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樸大師臉色一變，冷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野心倒不小。你知道老夫手中這本書是何物嗎？便是給你，你也端不起來！”
“不試試，你怎知道我端不端得起？”牧淵淡道。
“放肆！”
抱樸大師震怒，還欲說話，卻別啟天敖打斷。
“大師，煩請借書一用。”
抱樸大師猛地回首：“尊上，您……應當知曉此書來歷。若有什麼閃失，老夫如何向宗門交代？”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睜睜看著兒子死在我麵前？”
啟天敖聲音轉冷。
抱樸大師臉色陰晴不定。
“抱樸大師，請速將神書交出！”
“你是要忤逆尊上的命令嗎？”
幾名啟神族高層紛紛逼近，麵色不善。
啟天星是啟天敖唯一的兒子，更是啟神族少主，若在此隕落，勢必震動全族，亦會動搖啟神族在諸域間的地位。
儘管知曉抱樸大師來歷不凡，此刻誰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抱樸大師憤怒地環視周遭。
“老夫來你們啟神族，是為瞭解惑啟玄世界。”
“老夫一生研學，遇事謙卑，對你啟神族，亦不以客人自居，盡心儘力，未有保留，卻不曾想，竟被你等如此相待，莫非，你們以為老夫也如那蕭敬遠一般，是你啟神族的狗？”
老人情緒頗為激動，聲音也大了無數。
但啟天敖完全不吃這一套。
“抱樸大師，本尊很感激你對啟神族所做的一切。但也請你莫要把自己捧得多高尚，你要什麼，啟神族沒有滿足？便是我族老祖對啟玄世界的秘典註解，亦未藏私，供你觀閱。你我本是合作，不存在誰欠誰。現在，我隻想我兒子平平安安，其他的，我不在乎。”
“你……”抱樸大師氣急。
但形勢所迫，他沒得選。
最終，隻能將手中那本神書交出。
“聽著，若此書有個閃失，不光老夫無法交代……便是你們啟神族，也得遭殃！”
“放心大師，事成之後，本尊親自為你取回。”
啟天敖抬手接過，負手邁步，朝牧淵走去。
“一手交人，一手交書。”
“很公平。”
牧淵點頭，卻沒有急著將啟天星推出去，而是側首看向牧歲年等人。
“你們還愣著作甚？走啊！”
龍族人一怔。
但啟神族人並未放行，一個個怒瞪著龍族之人，殺氣騰騰。
“讓他們走。”
“尊上，這怎麼行？今日若讓這些龍族的主力走脫，來日隻怕……”
“無妨。”啟天敖平靜道：“區區龍族，不足為慮，今日滅不了，來日剷除，亦是遲早之事，隻要這個牧淵不走，一切就有迴轉的餘地。”
不少啟神族強者紛紛點頭，牧淵展露出來的天賦與實力太恐怖了。
此人不滅，啟神族寢食難安。
“雲瑤。你馬上帶各族子弟離開！”
牧歲年低喝。
“那你們呢？”
“我們得留下！”
牧歲年沙啞道：“我們不能看著牧淵獨自迎戰整個啟神族！”
眾人眼眶頓紅，紛紛看向葉天海、謝長空等人。
他們雖未說話，眼中卻滿是堅毅。
“不，我們不走！”
一名逆龍族子弟倏然低吼，眼眶通紅：“把你們留在這裏，讓我們逃離？我做不到！我留下！”
“我也留下！”又有人道。
“還有我，我也不走！”
聲音越來越多。
有葉族的，也有周家跟謝家的，便是蕭家僅剩的那些人，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愚蠢！”
謝長空低聲咒罵：“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們不走，就是死！”
“我們走了也未必能活。”牧雲瑤沙啞道：“你們若遇不測，龍族的實力就更弱了，來日依然逃不脫被啟神族覆滅的下場。”
她看向牧淵，低聲道：“其實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逃跑，不是求援，而是想盡辦法保住牧淵！他，纔是我們龍族的希望！”
這話墜下，所有人心頭一震。
是啊。
牧淵纔是龍族未來的希望。
敗啟無咎，滅啟紀元，生擒啟天星，更令人震驚的是他那舉世無雙的天賦。
幾名族長掃向剩餘弟子，旋而深吸了口氣，由葉天海做下決定，道：“諸位，各自派人回族群求援，其餘人不願走的，便隨我等相助牧淵吧！”
“好！”
決策已定，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牧淵見這些龍族人並未選擇離去，心中也猜到他們的打算。
罷了。
反正他已經做到了該做的事，也對得起龍祖之地的那位，走不走，由不得他。
“可以開始了嗎？”啟天敖淡淡說道。
“當然。”
牧淵將啟天星朝前一推。
啟天敖也立刻將那本書卷拋去。
幾欲昏死的啟天星剛飛到半空中，便被數道身影掠去。
這些人又是灌輸魂氣，又是喂服神丹。
好一會兒，啟天星才緩了過來。
牧淵則迫不及待地朝那本書接去。
抱樸大師負手而立，冷笑旁觀。
就在手指觸碰書卷的剎那。
轟！
一股強大無匹的因果之力倏然從書卷內湧出，瞬間覆蓋牧淵全身。
牧淵猝不及防，整個人陡然一顫，險些栽倒。
“嗬嗬……小子，這下明白了吧？”
抱樸大師冷笑連連：“此書不是一般人能端住的！因果太大，你把握不住！”
牧淵沒有理會。
他微微催動因果法則之力，重新站穩，很快，便若無其事地翻閱起來。
“什麼？”
抱樸大師瞠目結舌。
僅是翻閱幾頁，牧淵的眼中便爆發出陣陣亮光。
“上古秘文！”
“太古符字！”
“荒古經文！”
“世間竟有如此秘典？”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抱樸大師急了：“小子，你翻得動這神書？”
“怎麼？你翻閱起來，很吃力？”牧淵冷笑。
“你……”
“爹，替我宰了他，殺了他！”
這時，蘇醒的啟天星發出怨毒的低吼。
他雙目赤紅，滿眼都是羞憤與怨恨：“此人不死，孩兒寢食難安！”
“星兒莫慌，安心養傷，為父會親自取了此子的頭顱！”
啟天敖俯瞰著下方牧淵，眼神透露著前所未有的冰冷，旋而揚臂一揮。
“斬！”
“遵命！”
萬千啟神族強者再是按捺不住，傾泄而下。
直朝牧淵殺奔而去！
牧淵此刻雖想酣暢淋漓地閱覽這本書，但他明白，現在不是時候。
他收起神書，掃向麵前萬眾強者。
“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