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T恤怒喝道:“秦燒臘你娃閉嘴!”
黑T恤再怒視了一圈發出笑聲的人群,咬牙切齒地對缸子說道:“老子就是東門市場跑山雞!你若在堂口就報個號!”
我站在一旁都笑死了,跑山雞這個綽號太接地氣了,看來混東門市場的綽號就該是這樣,燒臘呀、肥腸呀、多有價效比,蔬菜水果禽畜魚蛋,聽著就這麽接近生活。
缸子此時笑嗬嗬地說道:“我是個空子,說了名字你也曉不得,不如直接點。”
“好!”跑山雞也不走過場,飛起一腳直踢缸子的脖頸。
缸子伸手一撥,欺身上前一個靠山貼,跑山雞像是一發炮彈撞進了人群,一幫人呼啦啦倒下十幾個人。
缸子收手站立,很興奮地對我說道:“南瓜,來段BGM,我要大殺四方啦。”
我差點一口氣沒憋死,無奈地說道:“沒有BGM,你個傻X”
缸子興奮地搓搓手,看著慢慢站起來的跑山雞,再回頭看我一眼說道:“那我先開動啦”
模樣像極了那種看著一桌子珍饈說道我開動了的小本子。
此時的缸子如餓虎下山,又如狼如羊群,每個被他碰到的人無不倒地不起,又幾個被他那42碼馬丁靴踩上腳背的倒黴蛋,抱著腳在地上哀嚎……。
狼哥愣怔地看著眼前的情景,有一種在看神劇的既視感,尼瑪!太猛啦,當年的趙雲估計就是這種狀態吧。不過,作為帶頭大哥,這時他如果退縮了,那麽今後跟著他的小弟們將會棄他如敝履,所以他就算麵對真正的趙雲,也隻能硬著頭皮剛上去。
狼哥此時大喝一聲,**著上身的肌肉肉眼可見地變大了一圈,那顆猙獰地狼頭彷彿活過來一樣,居然眼睛中迸發出一股攝人的殺意。
狼哥緊握雙拳大步走向我,眼珠子都紅得發黑……
不是,你走錯方向啦!說好的硬剛趙子龍呢,結果你還是衝著你認為的軟柿子過來了,這樣的大哥不能跟啊!
狼哥揮動鋼鐵般的胳膊對我側臉呼過來,嘴角中甚至還帶著些殘忍的微笑,彷彿再說;我打不過這個胖趙雲,還打不過你這個瘦劉備嗎?
我伸出右手食指,在狼哥右鍵處戳了一下,動作很快如電光火石般迅捷,龍哥的右手立刻失去控製,結結實實給自己左臉來了一下,然後就罷工般垂了下去。
狼哥懵了,伸出左手去捏右手,希望能喚醒這個臨陣罷工的兄弟,可是沒有用,他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右手的存在,然後他用左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意思應該是;你做了什麽,你對我的右手做了什麽?
我戳了他的左肩,狼哥左手罷工了,兩隻手就這麽像是兩條粗大的垂柳,來回晃呀晃呀……。
狼哥委屈地想哭,想我江湖人稱東門黃鼠狼,在這個東門市場這個地盤縱橫幾十年,贏得了“東門我狼哥,江湖故事多”的傳唱,從來就沒有這麽被人調戲過,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大神啊。
畫麵很尬,這位衣衫不整的狼哥,站在我麵前來回晃悠著左右兩側的手臂,而他粗大結實的手臂也如風吹稻花般蕩漾在我的麵前,不知道的以為這個家夥在撒嬌賣萌……。
此時的缸子也激發了百十來人的血氣,這些人叫叫嚷嚷地把缸子團團圍住,有的甚至往圓心處投擲轉頭和凳子之類的垃圾。而圓心處的人又一個個被缸子像是垃圾一樣扔出包圍圈,個個像是破麻袋般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當然,我知道缸子還是很有分寸的,因為我的神識感覺這些人都是被缸子暴力打暈,然後掄出來,並沒有生命危險。
狼哥的凶性也被激發了,他吊著兩條胳膊用腳踹我,嘴裏呼喝道:“你還我胳膊,你還我胳膊……。”
我食指伸出對著他的右腿內側,腹股溝的位置指了指……狼哥直接躺地上了,臨時還大喊一聲:“好功夫!”
