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密室。
密室中有五人,他們每人獲得了一張身份牌。
即:欺詐師,殺謊者,精神病,正常人,多人格。
根據規則。
欺詐師:如果能讓所有人都相信你不是欺詐師,則勝利。
殺謊者:如果能殺死一位說謊者,則勝利。
正常人:如果能讓所有人都相信你是非正常人,則勝利。
多人格:在兩個半小時內沒被人發現身份,則勝利。
精神病:如果所有都認為你是正常人,則勝利。
每十五分鐘進行投票,每輪有五次投票,結束匯總。
誰先獲勝誰通關,其餘四人全部抹殺懲罰。
由於五人彼此認識,因此五人的模樣,都變成了模樣相同且長相大眾化的人,但他們身上穿的衣服顏色不同:
紅橙黃綠藍。
按照衣服顏色順序,每輪每個人有三分鐘說話的機會,輪次沒有上限。
小紅,即紅衣服者,他瞥了眼自己的身份牌,又看了眼其餘四人,不禁皺眉道:“我是紅色衣服,我先說話,從這個密室的機製來看,精神病最特殊,他需要我們相信他是正常人……”
說到這,小紅彷彿被定住了一樣,暫時失神,當他回過神來時,迷茫地看了四周,又自認為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規則。
這才說道:“我穿紅色的衣服,我先說話,從機製來看,精神病很特殊,隻有我們相信他是正常人,他纔可以通關,那麼我們在投票時,不投給同一個人豈不是說他大概率無法通關?”
聞言,四人皺眉,隻因小紅在說話時,重複了內容。
很可能是因次人格佔據身體而導致的,但……
[演技略顯浮誇!]
[小紅不是多人格者!]
小橙點上一支煙,鄙夷地看了眼小紅:“我覺得,你的邏輯可能存在問題,首先我們要確定在精神病的通關條件中,所謂的正常人,究竟是身份牌上顯示的正常人,還是我們普遍意義上理解的正常人?”
“簡單來說,如果是前者的話,沒啥好說的;但如果是後者的話,欺詐師是正常人,殺謊者也是正常人。”
聞言,小紅一怔,是啊,五個身份中,隻有精神病與多人格者不是正常人,那麼精神病想要偽裝成正常人,可以偽裝成正常人,殺謊者,欺詐師,這三個不同的身份中的一個。
小橙繼續說道:
“而且,投票也有說法。”
“從機製上來看,每輪投票是要進行匯總的。”
“那麼,如果我們五次投票的結果,比如:存在小紅小黃小藍小綠是欺詐師的票,但沒有我是欺詐師的票,如此一來是否意味著在你們看來,我壓根就不是欺詐師,但我若是欺詐師,就能觸發通關條件了?”
四人皺眉,他的意思是,投票時不能出現唯一。
簡單來說,可以投五人中的三人是欺詐師,那麼剩餘的兩人中,即便有欺詐師,也不會觸發欺詐師的通關條件。
但如果,投票結果是,五人中有四人是欺詐師,那麼剩餘的那個就被判定【我們相信他不是欺詐師】,可問題萬一他就是欺詐師,那麼就會觸發通關條件。
也就是說……
存在隱藏機製,即:投票的結果,不能出現唯一。
…
輪到小黃說話,他看了眼四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是殺謊者!”
說罷,他便不再多言,四人心裏一驚,不禁皺眉。
小紅點上煙沉思。
[從機製來看,殺謊者即便暴露身份,也沒什麼影響。]
[但他暴露身份,如果他不是殺謊者,那麼真正的殺謊者,就會審判他從而通關,可到現在都沒人審判他,說明……]
[他說的是真話!]
[可問題是,他為什麼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是投票錨點!]
[這麼說吧,我們可以把五種身份都投票給他,就可以規避投錯票,導致某人通關。]
接下來輪到小綠說話。
他瞥了眼小黃,又掃視在場的其餘三人,反問道:“諸位我想知道,在場五人中,有誰不是殺謊者嗎?可別告訴我,你們之中有詭語者吧?”
