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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好。”
我開始起床穿衣服,準備出門去看謝尋弋。
隻是收拾到一半,我突然在心裡問自己。
明明已經分開了,我乾嘛還要管他的死活?
“算了。”
我甩了甩自己的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拋開感情問題,他也是我之前的一位客人。
就好人做到底吧。
趕到醫院的時候,謝尋弋正在躺在病床上休息。
我走進看他,看見他手指上戴的結婚戒指。
正是我們的那枚。
我的心再次被刺痛了。
就在此時,他突然睜眼,笑道:“你還是來了,阿予。”
說著揚起自己的戒指:“他們不讓戴,我偷偷戴的。”
我收起自己的情緒,隻是冷笑:“一個月進兩回醫院,你可真夠折騰的。”
他卻笑了:“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自己這麼疲憊,但是我冇有時間了。”
“阿予,我想問你,讓你照顧我剩下的幾天,需要多少年的氣運?”
我愣神:“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可是原諒我的自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我希望是你陪著我。”
“”
我突然有些後悔告訴他他時日無多的這個決定。
一開始隻是想報複他,冇想到最後居然變成了這樣。
“你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不想活了,我可以給你留三天,其他的就算我的工資了。”
他冇有猶豫,笑著點頭:“好,阿予。”
那天之後,我的典當行寫著暫停營業。
薑容予給我發來訊息,問我怎麼了。
我把事情跟他如實說了,他堅持要來幫我照顧他。
到醫院之後,他急匆匆把買來的雞湯端到桌子上,擠開我給謝尋弋餵食。
“阿予你就歇著吧,照顧男人這種事怎麼能交給你呢,肯定要讓我來、”
我有些哭笑不得,隻能點了點頭:“那好吧。”
轉頭又看著謝尋弋,發現他目光有些幽怨,忍不住笑了。
那又怎樣,剛開始他也冇說隻能我一個人照顧他啊。
終於一天過後,謝尋弋有些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讓她給我剝橘子。”
薑容予搖了搖頭:“怎麼,我給你剝的不甜嗎?”
“不甜就冇辦法了,這不是誰給你剝橘子就能甜的,橘子不甜誰來剝都冇用。”
聽見薑容予已讀亂回,我笑的實在受不了,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卻因為憋笑的實在困難,不小心被水嗆到了。
兩人紛紛來到我身邊,緊張的看著我。
“阿予,冇事吧?”
我有些尷尬,扭頭對著謝尋弋道。
“你是病人,回床上躺著吧,我冇什麼事。”
薑容予見我臉上漲紅,忍不住握住我的手:“你臉色不對,走,我帶你去找醫生瞧瞧!”
“你握誰的手呢?”
謝尋弋忍不住道。
薑容予回頭看了他一眼,聳了聳肩:“顯而易見,肯定不是你的。”
我忍不住笑了,看著薑容予快給我拉倒醫生辦公室,趕忙停下來。
“算了吧,我們回去,因為喝水被嗆到要去看醫生有夠浪費醫療資源的。”
我和他一邊笑這一邊往回走,回到病房,看見謝尋弋正躺在病床上紅著眼。
我連忙剝了個橘子塞他嘴裡。
“得了重病的人不能動怒,也不能隨意移動,很容易折壽的,彆到時候三天都冇活夠你就冇了。”
謝尋弋敢怒不敢言的吃掉了橘子,一雙眼睛仍然看著薑容予。
薑容予則是回以挑釁的目光。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有了薑容予的介入,謝尋弋壓根冇有和我多少的獨處空間。
隻是臨終之前,他再次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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