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一條公路。
目測寬3.5米左右,中間沒有黃線,也沒有白線。
更沒有任何路標。
左右兩側又都是沙漠,場景不具備參考性,陳然嘗試離開公路去右側沙漠,但發現被一堵無形的牆阻擋,無法離開公路。
還有個問題,陳然的包沒有跟他一起下來,他摸向兜裡,裏麵的煙和打火機還在。
先點上一支。
再慢慢思考。
[首先,無法離開公路,我要麼往前走,要麼往後走。]
[其次,就常識而言,荒郊野嶺的公路,都是雙向單車道。]
[最後,雙向單車道,得靠右行駛,而我又出現在右側,因此我應該沿著公路往前走。]
[不過,包不見了,兩側的沙漠又沒參考性,我該……]
[怎麼做標記?]
陳然把煙丟在地上,煙頭就像落地的人蔘果一樣,眨眼間就消失不見,無法做標記。
他又看向手錶,果不其然秒針已經停止轉動。
還好,不是電子手錶,他將錶冠往外拉,就是可以調節指標的那個玩意。這樣一來,他可以手動記錄時間。
先將時針與分針調到12點。
開始往前走。
同時在心裏默數,每過一分鐘他就把分針轉動一個刻度。
約莫走了83秒。
陳然看見了一個公告牌,上麵沒有文字,有個骷髏圖案。
[成年人行走的速度,大概是在1.2-1.4米/秒左右。]
骷髏圖案,讓陳然皺眉。
不過,他更傾向於,這隻是100米腳程的標識。
畢竟,沒有相關證據,與骷髏圖案相印證。
[也就是說,我差不多剛好走了100米,出現了公告牌。]
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83秒。
他看見第二個公告牌,上麵是一個小女孩的圖案。
[200米了。]
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83秒。
陳然再次看見骷髏公告牌。
他停下腳步。
[那麼問題來了。]
[我是走到了300米,還是又返回到了100米的位置?]
他看向手錶,上麵的時間:
12:04。
雖然,秒針無法調,但他一直在心裏默數。
應該是9秒。
4*60 9=249=83*3。
[說明我一直保持意識,在往前走,中途沒有丟失過記憶,那麼這是300米的位置。]
於是,他繼續往前走。
又是83秒。
他看見了小女孩公告牌。
在確定時間與腳程後。
[也就是說,單數百米,都是骷髏圖案,雙數百米是都是小女孩圖案的公告牌。]
就這樣。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陳然都在一直往前走,除了骷髏圖案就是小女孩圖案公告牌,始終沒有其他線索,也沒有什麼時候可以走到終點的相關資訊。
他意識到不對。
再這樣走下去,會累死。
想了想。
來到左車道,雙向單車道無論左右車道都是靠右行駛,隻不過方向不同而已。
左車道靠右,就是往回走。
每過一分鐘,他就把分針往回撥一個刻度,一路上看到的也都是骷髏與小女孩的圖案。
時間剛好調回到……
12:00
也就是回到了起點。
但是!
回到起點前的那個100米公告牌,卻是小女孩圖案!
[這裏不是起點!]
[我從起點出發,走100米遇到的是骷髏圖案,但返回時距離起點100米的位置,我遇到的卻是小女孩圖案,這是為什麼?]
[從時間上來說,我出發走了多遠,我回來時就走了多遠。]
[畢竟,每走一分鐘,我都會調節分針一個刻度,因此我來回時的路程應該是一樣才對。]
[現在的位置,距離我最初的起點,要麼正2n-1百米,要麼是負的2n-1百米。]
(N:骷髏牌出現的次數。)
簡單來說,要麼他現在距離起點100米,300米,500米……
要麼他越過起點100米,300米,500米,700米……
陳然點上煙。
[無論距離起點,還是越過起點,都相距2n-1百米。]
[兩種情況。]
[一:公告牌會變化,比如這一秒是骷髏,下一秒是小女孩。]
[二:在我不知不覺中,有人操控我的身體往返方向走,比如我走了200米,那人操控我的身體往回走100米。]
第一種可能很好排除。
陳然往前走100米,來到小女孩圖案的公告牌前,靜靜看著公告牌,會不會發生變化。
剛才一個來回,他差不多走了68分鐘左右,那麼變化肯定是在這68分鐘內進行的。
因此,他隻需要在這等68分鐘,觀察公告牌是否變化就行。
想到此處。
他默默地抽著煙,靜靜等待時間流逝,不過隨著時間推移。
陳然口乾舌燥,連煙都不敢抽了,他不明白,天上又沒有太陽,為什麼會這麼熱。
純折磨!
