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點上煙，在無距中靜靜看著張凡。
張凡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你你想幹什麼？”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個道理。”陳陽淡淡道。
“什麼道理？”張凡一怔。
陳陽微微一笑：“數值高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張凡一驚。
在他的推理中，淩遲和陳然會退出無距，隻要陳然退出無距，那麼陳陽就會收回無距，但現在的情況是……
陳然與淩遲沒有退出無距。
也就意味著。
即便張凡現在掙脫無距，也會被陳陽再次拉回到無距中，若他與陳陽的無距對轟中消耗了大量精神，接下來會很被動。
“你想要什麼？”
聞言，陳陽打了個響指：“痛快，我要道心魔種的修鍊之法。”
“不可能。”張凡想都沒想就拒絕。
見他一副要死磕的模樣，陳陽擺了擺手：“你看你又急，有道是滿天要價，就地還錢，這世界上除了信仰，什麼都好商量。”
張凡：“……”
他突然覺得，陳然與淩遲沒有脫離無距，很可能是淩遲被陳然勒索了，現在陳陽又對他進行勒索，不愧是兄弟。
但正如陳陽所說，數值高真的可以為所欲為，陳陽有吸收精神的體係，還有技能持續供給精神，陳然有備用精神。
這兩人要是真耍起賴來，他們還真沒辦法。
想到此處。
張凡掐滅煙頭：“能懂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說罷。
無距中他的精神化作一縷縷髮絲……
…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
四人退出無距。
兩人得意，兩人凝重。
雖說陳然與陳陽還沒參透淩遲和張凡的修鍊之法，但將來遲早有一天會參透，有了今日的觀摩，將來能讓他們快速領悟兩人的體係。
“詭語者·天齊仁聖帝王印！”
“收！”
陳陽很乾脆地收回技能。
就目前來看，由於張凡的【心隨意動】被破解和禁止過，他若再想使用其他技能，得先使用【心隨意動】；淩遲的技能是瞬發，陳然的技能也是；陳陽的技能被收回。
按理說，他們的氣勢與氣運之爭已經結束了。
可以坐下來解密了。
但，還有十來分鐘的準備時間，四人都叼著煙，根本沒有理會桌麵中間的光幕，每個人都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然瞥了眼陳陽好奇問道：“你是怎麼想到利用人格分裂，把江哲送到地獄來的？”
“秋意濃公司的虛擬遊戲。”陳陽笑道：“根據墨菲定律，該出問題，就一定會出問題，當我意識到有神秘力量存在，且這種神秘力量還找上了你時，我就查了秋意濃的背景資訊。”
“最終鎖定在她公司的研究專案上。”
“再聯絡你的死，於是我做了個大膽的猜測，死亡不是終點。”
陳然點點頭。
又繼續問道：“我很想知道，在地獄的判定中，你和江哲究竟是屬於什麼關係，按理說你們應該是獨立個體，但江哲的技能是【輪迴帝印】，而你剛才又使用過【六道輪迴帝印】。”
“這反而讓我有些拿不準。”
“還有，你也應該知道，我是有問題，往往就會解決問題，你之前說過，你製造出九個人格。”
“而江哲的技能，卻可以製造出九個輪迴體，再算上他的本體的話，就是十個，說明其中一個江哲有問題。”
“你的意思是……”陳陽問道。
“我的意思是，想解決有問題那個江哲。”
“可以。”陳陽點頭。
說罷，兄弟兩人看向淩遲與張凡，最終目光略作張凡身上。
“麻煩使用因果技能把他傳送過來唄？”
張凡略作思考，笑著說道：“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幫你解決你的問題？沒好處，我可不幹。”
“你若將他傳送過來，我可以讓你見識下我的九轉詭神境中的自我極境無距，這是我可以給出的最大加碼。”陳然皺眉說道。
江哲的問題必須提前解決，否則越往後拖，會出大問題。
張凡點點頭，旋即拔出殺謊者。
“詭語者·因果……”
但很快，他皺眉，又改變了技能口令：
“詭語者·全息視角。”
下一刻，地下室牢房中的場景畫麵出現在他腦海中，他可以清晰看見每個人的臉，很快就搜尋到，倒在血泊中的江哲。
[有意思，原來是場騙謊。]
[江哲是陳陽的人格，且技能還是【輪迴帝印】，想來這個江哲應該也有多條命，想騙我說出謊言？]
於是，他一直盯著江哲，對陳然一字一句說道：
“江哲死了。”
奇怪的是，直到他說完，畫麵中的江哲都沒有復活，這讓他有些意外，暗道自己想錯了，陳然不是在騙謊？
但下一刻。
江哲毫無徵兆出現在密室中，出現在張凡麵前，槍指他的額頭。
“你說謊了！”
槍響，張凡額頭被子彈洞穿，頭重重磕在桌子上，再無生息。
突如其來變化，讓淩遲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但很快，江哲死死盯著陳陽，二話不說無距就轟了過來，這或許是他唯一一次近距離接觸到他的【失我】，他必須得把握機會。
約莫一秒。
江哲不甘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神卻死死盯著陳陽。
“那個誰，麻煩把他送走唄？”陳陽淡淡說道。
下一刻，江哲果然消失不見。
他說的【那個誰】自然是指江哲的本體。
陳然搖頭：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之前，淩遲滅掉了安徒生小隊的技能，那麼受安徒生小隊影響的其餘玩家，應該也能意識到這點，但凡江哲有正常的推理，都應該知道這個密室有其他真我玩家，因此他會賭有沒有陳陽，但他想要來到這個密室，就必須借用【褚允】的技能。
事實上，江哲也是這麼做的，他知道陳然會幫他。
隻可惜……
陳陽的技能，應該可以隨時驅逐江哲出這個密室，因此直接用無距對轟，是最好的選擇，但這玩意能轟得過嗎？
白白浪費這次殺死陳陽，從而失我的機會。
三人收回目光。
看向趴在桌子上張凡的屍體，有些替他尷尬地撓撓頭。
陳陽拔出殺謊者：“你要是不自己醒來，我就使用技能了。”
張凡緩緩醒來。
旋即從身體中抽出一個稻草人隨意丟在地上。
對陳然豎起中指。
[你是真的陰！]
陳然瞥了眼地上被子彈洞穿腦袋的稻草人，對張凡豎起中指。
[你是真的陰！]
很明顯，張凡的【心隨意動】是被動技能。
簡單來說，陳然提及江哲，就是個陽謀，張凡知道自己被懷疑了索性順著陳然的思路，說出【江哲死了】，畢竟他有【心隨意動】可以利用【稻草人】替死。
若真把江哲傳送過來了，還有機會觀摩陳然的極境，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他當然樂意跟隨。
且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無論如何他們三人都得將【心隨意動】是不是被動技能試探出來，與其如此，還不如明牌。
況且他還是很樂意見到陳陽與江哲鬥起來。
隻可惜……
江哲是個繡花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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