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昊掃了薛見霜一眼。
他直接說:「小鬼,不管讓誰來,這車,你們得賠償,不僅要賠償,你們家長還要向我道歉。」
這時候,蘇山鎮派出所的徐所長趕來了。
他帶著兩名民警,上前來,問:「老蘇啊,什麼情況,你這車被砸了?」
蘇天昊指了指薛見霜與顧慶豐,說:「這兩個小屁孩砸的。」
徐所長一頓,狠狠瞪了薛見霜與顧慶豐一眼,說:「咋回事,家長呢?」
「家長不管不教,我們來幫著管教。」
左開宇一步上前,忙說:「我是家長,我受罰。」
徐所長盯了左開宇一眼,問:「你是家長?」
左開宇點頭,說:「我是這個小姑孃的家長,這小男孩的家長不是我,但車上這個小男孩砸的,所以,我就算擔責,也隻能擔一半的責。」
徐所長一聽,看了蘇天昊一眼。
蘇天昊便說:「這位可是市裡來的左領導。」
「他來我們鎮子調查前兩天械鬥之事,可這位左領導偏信讒言,針對我們蘇山鎮,非要說那孫宇是我們鎮上的人打的。」
「徐所長,你是我們鎮派出所的所長,這件事你最有發言權,你說說,能是我們鎮子的人打了那孫宇嗎?」
徐所長能成為蘇山鎮派出所的所長,就是靠著和蘇天昊走得近,蘇天昊幫他運作來的。
如今聽到左開宇是從市裡麵下來調查械鬥事件的領導,且還是特意針對蘇山鎮的,他自然也不會客氣。
他就說:「原來是市裡來的領導啊。」
「可市裡麵來的領導就能縱容小孩子砸車嗎?」
「這位市領導,跟我到派出所做一份筆錄吧。」
左開宇點頭說:「做筆錄肯定要做,可我冇有縱容小孩子砸車啊。」
「純屬小孩子貪玩,不過,貪玩的代價我會承擔的,但你不能汙衊我縱容孩子砸車。」
「這是有本質區別的。」
徐所長冷聲道:「先到派出所吧,領導!」
他語氣中滿是諷刺與輕蔑。
這一聲領導,他完全是在跟著蘇天昊一樣,譏諷左開宇呢。
左開宇說:「好,我配合你們。」
他轉身對薑稚月與黃洋說:「稚月,黃洋同誌,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擔心,明白嗎。」
這話是說給薑稚月的,黃洋是聽不明白的,他很是焦急,說:「小左啊,我還是給市裡麵打個電話吧。」
一旁的徐所長一聽,冷聲道:「管你給誰打電話,他現在是縱容小孩子打砸他人的車輛,他是監護人,得替孩子承擔責任的。」
「就算你打給市委書記我都是這句話!」
薑稚月聽得明白,她點了點頭:「你們去吧,我等你們。」
隨後,左開宇幾人上了警車,被帶往派出所。
黃洋有些著急,詢問薑稚月,說:「薑姑娘,還是打個電話吧,這徐所長明顯就和蘇天昊是一夥的,兩人聯合起來對付小左,小左根本招架不住。」
薑稚月一聽,搖了搖頭,笑著說:「他招架不住自然有人能招架住。」
黃洋看薑稚月還笑了出來,他有些詫異:「啊,薑姑娘,你還笑得出來?」
薑稚月撅嘴說:「我還哭不成?」
「黃大哥,你放心,冇事的,我們等著就行,我想啊,待會兒應該有好戲看。」
黃洋愕然,還有好戲看?
什麼好戲?
派出所內,徐所長說:「左開宇是吧,外省人啊,不是本省的?」
左開宇點頭,說:「對,外省的。」
徐所長又說:「你說你隻承擔砸車的一半責任,那另一邊誰來承擔?」
左開宇指了指顧慶豐。
徐所長就看著顧慶豐,問:「小孩兒,你家長呢,你家長什麼時候到?」
顧慶豐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徐所長冷著臉,嚇唬著顧慶豐,說:「你家長不來,你就要住在這裡麵,你知道嗎,趕緊叫你的家長過來。」
徐所長也知道,真正砸車的人就是這個小男孩,要說承擔責任,得小男孩的家長來承擔大部分責任。
顧慶豐想了想,回答說:「現在打不了。」
徐所長一頓,問:「為什麼?」
顧慶豐說:「我爺爺現在很忙,他早上很早就出去,晚上很晚纔回來,他說過,白天不能隨便給他打電話。」
「所以,得晚上一點,我才能給他打電話,讓他來這裡。」
徐所長冷笑起來:「喲,小孩兒,你爺爺事兒還挺多啊。」
「怎麼,當省委書記的啊,能這麼忙,還早出晚歸?」
「我看啊,是在哪一個建築工地乾苦力吧。」
顧慶豐一聽,忙說:「對,就是書記呢。」
「不過,是什麼書記,我就不知道了。」
顧慶豐隻知道人人稱呼他爺爺為顧書記,但具體是什麼書記,他冇有概念。
徐所長聽到顧慶豐說就是書記,他更覺得可笑。
這小屁孩兒,懂什麼叫書記嗎?
村書記也能被稱為書記呢!
「小孩兒,你別給我胡扯,你趕緊,說一個電話號碼,你不打,我來打。」
徐所長讓顧慶豐說出他爺爺的電話號碼。
這時候,顧慶豐就看著薛見霜,問:「霜姐姐,我說我爺爺的電話號碼嗎?」
薛見霜點點頭:「說,為什麼不說?」
「你不說,他要凶你。」
「而且,車子本就是你砸的,是不是,我都讓開宇叔叔替我受罰了,你也得讓你爺爺來替你受罰,不然今天我們走不了。」
薛見霜很肯定的回答了顧慶豐的問題。
左開宇在一旁聽著這些話,他是強憋著笑意。
這小妮子,簡直是胖道長的翻版,小時候不覺得,現在她年紀越來越大,完全是繼承了胖道長的衣缽啊。
這個坑,挖大了。
雖然這個坑挖大了些,但是,也挖得恰到好處,因為這是給所有人挖的坑。
顧海元不是想把這件事交給薑易航去解決嗎,他作壁上觀,如今,薛見霜利用顧慶豐挖出這麼一個坑來,顧海元怎麼也得下場。
他作壁上觀的計劃隻能落空嘍。
顧慶豐聽完薛見霜的話後,說:「那好,霜姐姐。」
而後,他盯著徐所長說:「這位叔叔,那我給你號碼,但我不說話,我不敢說,你說,你讓我爺爺來這裡,行嗎?」
徐所長隻以為顧慶豐是因為犯了錯不敢麵對家長,他就點頭,說:「好,我來說,你把號碼說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