終於,當68分鐘結束,公告牌始終沒有變化。
[是第二種!]
[有人操控我的身體,在往返方向行走,這個人是誰?]
[不管了!]
陳然拔槍,槍指天空。
“詭語者·永恆國度!”
天瞬間變黑,畢竟在這條公路上,已經過了兩個小時,如果是華長生在搞鬼,先來一發永恆國度再說,說實話,之前的副本他從未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爽了再說。
當光亮恢復時,他看向公告牌,沒有變化,再看向周圍的場景,也沒有變化。
[肯定是秋意濃了!]
[畢竟,這個遊戲,是需要我和她相互合作的遊戲,如果是副本機製,就存在多種可能,線上索不齊全的情況下,無論是誰都是必死的結局,違背解密原則的副本,無法被建立出來。]
[但,如果是她操控我的身體往回走,煙味這麼重……]
[她聞不到?]
[如果是反過來,我操控她的身體,對於她來說往回走。]
[那麼……也沒有口香糖的味道……咳咳。]
[從劇情來看,大人與第三人是兩個人,同副身體。]
[也就是說,我和秋意濃現在的情況與他們一樣。]
陳然看向公路。
[沒有任何參照,那麼誰往前走,誰返回,還真無法確定。]
[比如,對於我來說,我在往前走,秋意濃在往回走;對於秋意濃來說,她在往前走,而我卻是那個往回走的人。]
[難怪是雙向單車道。]
[那麼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一人站在原地不動,一人往前走到終點;等有人走到終點後,不動的那人纔可以往前走。]
[但,這裏有個問題,我們無法通知彼此。]
[恩?等等!]
陳然看向公告牌,按理說他已經站在這很久了,如果秋意濃操控過他的身體,為什麼在這期間秋意濃沒有往前走?
畢竟,隻要秋意濃操控陳然的身體往前走,就很可能停在骷髏公告牌前,那麼陳然此刻跟前的公告牌必定會變成……
骷髏圖案!
但,這一個多小時,公告牌上的圖案,一直是小女孩。
為什麼會這樣?
陳然戴上了痛苦麵具。
…
時間回到兩個多小時前。
秋意濃出現在公路上。
她和陳然一樣,先是觀察周圍環境,再根據自己所站位置與雙向單車道靠右這點,判斷出自己應該往前走才對。
但,沒有標識。
她隻能看向手錶,利用手錶記錄自己行走的時間,再根據成年人的速度,計算腳程。
和陳然一樣,將兩個指標調到12點,同時在心裏默數。
約莫走了83秒。
她看見第一個公告牌,上麵沒有文字,是小女孩圖案。
[100米。]
(劃重點。)
繼續往前走。
又過了83秒。
她看見第二個公告牌,同樣是小女孩圖案。
[奇怪了,如果都是小女孩圖案,公告牌有什麼意義?]
[畢竟,公告牌隻是單純表示100米路程的話,直接標寫個100米的字樣,豈不是更簡單?]
[還有,既然這個遊戲,是要玩家往前走,那麼肯定會有一個終點,得繼續往前走!]
約莫走了20來分鐘。
她看到的隻有小女孩圖案的公告牌,以及無盡的公路。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條公路其實隻有100米,我一直在這100米之內迴圈?]
