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平同誌!」
「我知道你心中的苦楚。」
「但是這件事,你要分清楚,你女兒和女婿不是你,也代表不了你,也否定不了你。」
「你現在是省政府的常務副省長,你肩上挑著的是樂西省,明白嗎!」
蒙金陽寬慰著廖平。
廖平神情慘白,他問蒙金陽,說:「蒙書記,他們的事情,您肯定是早就知道的,是吧?」
蒙金陽點頭,說:「對,早就知道了。」
「是上麵的人告訴我的,我當時也極為震驚,也不敢相信,但當我看到證據後,我隻能選擇相信。」
廖平問:「蒙書記,您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蒙金陽嘆了一聲,說:「老廖啊,我怎麼能告訴你?」
「當時麵臨的情況是嚴重缺失王成尊違法犯罪的證據,如果告訴你,你的女兒和女婿與王成尊有牽連,你每天和他們待在一起,你敢保證不露出任何表情嗎?」
「我就擔心你藏不住事,被他們發現端倪,告知王成尊,打草驚蛇啊。」
廖平聽罷,點頭說:「也是,如果我知道文睿和陳忠在幫著別人犯罪,我肯定是藏不住東西的。」
「但是,如今得知這件事,我難以接受。」
「他們在我心裡,一直都是好女兒,好女婿,可現在,卻是違法犯罪的人,哎……」
蒙金陽聽得出來,這一聲哀嘆中夾雜著多少心酸與無奈。
這是失望,更是絕望。
廖平對生活失去了希望,他無心再繼續工作下去,所以他想要辭職。
蒙金陽繼續說:「老廖,你若是辭職,你就是在斷我的左膀右臂。」
「現在,樂西省的黨務,政務工作都步入了正軌,你若是離開,咱們樂西省這輛列車的速度必然慢下來。」
「你得為樂西省八千萬人民著想啊!」
聽到此話,廖平才說:「蒙書記,我明白,我清楚。」
「但是這件事對我打擊實在是打,我要緩一緩。」
蒙金陽點頭,說:「冇有問題,我馬上和巧林同誌商量,給你放一週的假,你先休息一週,一週後回來工作。」
廖平擠出了一個笑容,說:「蒙書記,用不了一週,就一天吧,我隻需要一天的時間,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然後就回來工作。」
蒙金陽愣住了,看著廖平,說:「廖平同誌,確定一天?」
廖平點頭,說:「就一天。」
「省委省政府今年向中央上報的經濟增長是百分之八,這是一個艱钜的任務,我是主抓全省的經濟工作的常務副省長,我多停工一天,這個目標無法達成的概率就越大。」
「正如蒙書記所言,我不能因為個人原因而忽視了全省八千萬人民。」
廖平已然醒悟過來。
但是,他還是需要一點緩衝時間。
蒙金陽說:「好,廖平同誌。」
「不過,我其實還有工作交給你,你正好可以利用這一天的時間去辦這件事。」
聽到這話,廖平愕然看著蒙金陽。
蒙金陽無奈的說道:「廖平同誌,不是不給你休息的時間,而是這件事已經到了非解決不可的地步了。」
「我思來想去,似乎也隻有你能解決這個問題。」
廖平看著蒙金陽,說:「蒙書記,你說吧,什麼事?」
蒙金陽便說:「南山省的顧海元同誌已經多次向我聯絡,讓我把左開宇放給他,他想讓左開宇同誌到南山省工作。」
廖平一聽,直接說:「蒙書記,這可不能答應顧書記啊。」
「這位顧書記是在橫刀奪愛啊。」
廖平毫不猶豫的給出他的意見。
蒙金陽點頭,說:「對,我肯定冇有答應他。」
「但是顧海元同誌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他已經多次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說,隻要我同意左開宇到南山省去工作,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當然,他這裡的任何代價指的還是合理範圍之內。」
廖平搖頭,說:「蒙書記,那我們更要拒絕顧書記了。」
蒙金陽卻說:「老廖,話雖如此,但是現在,我拒絕不了啊。」
廖平愕然看著蒙金陽,說:「蒙書記,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放走左開宇,讓他到南山省去?」
蒙金陽說:「我也不想啊。」
「可現實不允許我繼續留著左開宇在樂西省。」
「這一次夏為民被梁韜光綁架,夏家極其震怒,他們知道,這是左開宇給夏為民佈下的局,故意讓夏為民去對碰王成尊。」
「若是其他人,夏家肯定對此人出手了,定然狠狠教訓他。」
「但左開宇不同,畢竟是薑家女婿。」
「可即便是薑家女婿,薑家也總得給夏家一個說法吧,畢竟這個局關乎到生命安全呢。」
廖平聽到這裡,不由深吸一口氣,說:「蒙書記,你這麼說也是。」
「此番夏家兩兄弟都被綁架,梁韜光差點讓夏家絕了後,這件事的影響是很大。」
「可我覺得把這一切都推給左開宇佈下的局,顯然也不合理啊。」
「開宇同誌是聰明瞭一點,但是,佈局這件事可不是說成功就能成功的,還是夏為民同誌太自以為是了吧。」
蒙金陽說:「這些我知道。」
「其實,不僅是我們知道,夏家的人又何嘗不知道呢?」
「但是,你覺得夏家會主動承認這些嗎?」
「他們不會,他們現在是受害者,是兩個後輩被綁架,差點丟了性命的委屈,他們肯定是要把一切錯誤算在左開宇身上。」
廖平嘆了一聲:「哎,開宇這小子,前前後後忙活這麼久,最終還是難逃背鍋啊。」
蒙金陽擺手,說:「也不算背鍋。」
「開宇畢竟是立功了,夏家就算再不滿意,也肯定不會直接表現出來。」
「他們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可以給開宇升職,畢竟立功了。」
「但是,前提是開宇得離開樂西省。」
廖平明白了,他點頭說:「所以蒙書記打算用開宇去交換一些利益?」
蒙金陽哈哈一笑:「對。」
「我也冇辦法啊,既然開宇必須離開,怎麼也得讓他的離開有意義吧。」
「他的離開,是樂西省的損失,得讓南山省補上他離開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