我還沒戳下去呢,我茫然地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狼哥,再看看不遠處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重傷者,覺得腦子這個東西真的能救命,要不說狼哥能當老大,以前和他一起出道的兄弟估計已經鋼沒了,狼哥腦子活臉皮厚,這就活下來成了老大。
缸子的包圍圈越來越稀薄,到最後地上躺了一圈人,各個大聲地嘶吼著,聲音匯聚成一股聲浪,將幾十個看熱鬧的大爺大媽震地直翻白眼。
最後,場中隻剩下巋然不動的缸子,他身上殘留著數不清的鞋印,還有臉上脖子上被一些鈍器擊打的痕跡,畢竟這娃從平民到高手隻是經曆了一段文案而已,可以說這就是速成高手的代價。他對麵是那隻跑山雞,而此時跑山雞已經麵如白紙,他被缸子特殊照顧,全身上下都被缸子運功後地鐵拳擊打了一遍,此時他雖然還站著,隻是骨架支撐著,其實他已經想躺平了。他的嘴在哆嗦,恐怖地看著這個胖得人畜無害的胖子,怎麽也不能想象出這雙雪白的胖手居然剛纔打斷了幾十百來個胳膊大腿,這還是人嗎?人家還要工作,還要養家餬口的好吧!你這樣打人,和土匪有什麽區別!
當然,他隻敢在心裏這麽想,不敢說出來,不僅不敢說出來,連他此時的表情都不能有絲毫的怨言,他就這麽直挺挺倒下去,緊閉雙眼前往我這裏瞄了一眼,媽蛋!狼哥這慫貨居然也用這一招。
場麵一下安靜了,屬於那種剛擠進來看熱鬧準備跟熟人打招呼,再問問什麽事,結果被熟人一下用手按住嘴,驚恐地搖頭,示意不要出聲……。
“我去!”此時免單兄才驚撥出來,然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又用手指指缸子,哆哆嗦嗦地說道:“你們……你們……是奧特曼!”
我微笑地看著他,準備拍拍他的後背安撫一下,結果這娃直接原地跳出兩米開外,閉著眼大喊道:“大哥,別打我!”
我一腦袋黑線,這貨受刺激了,但是之前他的表現獲得了我的認可,人和人的接觸其實不需要太多的時間沉澱,隻需要遇到事情,看對方的表現就能夠把他劃為朋友還是別人的範疇。剛才免單能冒著得罪牛犇集團這種龐然大物,為我們準備了跑路的車輛和裝備,他就有資格成為我的朋友。
我露出自認為和藹極了的微笑,八顆牙露出來極有分寸,但是我還是看見免單的腿直打哆嗦,我走近他身邊指了指還在四處炫耀挑釁的缸子,問免單:“沒看出他這麽厲害吧?”
免單點頭,兩寸多長的黃毛都立起來了,感覺有些二元生物地感覺。
“想不想這麽厲害?”我像是引誘著別人看金魚的怪叔叔,“我可以讓你也這麽厲害。”
免單疑惑地問我:“我也可以嗎?我最近總是冒虛汗,感覺腰膝酸軟……。”
我一臉無語,你都好幾個老婆的人,拋開法律和道德的譴責,你這種多吃多占的人就該送到緬北噶腰子。
突然,家屬區大門橫衝直撞進來十多輛車,在我們跟前齊刷刷地停了下來……我們一起看了過去……然後七八十個大漢穿著統一的黑襯衣黑褲子黑墨鏡陸續下了車……地上的狼哥“砰”地跳起來,甩著兩條胳膊就衝了過去,地上一大半的人也飛快起身,然後奔了過去……最後跑山雞也起來,有些畏懼地看了看缸子,再看看跑過去的狼哥,神色複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