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太太進來。
秋意濃快步上前攙扶，兩人寒暄幾句落座。
老太太繼續聊家常道：“你剛搬出皇宮，老身本打算今日便去你府上幫你張羅，特別是府上的宮女太監侍衛們，你可得多加約束，須知千裡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
老太太似乎在閑聊道：“你剛被任命第四少校，我本打算今日便想看看你有什麼幫助，特別是學生，你可得多加約束纔是。”
秋意濃皺眉，兩個場景的老太太都話裏有話。
[之前分析過，皇帝/媽媽為什麼要賜婚。]
[原因很簡單，李承澤與李承慶有爭奪位置的打算，拉幫結派，導致太子/第一少校李承乾逐漸勢弱。]
[而李承歡沒有根基，由他給李承乾站台是個不錯的選擇，簡單來說李承歡要被重用了。]
[怎麼重用？]
[當然是言如水下台，李承歡上台，這麼做的用意也很簡單，不給李承歡將來有了爭儲的念頭，動搖李承乾根基的機會。]
[因此，李承歡與言如水隻有一人能身居要職。]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顯，言如水為官多年，對京兆府衙門清，這些資訊對於李承歡來說非常重要。不至於兩眼摸黑。]
似乎見他明白自己的意思，老太太又笑著問道：“你可知王府有多少人？每月下人們的月錢開銷是多少？王府有多少銀兩？侍衛如何巡邏？太監宮女每天都要幹什麼？”
“你可知有多少學生？他們每天都要幹什麼？你該如何給他們爭取更多的食物？又該如何管理？”
[她是在提醒我，將來上任後，對手下的人不瞭解，容易被人架空甚至拉下馬來。]
秋意濃隻是含笑道：“這不是有您在嗎？”
言外之意：有言如水在，言如水可以提供他資料。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倒是急壞了一旁的言如水，他見兩人一直聊這些有的沒的，咳嗽出聲，提示老太太該進入正題了。
“我們都不急，他倒是急了。”老太太對李承歡打趣道。
但說罷，她便不說話，秋意濃意識到該自己推進劇情了，應該說是揭開這層博弈的麵紗。
於是整理好措辭說道：
“言大人，你是太子的人，我在京中毫無根基，你說父皇為什麼會選擇賜婚我與你們言家？”
“言老師，你是第一少校的人，我在校內毫無根基，你說媽媽為什麼會選擇賜婚我與你們言家？”
“陛下打算重用魏王？”言如水沉吟片刻道。
“媽媽打算重用少校？”言如水沉吟片刻道。
“怎麼重用？”（雙場景）
話落，言如水呆在原地，喃喃說道：
“陛下打算讓你接任京兆府尹一職！”
“媽媽打算讓你擔任美術老師一職！”
下一刻，他慌了，他為官多年對朝廷上的爾虞我詐，再清楚不過了，自己丟了官職，還不得被生吞活剝了？
他太清楚校園內的秩序，沒了老師這個職位，言家頃刻衰敗。
想到此處。
他一腳踹在跪在地上的言紙鳶肩膀上：“你個蠢貨！我言家未來的興旺，就這麼被你葬送了！”（雙場景）
對此秋意濃表示理解，站在言如水的視角，他投身太子，又與魏王聯姻，即便太子敗了，背靠李承歡，言家下場也不會太慘。
但言紙鳶今日的行為，卻將這份保障弄沒了不說，連他言如水的職務也保不下來了，畢竟京兆府尹關係京畿安全重擔，美術老師雖然聽起來沒什麼，但江哲可是對他們說過美術室的秘密。
“住口！”老太太沉聲。
旋即對身旁之人點頭，照顧她的容婆子對門外揮手，照顧她的容婆婆對門外揮手，便有一人進來，便有一學生進來。
這人抱著個小木匣，交給白二。
這學生拿著個檔案袋交給白二。
[又爆金幣了？看來劇情推進正確。]
見白二看向自己，秋意濃點頭，白二這才收下東西。
待白二收下木匣，老太太這才指著言湛對左右說道：“來人，再打斷他的一條腿，即刻送回鄴城老宅！”
見白二收下檔案袋，老太太指著言湛對左右學生道：“來人，再打斷他的一條腿，即刻關進動物園！”
[動物園？！]
任由言湛與其妻子如何哀求，老太太依舊冷著張臉，直到言湛的第二條腿被打斷，宛若死狗般被拖了下去。
緊接著，老太太又將目光落在言紙鳶身上，後者身體一抖，瑟縮在言母懷裏，誰知老太太很快便移開目光，看向李承歡：
“承歡啊，陛下賜婚你與鳶兒，老身是打心裏高興，每天都盼著你們成親，不過鳶兒福薄，前不久被診出無法生育，老身今晚就進宮向陛下請罪，退了這門婚事。”
現代場景中也是這般話術。
秋意濃沒有發言，言紙鳶必須失去生孩子的能力，才能讓言家從主動退婚變成言紙鳶無法生育被皇帝退婚。
隻是，她見其他人再次不說話，都緊張看著她，秋意濃知道接下來又是新一輪的劇情推進了，可該怎麼推進？
[這是一場暗中交易，言如水用職位 言紙鳶的生孕權，換取言家退婚之罪，而李承歡得到的好處是接任京兆府尹一職。]
[按理說，差不多已經圓滿了，隻需要李承歡點頭，老太太今晚進宮走個請罪的流程，這事也就敲定了。]
[但看他們這樣子，似乎還有事情沒解決？]
[對了，李承澤還沒解決。]
[首先站在老太太的角度來看，言紙鳶不能留在京城了，若是言紙鳶對李承歡心生怨恨，攜機報復，今日之舉便是白費功夫。]
[因此，老太太會把言紙鳶送回老宅。]
[那麼，站在李承澤的角度，這就是他的機會，從記憶來看，李承澤最愛耍陰謀詭計，他會在言紙鳶回老宅的途中讓其消失。]
[言紙鳶若是半路失蹤，這筆賬會算在誰頭上？]
[當然是言家！]
[李承歡就算明知是李承澤做的，也會把言紙鳶的失蹤，算在言家頭上，原因很簡單，他得保持自己的威嚴，否則傳出去了，是個人都可以踩他李承歡一腳。]
[所以，若言紙鳶中途失蹤，李承歡會瘋狂報復言家，向所有人傳達一個【這就是對我李承歡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下場】訊號。]
[結論：隻要言紙鳶被送回老宅，回去的途中一定會被李承澤的人劫持，讓其消失，或死或關。]
[但，我提前想到了這一層，那麼就可以給李承澤挖個陷阱，讓他也和如今的言家這般，吃個啞巴虧。]
秋意濃不禁皺眉，兩個場景的政治鬥爭，比她想像中要高明且複雜的多，這真的隻是精神汙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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