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這讓她更加確信來對了地方。她率先踏上石階,繃帶下的灼痕陣陣發燙。
階梯很長,螺旋向下,彷彿通往地心。牆壁上逐漸出現壁畫,描繪著各種祭祀場景:黑衣祭司將少女推入火堆、烏鴉啄食屍體、七彩珠子從灰燼中升起...
林晚停下腳步,觸控其中一幅壁畫。畫中少女頸部的烏鴉胎記,與她肩胛上的如出一轍。
“這些畫至少有幾百年曆史。”陸懷瑾用手電仔細照看顏料成分,“定期有人維護。”
終於,他們抵達密室底部。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屏住呼吸。
圓形空間寬敞如體育館,七根石柱按北鬥七星排列。每根柱頂都懸浮著一塊家族牌位,牌位正中鑲嵌著一顆發光珠子——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流轉,美得詭異。
而在天樞位的那根石柱上,乳白色的珠子散發著柔和光芒,正是林母所屬的那顆。
“七姓家族...”林晚喃喃道,想起顧驚鴻展示的星象圖,“周、林、顧、蘇、陸、陳、楚。”
陸懷瑾敏銳地看向她:“陸家?”
“你父親是陸家旁係,按理不該有繼承權,但...”林晚冇有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陸懷瑾的私生子身份,或許正是他逃過係統繫結的原因。
他們小心地繞過地上的符文,走向林母的牌位。越靠近,林晚心跳越快,那低語聲也越發清晰。
“晚晚...我的晚晚...”
是母親的聲音!
林晚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衝向石柱。就在她伸手即將觸碰到乳白色珠子的瞬間,整個密室突然震動起來。
七顆怨珠同時爆發出強光,光線在空中交織成密網。牌位開始劇烈搖晃,低語聲變成了尖嘯。
“林晚,等等!”陸懷瑾大喊,但為時已晚。
她的指尖已碰到那顆乳白色珠子。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珠子溫暖如母親的懷抱,林晚閉上眼,任由記憶洪流將她淹冇。
五歲的生日宴上,母親笑著喂她吃蛋糕;七歲發燒時,母親整夜不睡為她擦身;十五歲初次月經,母親紅著眼眶說她長大了;還有那個雨夜,母親渾身是血地爬回家裡,將烏鴉雕像塞進她手裡:“晚晚,逃,永遠不要回來...”
最後一段記憶是全新的:產房裡,母親虛弱地躺在血泊中,懷中抱著剛出生的林晚。接生的醫生正要抱走另一個嬰兒——她的雙胞胎弟弟,母親卻死死抓住醫生的手。
“不...不能讓他們...把我的孩子...”她咬破手指,在嬰兒額頭畫下符咒,“以我之血,封汝之魂,待到來日,血債血償!”
畫麵戛然而止,林晚猛地睜眼,發現乳白色珠子已佈滿裂痕。係統的電子音在腦中響起,卻不再是往日冰冷的語調,而是帶著急切的渴望:
檢測到完整怨珠,是否吞噬?是/否
她回頭看向陸懷瑾,他正試圖突破光線形成的屏障,嘴唇張合似在呼喊什麼,她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手中的珠子越來越燙,母親最後的微笑浮現在眼前。那個笑容裡有不捨,有痛苦,但更多的是決絕——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林晚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做著選擇。
“姐姐,不要!”一個少年的尖叫聲突然在她腦海中炸開,那是她從未聽過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她在騙你!她在騙所有人!”
林晚渾身一震:“弟弟?”
“快逃!她不是媽媽!”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係統製造的幻象!它要吞噬媽媽的靈魂殘餘來完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