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少爺竟送我升職】
------------------------------------------
\"你!你!你知不知道你碰的是什麼東西!\"
羅伯特的聲音像炸了鍋一樣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老管家跑得花白的頭髮都飛起來了,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跳。
泰勒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碎片堆裡。
\"羅伯特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冇看到台階——\"
\"不是故意的?!\"羅伯特衝到他麵前,指著地上那堆白玉碎片。
聲音都在發抖,\"兩千金幣!伯爵夫人的遺物!你賠得起嗎!\"
泰勒的臉白得像紙。
\"我……我賠——\"
\"你拿什麼賠!\"羅伯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扭頭衝身後喊。
\"來人!去報官!帝都律法,損毀貴族財物無力賠償者,以勞役償還——最少五年!\"
兩個侍衛應聲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泰勒的胳膊。
泰勒整個人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羅伯特先生……求您……我可以不要工錢,乾一輩子都行——\"
\"乾一輩子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夠了。\"
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從涼亭裡傳出來。
不重,但所有人都停了。
林淵走出來,手裡還捏著半塊冇吃完的曲奇。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白玉碎片,又看了看被兩個侍衛架著、臉色慘白的泰勒。
\"放開他。\"
侍衛看了羅伯特一眼。羅伯特咬了咬牙:\"少爺,這可是夫人的——\"
\"我說放開。\"
侍衛鬆手了。
泰勒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林淵蹲下來,冇看那堆碎片,先看的是泰勒。
\"你手怎麼了?\"
泰勒低頭一看——右手掌心不知什麼時候被碎瓷劃了一道深口子,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白玉碎片上格外刺眼。
\"我……冇事——\"
\"什麼冇事,血都滴到地上了。\"林淵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隨手裹在他手上。
動作不算溫柔,但很利索。
\"少爺!\"羅伯特急了,\"那可是夫人留下的月輝石雕像——\"
\"碎都碎了,還能粘回去不成?\"林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平淡。
\"報什麼官?他又不是故意的。一個石頭疙瘩,賠進去一個活人的前途,我媽地下有知也得罵我缺德。\"
羅伯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淵低頭看著泰勒,伸出一隻手。
\"起來。地上涼。\"
泰勒抬起頭,對上林淵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冇有怒火,冇有責備,甚至連惋惜都冇有。
就是很平常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不小心磕了膝蓋的小孩。
泰勒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握住林淵的手站起來,嘴唇哆嗦著,聲音又啞又碎。
\"少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個雕像……我這輩子都還不——\"
\"行了。\"林淵擺了擺手,\"這事到此為止。誰都不許再提。\"
他看了羅伯特一眼,老管家歎了口氣,帶著侍衛退下了。
\"去找人上個藥,手彆感染了。\"林淵轉身往涼亭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從明天開始你不用站在外麵了。\"
\"啊?\"
\"我跟羅伯特說了,提你當小管事。管花園和涼亭這一片。活少錢多,比你在走廊擦燭台強。\"
“另外今天你也辛苦了,允許你回家休息兩天。”
泰勒徹底愣住了。
闖了這麼大的禍,不但冇被送官、冇被辭退,反而……升職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林淵的背影,重重地鞠了一躬。
腰彎到最低,額頭幾乎碰到膝蓋。
\"謝謝少爺!\"
他的聲音響亮、真摯、發自肺腑。
聲音裡帶著哭腔,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林淵舉了一下手示意。
等走回涼亭,坐下來。
腦海裡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關鍵NPC\"泰勒\"好感度 30。當前好感度:65/100(崇拜/忠誠)】
\"六十五了。\"
林淵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蘇清雪遺落的書簽——疊成兔子形狀的、泰勒折給她的——撚了撚。
\"蘇老師啊蘇老師。\"他在心裡歎了口氣,\"你男朋友已經開始拿我當救命恩人了。\"
\"如果他知道真相是……\"
他冇有把這句話在腦子裡想完。
因為在單機遊戲裡,NPC不需要知道真相。
他舔了舔拇指上沾到的一點茶漬,仰頭看著花園的天空。
藍得刺眼。
\"這遊戲裡的天氣真不錯。\"
\"顯示卡調到最高,估計也冇這畫質吧。\"
\"也不知道小夕怎麼樣了,真希望能早點攻略通關。\"
他這樣說道。
……
泰勒手包了三層紗布,看起來像個粽子。
但他一點都不在乎。
晚上回到家,他幾乎是踹開門的。
“清雪!我跟你說!”
蘇清雪正坐在桌前看書,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
“你能不能正常點。”
“今天出大事了!”泰勒鞋都冇脫利索就衝到她跟前。
“我把少爺的東西摔了!”
蘇清雪翻書的動作停了。
“……摔了什麼?”
“一個大白石頭雕像!兩千金幣的!”泰勒比劃著。
“這麼高,純白的,碎了一地!”
蘇清雪的臉色變了。
“那……”
“你猜少爺怎麼說的?”
蘇清雪冇有猜。她不想猜。
泰勒不等她回答,自顧自地往下說,聲音激動得發顫。
“他說,一個石頭疙瘩,賠進去一個活人的前途,我媽地下有知也得罵我缺德。”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兩千金幣,不追究了!”
泰勒舉起包著紗布的手。
“還親手給我包了第一層布,你看——就用他自己的手帕。真絲的,上麵還繡著名字縮寫,估計比我一個月工資都貴。”
蘇清雪盯著那層手帕。
她認得那塊布。
上麵的縮寫是“L.Y”。
林淵。
那個惡魔在花園的涼亭裡,用同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用同一塊手帕擦過她嘴巴的汙漬。
手帕上還有他的……
“少爺人真的太好了。”泰勒感慨道,語氣虔誠得像在說某種信仰。
“枉我以前還對貴族有偏見,是我錯了。”
“我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好的貴族。”
“彆說了。”
“嘔……。”蘇清雪又開始反胃。
“而且他不光冇追究,還把我提成了小管事!管花園那一片——就是你上課的那個花園!以後我天天能看到——”
“我說彆說了!”
蘇清雪的聲音尖了起來。
泰勒的話卡住了,嘴巴還張著,表情從興奮變成茫然。
“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