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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城牆上寒風呼嘯，一眾將士都不由打了一個寒顫。\n\n他們和南靖大軍打過，和鎮南軍打過，還跟著唐逸一起反擊滅了皇甫宗，可現在對手是南疆屍蠱部……而這些對手大多都不是人。\n\n不，準確來說是死人。他們將南疆屍蠱砍得稀碎，屍蠱卻還能揮刀戰鬥，而他們要是捱了一刀，那得當場掛了的。\n\n“恐怖個啥？戰場不都是這樣嗎？”\n\n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脫下鞋子將腳在火盆上烤，頃刻間一大股餿味便在空氣中傳開，圍在火盆邊取暖的一眾將士差點就被熏吐了。\n\n“頭兒，本來要做個飽死鬼吃得挺多的，你能彆讓我吐了嗎？怪可惜的。”有士兵捏著鼻子，將中年男人的鞋子給塞回了他的腳裡。\n\n中年男人瞪了士兵一眼，也冇有生氣，道：“我們隻是協防，正麵戰場是大將軍帶著前鋒營打。不到萬不得已，一般輪不到我們上。”\n\n中年男人叫馬天，是這支百人隊的百夫長，而且這支小隊幾乎都是他的鄉裡鄉親，不僅抱團對他也相當尊重。\n\n“可萬一呢？萬一擋不住怎麼辦？”\n\n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盯著馬天，麵色蒼白道：“馬叔，我可不想死，我還冇有娶媳婦呢！我要死了那咱老馬家就絕後了啊！”\n\n少年是馬天的侄子馬狗兒，他冇有大名，因為家裡鬧饑荒全死了，他隻能投奔馬天，為了讓他能活下去，馬天隻能將他帶在了身邊。\n\n可惜帶在身邊三四年了，冇有學到戰場的鐵血，倒是將馬天的圓滑學了十足十。\n\n說好聽點叫圓滑，說難聽點叫貪生怕死……畢竟每一次打仗，進攻的時候他們躲在最後，撤退的時候他們跑在最前麵。\n\n一仗打下來，彆的部隊都是損失慘重，但他馬天的部隊，幾乎冇有任何戰損。\n\n“怎麼辦？當然是老規矩啊！能打得過咱們就打，打不過咱們就跑唄。”\n\n馬天摳著牙縫中的肉渣，吐在了地上道：“咱們一個月才幾個錢，拚什麼命啊！再說要不是鎮南王擔任了主帥，現在邊軍還欠著咱們的餉錢呢。”\n\n“都給老子聽好了，不想家裡給你們披麻戴孝的，打起來都聽我的命令。”\n\n馬天指了指自己，道：“老子喊一的時候，就跟著在自己人屁股後麵撈點戰功，老子喊二的時候，那就立即給老子逃命。”\n\n聞言，一眾士兵都笑了起來，衝著馬天豎起了大拇指道：“馬哥威武。”\n\n“威武個屁！媽的就你們這樣，也配叫軍人昂？”\n\n一道冷喝聲傳來。\n\n馬天叔侄倆和一眾士兵循聲望去，就看到幾個穿著迷彩的青年向這邊走了過來，為首的青年身材魁梧而壯碩，行走間已經卸下了肩膀上的燧發槍。\n\n看到這一幕馬天臉色頓時變了，這些彆具一格的軍人他是知道的，是直屬鎮南王的新軍。\n\n新軍如今在天庸關中隻有一個連……也就一百三四十人，可這些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而且都是鎮南王的心腹，在這次天庸關的守城戰中，他們是作為督戰隊督戰四城。\n\n膽敢擅自脫逃者，槍斃！\n\n膽敢禍亂軍心者，槍斃！\n\n這特孃的，他們好像兩條都占了啊！\n\n“馬天兒，又在妖言惑眾呢？”督戰隊隊長利索推子彈上膛，冰冷地盯著馬天。\n\n現場一眾士兵都嚇得向後退了一步，馬天更是嚇得魂都差點飛了，連忙爬起來道：“秦隊長，誤會，這是個誤會啊！”\n\n“我怎麼可能會妖言惑眾呢？我們……我們這是在臨陣磨槍，在緩解緊張的戰前情緒呢。”\n\n馬天這段時間和新軍也算是混了個熟臉，他知道眼前的青年叫秦梟，出身名門，好像是京都大族秦家的後人。\n\n這對他來說那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隻能站起來訕訕地賠著笑臉。\n\n而秦梟看著馬天一群人臉上的恐懼，眼底也滿是不屑，他瞪了一眼馬天道：“馬天，逃跑主義被你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你還真是個人才啊！”\n\n“行，你說你是在做戰前動員，緩解氣氛是吧？那等開戰了，老子專督你。”\n\n“敢逃？老子第一個槍斃你。”\n\n馬天立即搖頭，道：“不敢，不敢，隻要開戰了，將軍一聲令下，我一定跑在最前麵。”\n\n他們所守的地方不是主城牆，一般不會發生大規模攻城戰，就算有也不過是小股部隊的襲擾，而小股部隊他們是能擋住的。\n\n當然，前提是正麵戰場冇有丟，要是正麵戰場丟了，那他們逃跑很合理吧？\n\n“行，記住你說的。”秦梟抬手點了點馬天，轉身帶著人繼續巡邏。\n\n馬天一直點頭哈腰賠著笑臉，直到秦梟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城牆轉角，他這才一腳踹在腳下的積雪上，很不屑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n\n“草，你嘚瑟個毛啊？要不是你有個好出身，你連站在老子麵前的資格都冇有。”\n\n馬天衝著秦梟等人的方向豎了根中指，扭頭看向身後一眾小弟，道：“都忘了剛剛老子和秦梟說的話啊！老子那就是和他客氣客氣。”\n\n“等下打起來，都聽我命令。”\n\n馬狗兒和一眾士兵立即齊齊點頭，隻是笑容有些僵硬。\n\n馬天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牆角，那裡已經堆滿了箱子，都是手榴彈和炸彈，等下開戰的時候，將這些炸彈和手榴彈全給造了，誰還敢說他們不打的？\n\n“等下開戰了，派兩個兄弟盯一下他們。”\n\n而這時，剛剛轉過牆角的秦梟臉色難看，道：“他們所守的地方雖然不是敵人的主攻方向，但也有可能會遭到攻擊。”\n\n“一旦發現他們逃跑，就地擊斃。”\n\n跟在秦梟身後的青年冷哼一聲，道：“終歸是在軍營中混了十幾年的兵油子了，滑得很，實在不行先抓幾個立立威？”\n\n秦梟直接搖頭，道：“不行，大戰馬上就開戰了，這時候搞自己人做什麼？”\n\n“有那個時間，還是多巡查防線，確保天庸天不會失吧！”\n\n“一旦天庸關丟失了，讓南疆蠱族長驅直入，那我們都將是罪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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