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一愣。對啊!我剛才說什麽宗門,我還沒有這個什麽宗門啊,連名字都沒有!哥們今後行走江湖,人家都是要報字號報產地的,諸如;伏牛山草上飛什麽的。我總不能說自己是仙界接班人宗門吧,需要一個雅而不俗,朗朗上口的名字!
我靈光一閃,立刻莊嚴肅穆地沉聲道:“吾為‘雷公峰’宗主!”
我有些洋洋得意,這纔多久,我已經開宗立派了,這算是修真界的曆史性時刻吧,至少是裏程碑什麽的。
關關和雎鳩在我身後一臉茫然,雎鳩低聲對關關說道:“二哥,這個雷公峰是哪裏的宗門?”
關關搖著狗腦袋,心裏糾結自己要不要口吐人言,關鍵自己也不知道這個雷公峰宗門是個什麽存在,聽這名字就透著接地氣,一般以地名為宗門名的大多屬於名山大川,這個雷公山名不見經傳,難道屬於上古名山?
雲家姐弟也對視一眼,他們現在不敢直視於我,但眼神還是不自主地瞄向我,他們之前問我是否出自隱世大家,我的回答的確讓他們失望,而現在……雷公峰都出來了,你還有啥說的!
我仔細琢磨著這個宗門名字,很好!很有大門派的潛力,我從雷公峰上來,那裏有我的師父和整個仙界的父老鄉親們……。
“雷公峰!”雲不離在聽到宗門名字後就附身拜下,口呼參見宗主,雲大器也俯身下拜,雲家姐弟相互看了看,相當扭捏地準備拜下。
我運用術法阻止雲家三人的拜禮,說實話,我其實骨子裏還是一個現代普通人心態,這跟我在仙界秘境修煉十萬年無關,因為,我就沒接觸過幾個人。所以,我現在有些接受不了別人的大禮,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不離可選好寄雲門繼承者,然後我給你找個好的地方修煉吧。”
現在雲不離最好盡快進行修煉,雖然我手裏剛得到的幽冥冰珠很適合靈體寄居,但是這珠子裏好像還有什麽厲害的東西,隻有等我清理後才能讓他進去,好在我從“河之洲”裏得到一塊冥河陰沉木,用來作為他棲身之地最合適。
雲不離聞言看著眼前自己的子孫後代,思緒慢慢恢複到平靜的狀態,他緩緩說道:“大器你父如今也應近百歲了吧?”
雲大器連忙回答道:“爺爺,父親今年已經98了。”
“目前什麽修為?”
“煉氣九層……”
雲不離有些傷感地說道:“我年輕時身負師門血海深仇,耽誤了他的根基培養。此時以他的年齡估計難有進展了……。”
雲大器接話道:“父親如今身體還算康健,我們的功法雖說在修真中很普通,但在如今華夏以古武為主,我們的功法已算上乘了。”言下之意甚至還有些驕傲。
雲不離聞言一臉錯愕:“哦,如今華夏沒有修真門派嗎?”
雲大器點點頭說道:“是的,如今華夏幾無人知道修真,幾十年來也沒有哪個修真門派出現在世間,所以,現在多是以古武修煉為主流。”
雲不離陷入了思索,片刻之後才說道:“你目前是何修為?”
“煉氣五層”說完這話雲大器一臉羞愧地低下頭。
雲不離看著不遠處的重孫和重孫女,都沒法開口詢問,明顯連功法都沒有入門啊。
雲不離頹然道:“咳,師門不幸,一代不如一代,如若你父親尚乾年輕十年,有此隗寶尚可提升……。”言語中無盡落寞。
我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內心有有些酸澀,其實對於他重新建立寄雲門,我是有些期待的,至少就現在來看雲家這三代人都算是人中龍鳳,而雲不離口中的尚乾也就是雲家姐弟叫的老爺子,應該是老一輩軍人,在那種血與火的戰爭年代走出來的英雄,承載過民族和國家的重任,如若能邁入修真的門檻,也算是對他多年守護華夏這塊土地的回報。
我看著他糾結地靈魂表情,決定出手幫助,畢竟今後寄雲門是我“雷公峰”外門,作為宗主不可顯得小氣!
“重建寄雲門之事需從長計議,但眼下我可以解決你們那個……那個雲家老爺子的問題,不就是從煉氣期到築基期嘛,交給我吧!”
啪嗒!雲夏的手機掉落在地上,然後是雲裳兒的手機……雲大器一臉堅毅地臉龐此時也在微微地顫動……。
“真的嗎?”雲裳兒連忙跑過來拉著我的手說道,眼神和表情充滿小女兒的嬌憨。
“嗯”我感受著她柔軟的手掌傳來的溫度,有些神情恍惚,然後鎮定地說道:“可以的,不過是跨一個小進度罷了。”
小進度?這到築基期算是小進度?大神你是王家出來的吧!
