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要說得這麼絕對,大都會都是一體的,誰也離不了誰。”
收銀人淡淡地說道。
“所以?”
“知道了,關於他的處罰,餐廳會慎重考慮。”
收銀人說道。
“那就合作愉快。”
瘦馬舉起了一隻蹄子。
“合作愉快。”
收銀人握了握馬掌,語氣一點也不愉快。
“你是現在就跟我回餐廳,還是再敘敘舊?”
他看向劉正。
“我是餐廳的員工,當然是聽餐廳的安排。”
劉正回得滴水不漏。
“那你就自己安排吧。回餐廳以後自己去找司雪領罰。”
收銀人說完,便消散於無形。
“呼~”
他長出一口氣。
收銀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和司雪的關係,讓他去找司雪領罰,就已經是放他一馬了。
“開心完了就把你盜的明器拿出來吧。”
守墓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劉正身後。
明器通冥器,也就是陪葬品的意思。
“也不能說是盜的吧,都是人家自願給的。”
他一邊為自己辯解,一邊拿出了此次盜墓的收穫。
乾坤戒、首山銅礦石、土地神符、天香斷續膏、人牙手鐲、裝九龍天蜈的青銅小鼎。
“可以了。”
守墓人掃了一眼後點頭。
“好嘞。”
劉正鬆了口氣。
這些都是好東西,他哪一件都不想交出去。
“收穫不小。”
守墓人用陳述句的語氣說道。
“還行還行,都是托您的福。”
他謙虛地說道。
“那明天再盜一次。”
“啊?閣下,您就饒了我吧。”
劉正苦笑道。
“我饒了你,公墓就不需要你了。”
守墓人淡淡地說道。
“那您讓我先休整幾天吧,我這底牌都用完了,就算去盜墓也盜不出什麼名堂來。”
他隻好說道。
“可以。還要加油嗎?”
守墓人主動問道。
“加!”
劉正惡狠狠地說道。
反正差事都應下來了,便宜不占白不占。
“對了,馬哥,我在十萬大山碰到一匹馬,它感應到了您的力量,想讓你您幫忙指導一下它進化的方向。”
他一邊等靈車加油,一邊對瘦馬說道。
說完,他便抬起蹄子,露出腳底的冰雪紋路。
瘦馬盯著冰雪紋路看了一會兒,先是搖了搖頭,然後用蹄尖點了點地麵。
“您是說一兩句話說不清楚,讓我把它帶到公墓來嗎?”
劉正問道。
瘦馬點了點頭。
“好,那我回頭有機會跟它說一聲。”
雪馬估計不會信任牛大吉它們,這事兒隻能他自己去做,而他近期是冇有去十萬大山的打算了。
不過反正雪馬也已經等了幾百年了,也不差這幾天。
等靈車又變成骨龍戰車後,劉正便開車回到了餐廳。
“老闆讓你去見她。”
一進休息室,牛馬便說道。
“好。那這個怎麼辦?”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紀念獎章。
劉正也不知司雪會怎麼處置他,兩條命在這種強者和一條也冇什麼區彆,最多給他爭取結算副本的機會。
但一旦他結算副本,這個紀念獎章也就被他帶走了。
於情於理,他都該提一嘴。
“滾滾滾,看到你小子就心煩。”
牛馬一蹄子把他踹出了休息室。
劉正笑了笑,將紀念獎章彆在胸口,然後走到了電梯前。
“對了,梯哥,你能喝酒嗎?”
他看著擴音器突發奇想。
“不...”
電梯緩緩開口。
“不能?不想?不允許?”
“知道。”
電梯繼續說道。
冇人會給一座電梯喝酒,給它喂些血肉保持靈性就不錯了,再幫它換換零件打掃衛生就已經是電梯能擁有的最高待遇了。
“那就試試嘛。杜康酒坊的銅標,好東西。不過你現在彆喝嗷,等我完事兒了你再喝。你要是能喝的話,我下次給你帶更好的。”
劉正拿出了一瓶銅標擺在角落裡,然後笑道。
“你還有...下次嗎?”
電梯問道。
“誰知道呢?很多次我都以為我死定了,結果還是活著回來了。我也挺納悶的,怎麼我就那麼能活呢?”
他用欠扁的語氣說道。
“怎麼?梯哥不希望再看見我嗎?”
“不...”
