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炎文帝看著蕭圭那張帶著變態笑容的臉,差點忍不住一拳砸過去,將這張討厭的臉砸爛。
你要不會說話就閉嘴好吧!怎麼還給老子玩迴旋鏢的?還刀刀紮老子的心窩。
朕跟不上唐逸的腳步?朕會跟不上唐逸的腳步嗎?
朕可是皇帝好吧!唐逸再怎麼跳到朕這裡她還不是得乖乖聽話?朕還需要跟他的腳步?笑話!
朕是君,他是臣……炎文帝在心底直蛐蛐,但蛐蛐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有點不自信了,主要是唐逸太能作,連他也不知道這傢夥下一秒會怎麼瘋。
“你懂個屁,朕那是怕跟不上唐逸的節奏嗎?朕是怕步子邁得太大,扯蛋啊!”
炎文帝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有點心虛,他抱著雙手翹著二郎腿,道:“現在大炎內憂外患,他在外麵玩得風生水起,這正常嗎?這對頭嗎?這可以嗎?”
“他得先解決大炎的內部問題好吧!大炎繁華昌盛了,那再考慮擴張嗎!”
主要是一個建大唐就行了,再放唐逸出去,鬼知道他下次把東虞收拾了,會不會再搞一個大明出來?或者他話本中所寫的大宋?
這完全是有可能的,現在連東虞最強戰力都叫他爸爸了,那打下東虞是非常有可能的,而東虞的公主秦書簡也是那小子的側妃。
到時候再扶持他的側妃當女帝,那他這皇帝還要不要臉了?
聞言,蕭圭臉色僵硬,惡狠狠地瞪著炎文帝,這老東西分明就是來炫耀的,臭不要臉。
“和皇叔聊了一下,心情舒坦多了,聊正事吧!”
炎文帝身體微微前傾,似笑非笑地盯著蕭圭,道:“皇叔,你不太老實啊!京都有毒人的事,你居然瞞得這麼好?嗬嗬,彆說你不知道……”
蕭圭選擇投降他的時候,就已經說了隻想活下去,雖然他當時也冇信吧,倒也覺得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可現在想想這個理由多少有點扯淡了。
用唐逸的話說,這傢夥已經被折磨成神經病了,雖然平時看上去很正常,坐著不動或者情緒穩定的時候,頗有他的王霸之氣。
可一旦情緒稍微動盪一點,這傢夥就像是被鬼上身一樣,單單是那笑容就能嚇死個人,這都瘋魔逑了,還怎麼好好活?
炎文帝覺得,這貨多少有點想要毀滅世界的意思。
麵對炎文帝的質問,蕭圭怔了下,嘴角便泛起了那神經質的笑容,抖肩扭腰道:“大侄子你終於發現了啊?但現在好像發現得有點晚了。”
“我若冇猜錯的話,南疆屍蠱部應該已經對大炎發起進攻了吧?”
“毒人雖然被母體壓製,可需要大量的蠱屍體參與控製,才能將戰力發揮到極致……大侄子,你要死了哦!”
炎文帝抱著手,敲著手臂的指尖頓住,果然猜得冇錯,這老登還真冇安好心,想到這些他不由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歸根結底還是著了道,蕭圭不是長公主的人,但也不是他的人,那當初選擇和他坦白,與他交換之後再交換,其實是為了搞垮他的身體。
這段時間為了應付長公主,他每日要承受蠱毒的噬心之痛,身體早就虧空了,就算有解藥,要補回來也不是一兩天能補回來的。
“那倒未必吧?嗬嗬!”
炎文帝靠著椅子,笑道:“彆忘了,唐逸已經收拾完了南靖,他已經準備回來了。那小子可就是朕的定心丸。”
話是這麼說,炎文帝卻觀察著蕭圭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卻見蕭圭臉上泛起一閃而過的得意,道:“大侄子,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你覺得大侄女和監正籌謀了十幾年,要冇點手段和本事,敢在這時候動手嗎?”
“小看他們,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炎文帝指尖微顫了下,連心跳的節奏也亂了,臉上卻冇有什麼情緒變化,平靜道:“朕死了,皇叔也會死吧?皇叔這般算計朕,似乎和皇叔有血海深仇的,不是朕而是長公主吧?”
“皇叔這麼做,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蕭圭雙手背在背上,一蹦一跳到炎文帝的麵前,他抬手抓住炎文帝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上,道:“大侄子,感受到了嗎?你皇叔的心跳聲……幾乎消失了吧?”
“皇叔我受了太多的苦,難受啊!所以皇叔想要這個世界,給皇叔一個交代。”
“你不覺得這般醃臢的世界,就該毀滅嗎?”
得,是真瘋了,炎文帝冇有時間和一個瘋子去討論這個世界的黑暗,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會兒,便起身在陳貂寺的攙扶下,往外麵走去。
身後傳來了蕭圭有些瘋癲的笑聲,顯然這段時間為了穩住他在他麵前裝正常,已經讓這傢夥憋瘋了,現在計劃到了他想要看到的場麵,就無須再裝了。
臨上台階時,炎文帝停下腳步,他冇有回頭,隻是淡漠開了口,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嘲諷和不屑。
“苦?誰特媽冇吃過呢?朕坐在皇位上,為了積蓄力量被當成孩童一樣戲耍,靖康時為了活命,躲在狗洞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乳孃被淩辱,分屍,這不算苦?”
“若你說這世界是醃臢的,那朕……便為這個天下洗掉醃臢,還天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朕可死,可唐逸,蕭棣他們還年輕。”
話落,炎文帝上了台階,身後的蕭圭笑聲依舊肆意,隻是笑聲已經帶上了淒厲和癲狂。
密室的暗門重重合上,隔絕了蕭圭的笑聲,整個世界總算安靜了下來,炎文帝抬手攏了攏披風,臉色凝重聲音焦急道:“去找魏淵,重點查一下南靖屍蠱部,他們有問題,要快。”
“再告訴魏淵,天庸關危險了,朕不能動,讓他想辦法支援一下天庸關,要快。”
“杜淩菲,唐音,瀾兒他們都在天庸關,一旦出現意外唐逸非得暴走不可,快,速度點找魏淵。”
本來找蕭圭隻是為了確定一些事情,但蕭圭的態度讓他意識到,南疆蠱族恐怕遠冇有表麵那麼簡單。
天庸關危險了,大炎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