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濃來到圖書館。
隨便拿了本書,又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她得好好捋捋。
[首先,如果,這隻是一個副本,我們二十人是玩家。]
[且,有十八人的記憶中是不認識彼此的。]
[那麼,我和陳然認識,這就有問題了,大問題。]
[畢竟,從現在來看,這個所謂的副本,沒有劇情。]
[既然沒有涉及到劇情,可為什麼我和陳然的記憶中,都認識彼此,還是同班同學。]
[因此,大概率是以我們兩人中的一人為記憶模板,從而創造出了這個副本。]
[也就是說,我和陳然,在實際上,的確是同班同學。]
[簡單來說,如果我們被捲入到詭異副本中,在我們彼此都認識的情況下,應該會組隊。]
[畢竟,我記憶中的陳然,可是妥妥的學霸,雖然每天看起來弔兒郎當的。]
[我的成績也很好,我們兩個組隊,在這種極其費腦的詭異世界中,會更容易活下來。]
[因此,我和陳然,應該是處於組隊狀態。]
秋意濃反覆斟酌了下,這個推理過程,發現沒問題。
這才繼續推理。
[其次,從掌心記錄來看,陳然殺死了一個叫林玄的。]
[但,我沒有關於林玄的任何記憶,這就說不過去了。]
[根據,之前我們的推理,二十人中,有玩家和觀測者。]
[殺死玩家副本結束。]
[殺死觀測者……]
[根據雙縫乾涉實驗,會對玩家和觀測者造成影響。]
[因此,林玄是觀測者,他的死亡,對我造成影響。]
推理到這,她又停下來,反覆斟酌,確定沒問題。
繼續推理。
[林玄是觀測者,那麼與林玄守在樓前的人也是觀測者。]
[也就是說,觀測者的數量不止一個,可能有很多個。]
[我們都不知道,誰是玩家誰是觀測者,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都把自己當做玩家看待。]
[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和陳然之中,至少有一人是玩家,否則也不會以我們的記憶為模板。]
想到此處。
秋意濃已經將下副本之前的具體情況,推理出個大概。
即:有二十人,處於同一個環境中,其中有她和陳然。
但,這個副本參與的人數應該是有限製的,可能是一人,可能是二人,可能是三人……
總之,不可能所有人,同時以玩家的身份參加這個副本。
畢竟,有觀測者存在。
玩家需要通關。
觀測者則無所謂,他們的存在隻是影響玩家通關而已。
即:玩家小於18人。
(韓非與林玄,都被確定是觀測者,不可能是玩家。)
[等等!]
[鐳射光學儀器,每次隻能打出一個光子,穿過雙縫……]
[中的一個!]
[光子穿過雙縫中的一個,才能打在擋板上,纔能有結果。]
[二選一?]
[或者說是二過一!]
[兩個玩家,最終能通關的玩家,有且隻有一個!]
推理到這,秋意濃沒有任何把握,證明自己推理正確。
[其實可以換個角度,根據雙縫乾涉實驗來看,最終的兩種結果都是光的粒子特性。]
[也就是說,光子與光子之間不存在乾涉,即……]
[玩家殺死玩家不會失憶!]
[是不是意味著,隻要我殺死其他人,就能證明上麵的推理?]
簡單來說。
共計二十人,秋意濃把其餘十九人都殺了,如果十九人中有一人沒讓她失憶,那麼她就可以確定玩家隻有兩位。
即:自己與沒讓他失憶的。
[但,問題是,我若把真正的玩家殺死了,會不會對我通關造成什麼影響?]
其實,推理到這,秋意濃已經發現一個巨大問題。
那就是說:沒有通關方式!
她不知道怎麼通關!
[根據雙縫乾涉實驗,實驗室裡沒有觀測者,卻出現粒子特性的情況,明顯是讓真正的玩家把所有觀測者殺死就能通關。]
[但問題是,這個結論,隻是推理而已,沒有實際證據。]
[所以,我還是無法確定真正的通關方法。]
秋意濃揉了揉眉心。
[難道……]
[有什麼被我忽略了嗎?]
[畢竟,陳然選擇殺我,說明他可能發現了被忽略的細節。]
[可,他為什麼要殺我呢,他應該還不確定我是否是玩家?]
[有問題!]