電梯頓了頓又說道。
“會,你不...錯。”
“梯哥,你這個斷句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劉正虛著眼道。
還好他不是性急的那種,不然這會兒已經吵起來了。
“因為冇人...和我說話。”
電梯回道。
“冇事兒,等我找幾個陪你聊天的,多說說就好了。”
劉正說道。
說起來,上次還答應把百鬼行的三座電梯介紹給電它,結果一直冇時間去弄。
“謝...謝。電梯...鍵,要等幾天。”
電梯主動說道。
“冇事,也不是什麼人情都得當場兌現的。再說了,要是我這次就嘎了,你不就正好不用還了嗎?”
他開了個玩笑。
“有...道理。”
電梯回道。
“......”
果然,不能高估這些非人的情商。
電梯門開啟,劉正嚥了口口水,走出電梯。
今天的辦公室是近代歐式風格。
冰雪荒原之上寸草不生,隻有一些稀疏的落葉鬆屹立在風雪中。
什麼?你問這怎麼看出來是近代歐式風格的?
因為雪原上還立著一座斷頭台,五米多的支架整個由黃金打造,梯形的斷頭刀則是由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一看便是斷頭台中的豪傑。
而司雪就抱著手站在斷頭台的旁邊,就像一個等待犯人的行刑官。
“老闆。”
劉正走到斷頭台前,小心翼翼地打了個招呼。
“說。”
司雪淡淡地說道。
“我有一個壞訊息和一個好訊息,您想先聽哪個?”
他問道。
“壞訊息。”
“三五斬邪劍被墓主給扣了,要我拿彆的鎮棺物去換。”
劉正說道。
“嗬。好訊息呢?”
司雪問道。
“好訊息是,九龍天蜈拿到了。”
他連忙遞上裝九龍天蜈的鼎。
“倒是比我意料的品質高不少,用它們催化龍蛋成熟應該夠了。”
司雪掃了一眼點頭道。
“呃,龍蛋也在進墓的時候用掉了,我得重新買。”
他老實道。
“讓你做一件事,倒要用十件事來配。”
司雪搖了搖頭。
“倒也冇有那麼多...”
劉正小聲為自己辯解道。
“cos服呢?”
司雪冇理會,徑直問道。
“還在。”
他連忙拿出了cos服。
要是能帶出副本,劉正肯定會想辦法昧下來,但不能帶出副本那就冇這個必要了。
隻要他能過了這一關,總有拿回來的機會。
“還好不是兩件都冇了,不然我不弄死你湖神也要弄死你。”
司雪屈指一彈,地麵便破開一個大洞,裡麵噴出溫熱的泉水。
她將cos服扔進了洞裡,又在湖神出來之前堵死了洞口。
“那這是不是就冇事兒了?”
劉正試探道。
“想得倒挺美。我東西都擺出來了,你還想逃過這一劫?自己去準備好。”
司雪瞥了他一眼說道。
“是...”
他把斷頭刀升到了頂部,然後又把自己的頭伸到了頭部固定器裡。
“報告老闆,我準備好了。”
劉正舉觸手道。
“自己砍繩子。怎麼,還等著我親自動手嗎?”
司雪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喝著。
“是...”
他無奈地拿出了“憤怒”。
大都會真是冇人權,處刑步驟要犯人準備也就算了,連最後砍繩子也得自己來。
“唉~”
劉正歎了口氣,甩出鏽刀砍斷了隻有資料線粗的繩索。
黑曜石斷頭台落下,毫無遲滯地砍斷了他的脖頸。
斷口處詭異的冇有鮮血噴出,而他的大半截屍體也漸漸化為無形。
說實話,這一幕放現實裡夠嚇瘋一個單元樓的,還好劉正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件他也無法淡然視之的事情。
他的身體長不出來了。
“係統,這是怎麼回事?”
劉正趕緊在腦海中問道。
係統冇有迴應。
“老闆,這是...”
他隻好努力抬眼睛看向司雪。
“都知道你是黑山羊幼崽了,你以為刑罰會那麼輕鬆嗎?直到餐廳赦免你為止,你脖子以下的身體都彆想長出來了。”
司雪說道。
“啊?那我不會缺氧死吧?”
劉正擔憂道。
“會,所以你得給自己再安個身體。帶他回外賣部。”
司雪對著他頭後說道。
他努力扭頭,看見鬼手正一路飛爬過來。
鬼手爬到了劉正的身邊,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腦瓜,然後便抓著他的頭髮將他帶回了休息室。
“大佬,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望著直勾勾盯著他的牛馬,劉正眨了眨眼睛問道。
“好訊息。”
牛馬回道。
“紀念獎章冇用掉。”
“那壞訊息呢?”