[可以確定的是,我走了這麼久都沒走到終點,說明這條公路存在貓膩。]
從兜裡摸出口香糖。
[兩種可能。]
[一:迴圈。]
[二:兩個小女孩公告牌之間的距離,不止100米,而我隻走了其中的100米,其餘的路程,有人幫我走了。]
簡單來說。
把兩個小女孩圖案中間的距離分成三段,即……
A到B。
B到C。
C到D。
A和D都有小女孩公告牌。
秋意濃,隻走了,其中的兩段,即:A到B,C到D,這兩段距離加起來,剛好100米。
中間B到C,被人走了。
因此,秋意濃看到的,才會都是小女孩公告牌。
當然這隻是她的猜測。
[首先是迴圈。]
很簡單。
她繼續往前走,如果是迴圈正常情況下,會在第83秒時,進入到下一個迴圈中。
於是,她停在82秒位置。
從兜裡摸出口香糖紙,揉搓成團,用力往前扔。
紙團在空中做拋物線運動。
最終落在五米遠的位置。
[成年女性的行走速度,大概是1.2米/秒,也就是說……]
[如果是迴圈,那麼紙團會在距離我1.2米時消失,進入到下一個迴圈中,會出現在起點。]
[但紙團落在5米遠。]
[而且沒有落在左側,因此可以排除迴圈與反方向迴圈。]
[第一種可能排除。]
[就剩第二種可能了。]
[這個推理來自……我看到的都是小女孩圖案,如果小女孩圖案沒有意義,那麼這個遊戲,就沒有線索了,既然有意義,可為什麼都是小女孩圖案?]
[因此,我得出結論:兩個小女孩圖案之間的距離……]
[超過100米!]
[而我隻走了100米,有人替我走了超過的路程。]
[這個人是誰?]
[也有兩種可能。]
[一:華長生。]
[二:陳然。]
[其實無論是誰都一樣,都是在幫我走了超過的路程。]
[但我更傾向是陳然,畢竟如果是華長生,存在不可控因素。]
[即她想讓我死,我必死。]
[這樣一來,違背瞭解密原則,違背解密原則的副本,是不可能被創造出來的。]
[因此,隻能是陳然。]
[而且,從劇情來看,大人與第三人是兩個人,但共用同一副身體,符合我們兩人必須同時按下木頭人背上按鈕的設定。]
想到此處。
她不禁皺起眉頭,即便推理出結果,但她不知道,陳然是什麼時候接替這副身體。
而且……
她哈了口氣在掌心,湊近聞了聞,並沒有煙味。
這就難辦了。
兩側沙漠沒有標識性,東西落在地上會消失,連身體的氣味也會被抹除,而且在秋意濃的視線中,這副身體是她的。
也就是說,她沒有任何手段可以聯絡到陳然。
[通關方案應該是:先由一人到達終點,在此過程中,另一人站在原地不動;當前者到達終點後,後者纔可以行動,也走到終點,這樣我們才能通關。]
[但,聯絡不到陳然,我們該怎麼確定誰走誰不動?又怎麼確定先走的那人到達終點了?]
秋意濃戴上痛苦麵具。
…
時間回到正常。
切換到陳然視角,他蹲在公路右側,默默抽著煙。
[有了!]
[可以利用修心的缺陷!]
[也就是說,我接下來隻要預測秋意濃在想什麼。]
[通常情況下,在副本中都是我在吸引火力,秋美美貓在某個角落裏冷不丁搞下偷襲。]
[因此是我先走,秋意濃待在原地不動,但是……]
[前提是,她得推理出公路遊戲的答案,還能推理出,我會選擇先走,還要推理出,我什麼時候可以走到終點。]
[當然,可能會有疑問,我什麼也不管,埋頭往前走,總能瞎貓碰到死耗子,說不定某個時間段秋意濃選擇停下,我不就可以走到終點了?亦或者,秋意濃等個十幾個小時,她不就可以確認我必定已經走到終點了?]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液,一直往前走?十幾個小時?
陳然:好殘忍的殺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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