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官堂離去後,夏為民馬上聯絡了一個人。
這人是樂西省公安廳治安總隊的副總隊長,名叫朱至本。
朱至本被夏為民委以重用,讓他時刻監視著王成尊。
朱至本來到夏為民辦公室,向夏為民匯報工作。
「夏廳,我們的人全程二十四小時監控著王成尊。」
「這兩天,他冇有任何異動,他很安靜。」
夏為民一頓,這不可能啊,他兒子已經被許官堂給抓到了警局,他竟然一點動靜都冇有。
難不成這一招不起作用?
夏為民有些錯愕,說:「果真,一點動靜都冇有?」
朱至本點點頭,說:「一點動靜都冇有,就是兩點一線,家裡和他公司。」
「除了這兩個地方,他其他地方都冇有去過。」
「他的電話也被我們監聽著,通話內容也很正常,都是他公司的事情。」
「他兒子的事情,他冇有提起過,也冇有人向他提起過。」
夏為民聽完這些報告,他整個人愣住了。
這一招不起作用嗎?
他就是想看王成尊著急,然後亂掉方寸,再然後露出馬腳來,他就可以把王成尊一網打儘。
卻冇想到如今王成尊這麼冷靜。
那可是他的兒子啊。
他讓朱至本繼續去監視,然後給左開宇打了電話。
「開宇,情況不對,王成尊的兒子被抓了,但王成尊一點動靜都冇有,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我們失算了,他根本不在意他的兒子?」
左開宇聽到夏為民的話後,說:「為民哥,你確定王成尊一點都不在意嗎?」
「那可是他的親兒子,根據我的瞭解,他隻有這麼一個兒子啊。」
夏為民說:「我很確定,王成尊一點動靜都冇有。」
左開宇想了想,問:「為民哥,那你的意思是什麼?」
夏為民直接說:「開宇,這個主意是你出的,你得出來幫我。」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不是和王成尊有交情嗎,你去試探一下他,旁敲側擊一下,如何?」
「我雖然監視著他,但始終浮於表麵,隻有你能探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左開宇一聽,拒絕夏為民,說:「為民哥,我不是不幫你。」
「我是冇有理由去找他啊。」
「會引起他懷疑的。」
夏為民便問:「開宇,你想要一個什麼理由?」
隨後,他語氣冷下來,說:「你若是真想幫我,冇有理由你也編造一個理由來幫我,你這麼回答我,我很心寒啊。」
左開宇低嘆一聲:「為民哥,真要我去試探王成尊?」
夏為民回答道:「對,你必須去。」
「現在我已經知道,當初那頓打我是為你挨的,你總得報恩吧。」
左開宇隻得答應下來:「那行,我去試探他。」
夏為民便說:「越快越好,我要知道王成尊這兩天的具體情況,包括不限於他的生活,食慾,心情等等。」
左開宇點頭:「好,我明白。」
左開宇放下手裡的工作,他給郭毅打了電話,讓他備好車,他要去一趟長樂市。
三個小時後,左開宇到達長樂市。
但他並未直奔王成尊的公司,而是先去了省公安廳。
到了省公安廳,左開宇見到了夏為民。
夏為民詫異的看著左開宇,說:「開宇,你來省廳乾什麼,你直接去見王成尊啊。」
左開宇便說:「為民哥,我是來找你商討一下見王成尊的細節啊。」
「你交給我的這個任務有點艱钜,你想瞭解的情況太多了,我擔心無法一一替你試探出來。」
「我想著,找你商量一下,要不省略一點?」
夏為民一時間搞不清楚左開宇是聰明還是笨,這找他能有什麼商量的?
他直接說:「開宇,就是試探,各種試探都行,並冇有讓你徹底去瞭解他近幾天的情況。」
「你也知道,他兒子被抓了,我想知道他兒子被抓的反應。」
左開宇沉思了片刻,說:「為民哥,我理解了,好,我去。」
他隨後起身,離開省廳,去往王成尊的辦公大廈滄海集團。
在滄海集團的大廈裡,左開宇見到了王成尊。
王成尊看著突然到訪的左開宇,挑眉詢問起來:「小左啊,這是吹了什麼風,你是來找我的?」
左開宇點頭,很直接的回答道:「對,肯定是來見王董的。」
王成尊就問:「從北睦市而來?」
左開宇說:「算是吧。」
王成尊就問:「為何算是?」
左開宇一笑,他讓雷瓊給他泡了茶,要上好的明前茶。
等到茶來,左開宇纔回答,說:「王董,我到了長樂市後,先去了一趟省廳,見了夏廳長。」
「是夏廳長讓我來見你的。」
「他還說不讓我告訴你是他讓我來的。」
「可這事兒重要嗎?」
「我覺得不重要!」
左開宇喝了一口茶。
王成尊盯著左開宇,死死的盯著左開宇。
他的指尖敲打著桌麵。
這一刻,王成尊的大腦在高速運轉,他在分析左開宇來見他的目的。
真如左開宇所言,是夏為民讓他來的嗎?
他知道左開宇與夏為民有矛盾,既然兩人有很深的矛盾,左開宇能聽夏為民的指示?
況且,現在夏為民已經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左開宇卻還是北睦市正穀縣的縣委副書記,這夏為民無法直接指使左開宇辦事吧。
他在深思,深思了許久,他還是想不明白。
左開宇這時候才低聲問道:「王董,你怎麼搞的,你兒子被抓了,你知道嗎?」
王成尊盯著左開宇,說:「我知道。」
「就是因為打了夏為民,所以被抓。」
左開宇說:「他是要動我的,是誤打了夏為民。」
「而且,這個案子已經結了,怎麼又翻了出來,還把你兒子給抓了呢?」
王成尊搖了搖頭,說:「誰知道呢!」
「我這幾天也正為此事而心煩呢……」
王成尊點燃一根菸,滿臉的憂愁。
他吐出一口煙霧來,盯著左開宇說:「對了,小左,我兒子是在北睦市被抓的,你能幫幫忙嗎?」
「當然,不會讓你違法亂紀,就是希望你能讓我和我兒子見一麵。」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啊,如今犯罪被抓,我這個當父親的怎麼也要去看一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