[大問題!]
隻是,任由她怎麼推理,也推理不出這裏麵的邏輯。
[等等!]
[陳然應該可以推理出,我和陳然是隊友關係。]
[但,他卻不告訴我答案,說明這個答案……]
[要麼不能說。]
[要麼不能說。]
[第一個不能說:他怕說出之後,我們會變成競爭關係,即我們生死廝殺。]
[第二個不能說:說出來可能會導致性質就變了。]
[簡單來說,這個就像考試一樣,考試規則是【蒙】,隻要你亂蒙就一定會得分,但如果你知道答案是什麼,那麼……]
[就不存在蒙了,你的答題是有選擇性的。]
[就像雙縫乾涉實驗,一個光子打出時,誰也不知道,光子究竟是從哪個縫隙中穿過。]
[即:未知可以通關,但若變成了已知,就很難通關。]
[掐滅!]
秋意濃立即掐滅推理,生怕自己按照這個思路,將通關答案推理出來,導致很難通關。
但,這無疑是痛苦的:想通關就得知道通關答案;可知道了通關答案,就很難通關。
[會是第二種嗎?]
她仔細回想,剛纔在小樹林的那一幕,陳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似乎生怕秋意濃沒有發現他要殺自己,特意把手藏在身後,讓秋意濃起戒備時,陳然才開始所謂的【偷襲】。
[也就是說,陳然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我……是第二種!]
[即,陳然推理出了答案,他知道他很難通關了,於是提醒我不能推理出答案。]
[那麼,陳然現在要做的是去堵另外一位可能是玩家的人,讓其無法通關,給我創造……]
[通關環境!]
[這這這……]
秋意濃很震驚,一方麵震驚於陳然的預見性,一方麵震驚於當陳然知道他很難通關時,立刻選擇棄車保帥,即捨棄自己,保護秋意濃安全通關。
[這怎麼可能啊?]
[在記憶中,我和他,雖然是同學,但也僅僅是點頭之交,算是認識,可不熟。]
[而且,以他在這個副本全程表現出來的理智,根本不是見了女的就走不動道的那種,也不是聖母心泛濫的人。]
[那麼他為什麼要保我?]
其實從上帝視角來看,陳然是相信自己,他推理出,自己與秋意濃可能是組隊關係。
這就夠了。
畢竟,以他的性格,秋意濃但凡有點瑕疵,或是敵對關係的話,沒失憶前的陳然,早就會把秋意濃弄死,根本不會讓她活到現在,還他媽刷同個副本。
而且。他們隻是失憶,但對自己思想的變化,是有一個清晰認識的,比如變聰明瞭,比如變得更冷靜了,比如會對周圍環境愈發敏感,或者精神更強。
這種變化,肯定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不是一蹴而就。
說明,他們來到這個詭異世界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
但,秋意濃還活著,意味著兩人有很大可能是隊友關係,而不是敵對關係。
以陳然的性格,自己的隊友,肯定得到自己認同。
有這點就夠了。
…
[我得驗證一下。]
[如果,陳然正在堵另外一位玩家,那麼推理成立。]
[沒來的那人會在哪?]
[很明顯,通關肯定與殺人有關,但我們失憶了,不知道彼此在武力上誰更強。]
[因此,我們需要武器,什麼地方可以存放殺人的武器?最好是那種殺傷大的武器。]
[實驗樓,化學用品。]
[體育器材倉庫,我記得運動會上,有標槍,複合弓,這種可以遠端殺人的武器。]
[當然還有食堂的刀具。]
[實驗樓去過了,沒有發現那位的存在,中午在食堂吃過飯說明食堂還有不少工作人員,想去食堂拿刀具,有點難度,體育器材倉庫倒是沒啥人。]
[答案是體育倉庫?]
[這個答案似乎過於明顯,我們十九人都很聰明,沒來的那位應該也很聰明,不太可能,躲在體育器材倉庫裡吧?]
[換個思路,那人可以躲在裏麵拿好武器,誰進來殺誰。]
[答案是體育器材倉庫!]
想到此處。
秋意濃起身,拿起書來到之前的書架前,就要放進去時。
她瞥了眼書架上的編號。
【101044】
她凝視這個編號良久,剛要沉思時,就被她立即掐滅。
走出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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