聞言,小紅瞪大眼睛,都猛然看向小黃。
[他說他是殺謊者,是在說他在地獄的身份是殺謊者。]
[而不是在說,他在這個密室的身份是殺謊者。]
想到此處,小紅看向其餘三人,竟愕然發現,他們三人沒啥表情變化,好似早就知道,小黃說的話有歧義。
[我靠!]
[林玄,你一定要冷靜,不就是被陳然坑了99次嘛!]
[沒啥大不了的,心一定不能亂,要冷靜!]
不錯,小紅是林玄,在此刻正在酒保給他量身打造的磨鍊心境密室中,密室每次都不同,但相同的是,前九十九次,都被陳然騙出了謊言。
導致他心態都炸了。
當然,除了陳然,還有秋意濃,江哲,酒保,不過他們都是其他空間的,不是本人。
由於陳然心境太高,因此林玄不允許他鎮壓心境。
但即便如此,林玄這幾天也都是一直在被虐,導致他現在看誰都像陳然,腦海中一直回蕩著陳然那句:你說謊了。
他在冷靜,但……
有人不想讓他冷靜。
小綠繼續說道:“唉,有些人吧,可能被騙出過太多次的謊言,分不清某些人說的話是否有歧義,我想說的是:哥們,都這樣還不鎮壓心境?”
[鎮壓心境!]
然而,小紅剛鎮壓心境,其餘四人都齊刷刷看向他。
隻因,其餘四人,從始至終都沒有鎮壓過心境,小紅眼神的變化自然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四人對他豎起大拇指,似乎在說:阿珍,你來真的?這麼快就暴露了,你牛逼。
輪到小藍說話。
“這個密室,是給某人磨鍊心境準備的,而且還特意改變了我們的模樣,就是怕我們發現磨鍊心境的人是誰,從而同時集火他,但那個某人吧,連續上了九十九次的當,似乎壓根沒有一點長進,我覺得那位某人,可以把兜裡的牌摸出來了,不是【正常人】,我倒立洗頭。”
聞言,小紅看向其餘三人。
隻見,其餘三人,也是一副索然無味的表情,看著他。
“知道你怎麼暴露的嗎?”
“你的心出現了問題,從而導致你說出的話有問題。”
“【隻有我們相信他是正常人,他纔可以通關】這是你剛才說的話,結合上下語境,你應該隻考慮了身份牌是正常人,而沒考慮什麼人是正常人。”
“你還沒到達二境,我就不說偶性與本質了。”
“就從思想上來說,你連續被陳然騙出過九十九次謊言,導致你太在意你的對手,你在猜誰是陳然,或者你在猜我們究竟是什麼身份牌,從而忽略了隱藏自己的身份證牌,下意識覺得正常人是身份牌上的正常人。”
“這種下意識最致命,因為你忽略了你自己,那麼你忽略了什麼身份,我們就可以確定你是什麼身份牌。”
話落,小紅臉色煞白,顫抖著從他兜裡掏出身份牌,一個沒拿穩,身份牌掉落在地上,隻見那張牌正麵寫著:
【正常人】!
這個密室,是給林玄磨鍊心境準備的,他連自己的身份牌都隱藏不了,意味著永遠無法通關密室,自然沒有繼續的必要。
小橙輕輕揮手,周圍的場景消失,五人變回原來模樣。
小橙是酒保。
小黃是秋意濃。
小綠是江哲。
小藍是陳然。
而小紅,變回林玄模樣,他獃獃看著天花板,雙眼無神,隻覺體內氣血翻湧,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雙眼一黑,好在沒有倒下,否則就丟臉丟大了。
不過,他被血虐一百局,炸心態一百局,竟然沒有被氣得吐血,已經很難得了,光是這種韌性,足以讓四人高看他一眼。
“再來!”林玄咬牙切齒一副不服輸的模樣。
“休息會吧,不服輸值得讓人稱讚,但明知道自己會輸,還要繼續,這就是蠢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調整自己的狀態,在此期間總結失敗的本質,得到更高階回復的自己。”陳然捂著額頭語重心長說道,不是他有好為人師的習慣,而是……
不僅是他,連同秋意濃,江哲以及拉來當客串的酒保,都一臉疲憊之色,這種狀態下,他們很容易犯錯,從而無法達成對林玄磨鍊心境的效果。
…
林玄像個生悶氣的孩子,坐在角落,默默抽煙,一言不發。
[為什麼?]
