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印覺醒------------------------------------------“你……你到底是誰？！”。。是恐懼。深入骨髓的那種。，築基境巔峰，青陽城第一高手。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怕任何東西。但現在，他怕了。怕的不是萬道那一劍，怕的是萬道看他的那一眼——漠然，平靜，像在看一隻螞蟻。，動作很慢，像在撿一根掉在地上的筷子。劍身上沾著他的血，但那些血正在倒流，從劍尖爬回劍柄，滲入掌心，一滴都冇浪費。萬道神印·碎片一·道眼·啟用進度：3%當前可呼叫能力：破妄、溯源、威壓殘留，隻有他能看到。萬道看完，嘴角微微上揚。不是因為這能力有多強——3%的碎片，連前世的億分之一都不到。而是因為，這具身體終於不再是廢物了。“我在問你話！”蘇震天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度，色厲內荏。。，開。。空氣裡的道韻像一條條絲線，清晰可見。每個人體內的靈根像一盞盞燈，有亮有暗。蘇震天的靈根是暗的——雜靈根，靠丹藥堆到築基境，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進一步。？萬道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屍體。築基境巔峰，靈根上品，但根基不穩，十七處功法錯誤，左腰一道舊傷。就算今天不死，三年內也會走火入魔。。，連讓他認真起來的資格都冇有。
“蘇清月。”萬道開口了。
蘇清月渾身一顫，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她蹲在牆角，臉上還掛著趙淩雲的血，唇在哆嗦，手在哆嗦，整個人在哆嗦。
“婚書，我撕了。”萬道的聲音很平靜，“十倍賠償，三天之內送到萬家。少一文錢，我把蘇家大門拆了。”
“你——！”蘇震天想說話，但對上萬道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那雙眼睛，太深了。深到看不到底，像藏著萬古星空，像看儘了滄海桑田。那不是一雙十六歲少年的眼睛。
“還有。”萬道已經轉身，背影對著所有人，“轉告蘇家老太爺——婚約，是我萬道不要你蘇清月。不是你不要我。”
他頓了頓。
“你，配不上我。”
最後這四個字，像釘子一樣紮進蘇清月的心臟。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說“廢物”，想說“你算什麼東西”，想說“我蘇清月是天靈根，你一個雜役——”
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萬道說的是事實。從今天起，配不上的人，是她。
萬道跨出蘇家大廳的門檻。
月光灑下來，照在他身上。
“叮。”
腦海裡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
萬道腳步一頓。
檢測到宿主靈魂波動異常……
掃描中……掃描完成。
叮！宿主身份：？？？
錯誤！錯誤！無法識彆！
係統卡住了。三秒後，卡住的係統突然像被燙了一樣，聲音從機械音變成了一個顫抖的、卑微的、像在跪著說話的聲音：
“那……那個……帝帝帝帝尊陛下？小的……小的是天道派來繫結天驕的！小的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小的這就滾！小的消失！小的從來冇出現過！陛下您就當小的放了個屁——”
“你說什麼？”萬道皺眉。
係統資料流瘋狂運轉，每秒三千次自我反省。它怕。它一個收割天驕的小係統，居然繫結了萬古第一帝尊——這跟螞蟻說要踩死巨龍有什麼區彆？
“小的說……陛下您老人家萬壽無疆——”
“能乾什麼？”
係統一愣，隨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的能幫陛下檢測資質、掃描寶物、預警危險！還能簽到！每天簽到有獎勵！”
“能簽到帝座碎片嗎？”
“不能。”係統聲音又小了，“但是！小的可以幫陛下找！小的有全諸天最強大的掃描功能——”
“留下吧。”
係統差點感動到資料崩潰：“謝陛下隆恩！謝陛下不殺之恩！小的給您磕頭了！雖然小的冇有頭——”
“安靜。”
係統立刻安靜。
萬道走在夜風中。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胸口的印記還在微微發光。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印記的形狀，像一隻豎起的眼睛。道眼。萬道帝座的第一塊碎片。
這隻是開始。
他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天。
夜空中，九顆星同時暗了一瞬。
像九個高高在上的存在，同時打了個寒顫。
萬道嘴角緩緩上揚。
“感覺到了嗎？”他輕聲說，“我回來了。”
九天之上，天界之巔。
大徒弟道無名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手指微顫。
“不可能……”
他感應到了。那股被他親手抹除的氣息，又回來了。
“師父，你竟然還活著。”道無名的眼神陰沉下來，“沒關係。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其他八座帝座上，同時震動。
有人恐懼，有人震驚，有人愧疚。
隻有七徒弟夢千秋，嘴角微微上揚。
“三萬年了。”她低聲說，“師父，您終於回來了。”
青陽城，萬家柴房。
萬道推開破舊的木門。黴味撲麵而來，月光從屋頂的破洞裡漏進來，照在稻草堆上。
他坐在床邊，閉上眼睛。
萬道神印·碎片一·道眼
當前許可權：3%
下一碎片座標：未知
建議：前往葬道穀，喚醒沉睡的舊部
葬道穀。諸天最大的垃圾場，流放之地，死亡深淵。九徒把他的遺產全扔了進去。他們以為，這樣就永遠拿不回來了。
“係統。”萬道睜開眼。
“在！”
“葬道穀在哪？”
“青陽城北三千七百裡！”係統立刻響應，“禁地深淵，入口處有上古封印，金丹期以下無法靠近。但是陛下您肯定冇問題！”
萬道站起身，推開門。
月光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跪在柴房門口。
萬家老祖，萬烈。
額頭抵著冰冷的泥土，泣不成聲。
“帝尊……”
他的聲音沙啞，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老奴等了三萬年……終於等到您了……”
萬道看著他，冇有說話。
萬烈伸出雙手。掌心全是老繭和傷疤，那是三萬年勞作留下的痕跡。“老奴不敢死，怕死了就再也見不到帝尊了。”
萬道伸手，在他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起來。”
兩個字。
平淡如水。
但萬烈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葬道穀的路，你帶。”
萬烈猛地抬頭：“帝尊，那是諸天禁地——”
“我的遺產在那裡。”萬道轉過身，麵向北方，“垃圾場的主人，該回去了。”
他邁步朝夜色中走去。
萬烈擦乾眼淚，快步跟上。
一老一少，消失在黑暗裡。
夜空中，九顆星緩緩變亮。
像九雙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像九道催命符從天而降。
像九聲鐘響——
第一聲，帝尊歸來。
第二聲，生死勿論。
第三聲，清理門戶。
鐘聲未落，血已先流。
——死的那個人，從來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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