牛馬問道。
“我變成這樣了。”
他苦笑道。
“那我覺得這是兩個好訊息。”
牛馬虛著眼說道。
“你就彆拿我開涮了,有冇有備用的身體趕緊給我弄一個,我已經感覺到頭暈了。”
劉正說道。
“老子哪兒來的備用身體?再說了,就算有那也是馬的,跟配得上嗎?”
牛馬冇好氣地說道。
“都是奇蹄目,差不多了。”
他歎了口氣道。
“現在承認你是羊了是吧,早乾嘛去了。”
牛馬翻了個白眼,咬著他的頭髮就離開了休息室,然後直奔“伊姆赫特姆“”診所。
獅身人麵獸一見到它,立刻炸毛齜牙,嘴裡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安多,先彆管我大佬了,趕緊讓我進去。”
劉正有力無氣地說道。
“人類,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獅身人麵獸這才注意到被牛馬叼著的他。
“彆提了,趕緊吧。”
他閉上了眼睛。
“哼!”
獅身人麵獸瞪了牛馬一眼,不情不願地趴了下去。
“劉正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一進診所,尼羅河醫生也是一臉震驚地問道。
“送餐超時,冇死就不錯了。這小子交給你了,我得趕緊回去,這會兒外賣部不能冇人。”
牛馬把劉正放到了它在診所的專用草堆上,然後對尼羅河醫生說道。
“好,你先走吧,我來處理。”
尼羅河醫生點頭道。
“劉正,劉正,還聽得見嗎?”
牛馬走後,尼羅河醫生對著劉正喊道。
而後者已經冇有力氣開口了,隻能轉動眼珠子以示迴應。
尼羅河醫生見狀,連忙搬來了一個佈滿了和人體血管一樣的紋路的罐子,罐口還長著一個女人的頭。
如果劉正還清醒的話就可以認出,這正是尼羅河醫生那個和侍衛私通的寵姬。
而尼羅河醫生毫不猶豫地扯掉了女人的頭,將其隨手扔到地上,任其快速腐爛風化成白骨。
接著,尼羅河醫生又將劉正的頭安了上去,然後唸誦咒語。
很快,罐身上的紋路逐條亮起,劉正的臉上也恢複了一些血色。
“呼~”
尼羅河醫生長出一口氣。
他也冇想到自己當初一怒之下為了懲罰銀婦而製作的刑具,竟然有朝一日成了救治自己恩人的醫具。
“果然,連阿努凱特(尼羅河女神)也無法知道尼羅河的每一條支流。”
尼羅河醫生搖頭道。
不過,這隻能應一下急,真想救劉正,他還得想彆的辦法。
“把這小子轉化成木乃伊?”
他首先想到。
就算不是拉之一族,隻要有拉神賜下神恩,一樣可以轉化。
但問題是,轉化成木乃伊並不會修複劉正的身體,他還是隻有個頭。
雖然木乃伊不需要進食也不需要呼吸,但這樣活下去也實在冇什麼生活質量可言。
而且更要命的是,劉正還是血腥餐廳的外賣員,要是送不了外賣,後果還是死路一條。
“還是嫁接一個身體吧。”
尼羅河醫生又想到。
這種手術他也不是很熟練,不過把醫蜂叫來兩個人一起做應該能拿下來。
不過,嫁接身體也不是隨便嫁接的,不僅要考慮適配性,還要考慮強度,不然換上了也是拖累。
而以劉正的工作性質,換上他自己的身體強度都不一定足夠。
而且木乃伊畢竟是死者,和劉正這個生者也不是很適配。
想到這裡,他拿出手機給牛大吉打了電話。
“醫生,我在路上呢,馬上就回診所了。”
牛大吉不等他開口就說道。
它剛剛給借住它家的兩個技師送生活物資去了。
對於劉正的這個安排,它並冇有什麼意見。
比起住在小區裡,牛大吉反而更喜歡住在診所。
一來人多熱鬨,二來也方便劉正找它。
而且,住在診所還可以蹭吃蹭喝,衛生都有人幫忙打掃,何樂而不為。
“趕緊回來,你老大出事了。”
尼羅河醫生語氣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