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擇一點頭，從目前來看陳然與秋意濃，被十八層的三方勢力同時盯上。
加入任何一方，都勢必成為棋子炮灰，反而通過追殺殺謊者聯盟的寶貝疙瘩林玄，利用這個點進行拉扯，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也可能會達成微妙的平衡。
想了想他說道：“反正待會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不妨再告訴你一個重要的資訊吧，無論是殺謊者聯盟，還是詭語者聯盟，各個層主之間，都沒有命令彼此的權利，包括首領，這是兩個聯盟共有的規則。”
“簡單來說，你可以把首領看做皇帝，各層主相當於擁有封地的諸侯，你相當於棋子，既然是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更要有棋子的價值。”
陳然點頭，他不會傻到在比他聰明的人麵前耍小聰明。
“萌新期，遇到你這樣的老玩家，是我的幸運。”
這個副本，陳然得到太多太多有用的資訊，基本上都是第五擇一有意透露的。
雖然，對方有提前買保險的嫌疑，但論跡不論心。
扔掉煙頭，陳然撿起身前的殺謊者，緩緩起身，槍口對準第五擇一，慢慢往隧道口退。
“有什麼遺言嗎？”
第五擇一笑道：“往事不堪回首，生前的事，就讓它隨風去吧，沒什麼遺言可交代的。”
陳然點頭：“如果，地獄是造就一位全知全能的神，我若登頂會復活你。”
全知：經歷各種副本，通關解密，讓玩家全知
全能：所有技能，若最終集中到一人身上，即全能。
當然這隻是陳然的猜測。
第五擇一叼著煙，看向周圍的迷霧，淡然一笑。生前往事隨風，他不願回憶，死後來到地獄這個嶄新的世界，他曾經淩雲壯誌，他曾經年少輕狂，他曾經不懼前路荊棘，他曾經……
結局卻是死在迷霧中，正如他被收編後的迷茫。
第五擇一放聲笑道：
“莫笑少年江湖夢，年少誰不夢江湖，白馬仗劍闖九州，許做人間第一流……”
“我的故事已完結，剩下的交給你來續寫。”
陳然看了看隧道中的迷霧。
這樣的對手，死在看不清的迷霧中，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他曾經是個天才，麵對地獄殘酷的機製，落得如此下場，或許他隻是千千萬萬個被地獄機製毀掉的玩家之一。
[這是否是一個輪迴。]
[我會不會是……]
[下個第五擇一？]
收斂情緒，陳然眯著眼睛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說謊了。”
砰，隧道中，傳出槍聲。
…
陳然重新走進隧道。
空間傳送。
旋即他又走出隧道，如此往複，確定自己不再被傳送時，他知道已回到原本的空間中。
隧道中的大霧已經散去。
隨便選了位置坐下，摸出煙盒，才發現已經沒煙了。
這時，一支煙遞了過來。
陳然看著遞煙的……
第五擇一。
沒表情，也沒說話，坦然接過細煙，給自己點上。
“看來，你已經殺死其他空間的第五擇一了，不過其他空間的陳然，可沒殺死我。”第五擇一臉上依舊是炫目的笑容。
“想知道原因嗎？”
“其實很簡單，我在等其他空間的陳然傳送過來時，覺得可以利用高升的技能，騙出其他空間陳然的謊言，以此輻射到你這個陳然，也跟著說出謊言。”
“但，那個高升，沒有使用技能，我就發現不對勁。”
“使用帝出三江，結果讓我知道高升是BOSS。”
“因此當其他空間的陳然傳送過來後，騙不出我的謊言。”
說罷，第五擇一，眼中露齣戲謔之色：“不得不說，你這個佈局還真是巧妙啊，我差一點點被騙出謊言。”
陳然不答，依舊抽煙。
第五擇一繼續道：“其他空間的陳然，無法確定，我讓高升使用技能時，有沒有指名道姓說高升還活著之類的話，也就無法判斷我有沒有說謊。”
“不過，站在他的角度，既然他空間內的第五擇一，被你或者其他空間的陳然殺死，他完全沒必要冒險審判我。”
“這就是人心！”
陳然還是沒說話，依然在默默抽煙，像個悶葫蘆。
第五擇一著急了。
“陳然！你可要想清楚，這是你唯一殺我的機會！”
聞言，陳然睜眼看向他，那眼神彷彿在看小醜。
“又是這種眼神！”
“為什麼！”
“為什麼！”
“你為什麼不上當！你們這群狗娘養的玩家！從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我！”第五擇一麵容因憤怒羞辱而變得扭曲。
“我知道，我在你們麵前就是一個小醜，但我有什麼辦法你告訴我？！！！”
“我就是個一星BOSS，麵對二星玩家都夠嗆！”
“你們這群玩家，幾個一星玩家在沒來到副本前，就已經全軍覆沒了，剩下的全他媽是二星甚至還有三星玩家！”
“你讓我怎麼辦？”
“哦對，你和秋意濃是一星玩家，但你們捫心自問，哪有你們這種一星玩家啊啊！”
“陳然！！！”
“我說謊了！”
“來審判我！審判我啊！”
第五擇一歇斯底裡，言語中充斥著不甘，是死前的掙紮。
隻因，他知道。
自己下來，秋意濃會立即解密剩餘兩間病房，並清除各個病房中的屍體，如果他無法騙出陳然的謊言，秋意濃又躲在病房的密室中，他連與秋意濃同歸於盡拿捏陳然的退路都沒有。
但，陳然根本不給機會，甚至連話都不與他說。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無視下界的螻蟻。
同時，隨著時間推移，秋意濃的技能會結束。
他的結局可想而知。
其實秋意濃技能結束的時間是可以推理出來的。
之前陳然與第五擇一，在通關隧道之後，乘坐地鐵返回醫院中，意識回到身體的瞬間，秋意濃就使用時間之輪。
那麼，通關隧道，回到第一人民醫院，這個過程的時間，就是秋意濃技能還剩餘的時間。
因此，陳然坐在這等技能時間結束就行。
漸漸的，第五擇一癱坐在地上，嘴裏喃喃：“審判我，為什麼不審判我……”
或許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勝負手，根本不在他這，而是陳然與第五擇一的對決，他這個BOSS隻不過是個工具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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