我看見雲家人的表情,那種信你纔有鬼的既視感出賣了他們的想法,愣愣的呆呆地……。
我立刻對著雲家父子三人招手說道:“那個大器啊,還有兩個小朋友過來過來……這裏有好東西給你們哦。”
雲家姐弟聞言差點岔氣,之前還引以為知己的三哥,轉眼就成了狼外婆。雲大器就顯出寵辱不驚來,一臉期待地到了我跟前。
我在儲物戒指裏麵挖呀挖呀挖,找出小小的法器遞給傻傻的他……。
“仙……仙劍?”雲大器看著自己手裏一尺來長流光溢彩的寶劍,整個人都麻爪了,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喃喃問道。
我看了看那柄三級法器,材質還算過得去,但是煉製方法實在太粗糙了,那幾個火屬性的陣法,就像是學前班孩子的塗鴉。
這把劍也太丟我這個曾經煉器成仙的仙尊臉了,我皺著眉從雲大器手裏再次搶過長劍,然後扔出一張聚陣符,在狹小的空間中開出一個封閉的空間,然後祭出靈火開始淬煉。為什麽要聚陣?這麽小空間,靈火溫度這麽高,我和關關雎鳩倒是不怕,這幾位估計能直接烤熟了。隻見長劍在靈火包裹中開始變紅,然後發紫,最後發射出金色的光芒,我迅速在此時用手訣將幾個陣符打進劍身,長劍劇烈顫抖起來,然後在一簇火光下,逐漸縮小到三寸不到的長度。
恢複了常態的長劍變成了短劍,此時它身體發出淡淡地紅光,整個劍身晶瑩剔透,那些跳動的火光彷彿有生命般,還在不規律地來回遊走。
“這纔算劍”我將劍遞給雲大器,酷酷的表情下充滿誌得意滿,這煉器手法有些生疏了,以前我還能幻化出好些個牛逼的場景,比如巨龍朝拜,鳳凰涅槃什麽的,相當有畫麵感。
周圍的人已經石化了,包括關關和雎鳩在內,所有人隻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而且是一個玄幻世界的夢。
關關率先開口道:“窩草,臨空煉器,大宗師都不一定能行啊!”
雎鳩喃喃地嘀咕道:“至少是中品法器啊,就這麽簡單煉製出來了,鐵氈山的龍雲宗師也就這個水平吧。”
我聞言撇撇嘴,沒見識的熊玩意兒。
“這狗會說話!”雲夏激動地跳起來,指著關關對雲裳兒尖叫。
關關此時也覺得露餡了,立刻凶狠地看著雲夏說道:“說誰是狗呢”,然後身體一晃,真身顯露出來,那油光水滑的熊貓造型,讓姐弟倆一起尖叫起來。
“妖怪啊!”
我連忙製止兄妹倆的大驚小怪,開玩笑,都進了我雷公峰宗門,怎麽能為這種妖修大驚小怪呢。
“他們是我的朋友。關關……雎鳩……”
“在河之洲的關關雎鳩?”雲裳兒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問道。
我有些氣結,咋得?顯得自己有文化唄?
“然也”關關搖了搖自己的熊貓腦袋。
一旁的雎鳩根本沒搭理這幾個貨,和雲大器擠在一起研究著新鮮出爐的法器;
“二哥,這可是中品法器啊,這玩意兒拿到修真界出售,碰上闊氣的宗門幾百中品靈石不在話下。”
“沒見識,你看見那劍周圍的光,那是煉器宗師才能顯示出來的器蘊,每一個煉器大師夢寐以求的東西,而這把劍的器蘊含著仙靈之氣……”
雲大器死死攥著飛劍不丟手,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我說老頭,你個煉氣期的小孩,拿這個有些浪費,要不你拿給本座先玩玩,等你金丹期後在還給你。”雎鳩一臉自以為誠懇地微笑,怎麽看怎麽猥瑣。
此時估計雲大器已經失去了語言功能,隻能將飛劍死死捂在胸口,眼神中充滿了要誓死捍衛的瘋狂。
我在一旁低聲告知了雲大器如何運用神識將三寸的飛劍隨意識變成自己想要的大小,然後就看見雲大器一個中年大叔快樂地將手裏的飛劍變大變小,玩得不亦樂乎,不時發出杠鈴般的笑聲。
雲不離這時飄了過來,說真的,我到現在還很難接受這種行動方式,簡直太靈異了,拍鬼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