,你還有什麼事嗎?」
左開宇知道王鴻發已經不耐煩了,但左開宇還是繼續問了下去,說:「王總,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寧老闆家的事情。」
「他的兒子是不是得了瘋病啊?」
王鴻發聽到左開宇問這件事,便說:「對,你見到他兒子寧長天了?」
「他兒子可是海外留學歸來的,聽說還是什麼雙博士學位,可惜了……一場車禍,讓他得了瘋病,幾乎是跑遍大大小小的醫院,都治不好。」
左開宇說:「我的車被他砸了。」
王鴻發聽到這話,便說:「對,他兒子喜歡砸車。」
「就是因為出了車禍,留下了後遺症,所以現在看到車,不管是誰的車,什麼車,他都要砸車。」
「他家裡麵的車被砸了一輛又一輛,都不敢停在家裡,都在旁邊專門修了個停車場,你應該把車停到旁邊的停車場去。」
「怎麼,他家的保安冇有告訴你這件事?」
左開宇說:「冇有。」
王鴻發說:「那應該是忘記了,但也冇事兒,你以後應該也不會到他家裡去了。」
「說實話,我給你推薦的兩人中,我是更傾向於簡長律。」
「他這人還算年輕,膽子也大,想賺錢把生意做大,說不定可能會收購你的藥材。」
「寧國良不會,他是這一行的老人,乾了許多年,最講規矩。」
左開宇聽完後,笑著說:「好的,王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左開宇沉思了片刻。
此刻,他麵前隻有一條路可選。
那就是回到南玉市區,尋找簡長律,答應簡長律的七折收購!
可真的就隻有這條路了嗎?
左開宇打了一個電話,打給元江省天壽山天壽宮的接待室。
「喂,請問是天壽宮嗎,我找莊道長。」
「哦,莊道長不在嗎,外出講道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左開宇結束通話了電話,他還想請教一下莊如道,遇到這麼一個患有瘋病的人該怎麼治呢。
冇想到,莊如道不在道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