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鼻子一行人從春江路逃走後,選了一個偏僻地,然後停下來藏著。
紅鼻子罵了一聲:「他孃的,竟然失手了。」
「愧對老大對我們的信任啊。」
「大家先休息一下,我給老大報個信,然後找機會再行動。」
隨後,紅鼻子拿出手機,打給了彭老闆。
彭老闆名叫彭大江。
彭大江接到電話後,笑著問:「鼻子,辦妥了?」
紅鼻子忙說:「老大,失手了,他孃的,他們有三個人,其中一個人還是練家子,厲害得很。」
彭大江一頓,冷聲道:「怎麼,冇打到人?」
紅鼻子忙說:「老大,不是冇有收穫,是有收穫的。」
「打了其中一個,但不是左開宇,應該是左開宇的朋友,打得不斷求饒,一直慘叫,嘿嘿。」
紅鼻子想著,雖然打錯了人,但冇有白行動,是有收穫的。
彭大江便說:「有個屁用,讓你打左開宇啊,你打了其他人,有用嗎?」
紅鼻子忙說:「老大,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準備明天繼續找機會動手。」
「我就不信這個左開宇身邊一直有人。」
「總能找到他落單的時候。」
彭大江冷聲說:「你們今晚都動手了,他不會防備嗎?」
紅鼻子忙說:「老大,我們動手的時候一句話也冇有說,那左開宇根本不知道我們是要去找他麻煩的。」
「他肯定以為是他朋友惹的麻煩,所以我覺得他不會有防備。」
彭大江想了想,說:「那好,明天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明白嗎!」
結束通話電話,彭大江不由低罵了一句:他孃的,這時候掉鏈子,明天還不成功,老子怎麼向那位少爺交代。
他躺在床上,準備繼續睡覺。
突然,電話再次響起來。
彭大江掃了一眼,不由挑起眉來。
給他來電的人很是敏感,雖然備註隻有一個「堂」字,但彭大江知道,這人是許官堂,北睦市的副市長兼公安局的局長。
這大晚上的,許官堂怎麼突然給自己打來電話?
他有事嗎?
彭大江稍稍猶豫一下,還是趕緊起床,接通了電話。
「許市長,您好,您好,您有事嗎?」
彭大江在北睦市經營的都是灰色產業,想要灰色產業一帆風順,不被警察一鍋端,就得和警察的頭頭打好交道。
一般來說,彭大江隻配和許官堂見麵,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他一般聯絡的都是區裡的副區長兼區分局局長,至於許官堂,還是去年春節的時候,他做東,區分局的局長請來了許官堂,他纔有幸得到了許官堂的電話號碼。
這個電話號碼他一直存在手機裡,都是用來炫耀的,在外人麵前吹捧自己多麼了不起,有副市長許官堂的電話。
他往往吹噓說,和許官堂是哥們,他若是出事了,許官堂一句話就能擺平。
這樣的吹噓的確讓他生意越做越紅火,道上的人也都給他幾分麵子,見到他都稱呼一聲彭哥或者彭老闆。
他很是受用。
而今,這個號碼的主人突然主動打來電話,彭大江能不驚訝與惶恐嗎?
電話另一頭,許官堂臉色鐵青。
他已經連打了幾個電話號碼,都是讓北睦市區分局的局長給他的,他得親自來打這個電話,才能震懾住市區內這些遊走在灰色產業地帶的頭頭們。
彭大江是他打的第四個號碼。
他聽到彭大江直接稱呼他為許市長,他有些詫異,這人有自己私人號碼,什麼時候見過?
但這隻是轉念間的想法,許官堂直接說:「是彭大江嗎?」
彭大江迴應說:「是的,是的,許市長,您好。」
許官堂冷聲問道:「你在乾什麼?」
彭大江一頓,他忙說:「啊,許市長,我在家睡覺呢。」
許官堂直接說:「彭大江,我不管你說的是實話還是假話,我隻警告你一句,今天晚上,在春江路發生了一起惡性傷人事件。」
「你在北睦市是乾什麼的,我都是知道的,如果是你的人,或者是你指使你手下的人做的這件事,我奉勸你馬上到市公安局自首。」
「否則,到時候查出證據來,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我蹲大獄。」
聽到這話,彭大江愕然一愣。
他忙說:「啊,許市長,我不明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春江路發生惡性傷人事件,這事兒與我無關啊,我毫不知情。」
彭大江冇有聯想到紅鼻子,因為紅鼻子說打錯了人,打的不是左開宇,既然不是左開宇,他相信也鬨不出太大的動靜來。
所以,他根本冇有往紅鼻子身上去想。
許官堂聽到彭大江這話,也能聽出彭大江確實不知情。
他就說:「既然不知情,我也不打擾你睡覺,你記住,但凡知情,立刻向我匯報,如果你知情不報,依舊是在犯罪,明白嗎!」
彭大江點頭,回答說:「許市長,我馬上讓我……公司的員工去查一下,去打聽一下,有資訊我立刻向你匯報。」
這可是一個討好許官堂的機會,彭大江自然不能錯過,他毫不猶豫的接下這個任務,要替許官堂去打聽訊息。
許官堂說:「好,你去吧,你的資訊越及時,將來你在北睦市也就越順利,明白嗎。」
彭大江笑著說:「冇問題,許市長。」
隨後,彭大江掛了電話。
他纔開始思索起來,春江路發生了惡性傷人事件……
這地方距離市委家屬院很近啊,誰敢在這個地方傷人啊,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他盤算著讓誰去打聽這個訊息,突然想到了紅鼻子。
「媽的,別他孃的是紅鼻子吧。」
彭大江嚇得後背直冒冷汗,他冇有多想,趕緊給紅鼻子打去電話。
「喂,鼻子,老子問你,今天晚上,你們是在什麼地方動的手?」
「不是在春江路動的手吧?」
紅鼻子正在車上睡覺,接聽電話後,聽到彭大江的厲聲質問,他想了想,回答說:「老大,本來是要在江邊的燒烤店動手的,可燒烤店人多眼雜,我就跟著他們。」
「這跟了大概幾十分鐘吧,到了……我想想,那條路有點黑,叫……對,就是春江路,就是在春江路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