[他們怎麼都這麼強啊啊?]
[特別是陳然,他的每句話我都感覺有問題,但又不知道,問題究竟出現在哪裏?]
[可問題是,當他說出答案之時,我又覺得:就這?]
[不對,不對!]
[本我,是站在絕對理智的角度下,去看待問題。]
[但,有缺點。]
[我看到的,聽到的,以及想到的,都會受到我的常識,或者認知影響,比如,【蓁】字,假設我不認識這個生僻字,那麼按照我的習慣,我會讀成【秦】畢竟大家遇到生僻字,都是認識什麼偏旁就怎麼讀。]
[可事實上讀【zhen】。]
[也就是說,在絕對理智狀態下,我推理出來的,也不一定是絕對正確的,它受常識影響,以及受認知影響。]
[簡單來說,絕對理智推理出來的,隻是我認為的正確,但在地獄中,主觀不重要,客觀纔是最重要的,而我的主觀,是被我圈禁起來了,有兩堵籬笆牆。]
[一:常識。]
[二:認知。]
[當然,這是靈台二境,沒有考慮情感的情況下。]
[認知相當於是……]
[自我常識!]
[這應該與修心之法的第二頁有關: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而不失德,是以無德。]
[即,我應該重視過程,而不是結果,結果是變化的;我應該重視內心,而不是外在。]
[也就是說,我要想斬掉我的自我常識,得先要知道,我內在的學識是否達標?]
[可關鍵是,我該怎麼判斷我的學識是否達標?]
[達標的衡量標準是什麼?]
[是過程!]
[也就是說,我要明白,學識究竟是怎麼來的?比如,從高處跳下,人會墜落到地麵上,而這裏麵的過程就是……]
[人為什麼要墜落到地上?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所以,修心靈台二境的門檻是學識達標,隻因如果學識無法達標的話,那麼找回常識時,就無法得到更高階的回復,隻能得到普通的回復。]
[修了等於沒修!]
想到此處,林玄麵色有些古怪,繼而開始懷疑人生。
[我他媽……]
[原來我是個文盲啊?所以才遲遲無法感受到二境?]
[不是,這對嗎?]
林玄覺得,自己生前的閱讀量挺多的,他有些不信邪,看向正在抽煙的陳然,道:“我說原文上句,你說下句。”
陳然比了個OK手勢。
林玄想了想說道:“蔾口莧腸者,多冰清玉潔。”
陳然秒回答道:“錦衣玉食者,甘婢膝奴顏。”
“事不至大,無以驚人。”
“案不及眾,功之匪顯。”
“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
“你來到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誰人背後無人說?”
“哪個人前不說人?”
“潛龍弗騰,邈如虹蜺。”
“進退有據,龍在潛行。”
林玄一聲不吭,默默收回目光,他真怕陳然來一句:
【上點難度】。
[我能想到的,比較冷門的書句,陳然都能回答出來。]
[說明他的學識在我之上。]
[也就是說……]
[我遲遲無法斬二境,究其原因是:我是個文盲?]
[我的知識儲備,不足以支撐我得到更高階的回復,因此我連斬自我的機會都沒有?]
[那麼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知識儲備達到地獄平均水平?]
林玄得出這個結論,竟覺得有一絲荒謬,在生前他的知識儲備屬於上等水平,但在地獄他連平均水平都沒達到?
確切的說,是沒達到六星玩家知識儲備的平均水平。
[臥槽勒個DJ。]
[六星二境的玩家,究竟都是些怎樣的怪物啊?]
[這麼說,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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