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關兄啊,你現在沒到化形期,這種形象出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什麽誤會,你們世俗界沒有食鐵獸嗎?”
“有倒是有,不過不多,都被當大爺一樣養起來,不愁吃喝地當著蛀蟲。”
“啊,後輩們的日子已經這麽好過了嗎?天天都有竹筍吃嗎?”
“別說竹筍了,吃海參都沒問題……別說這個了,救人要緊,我的意思你現在以這個形象出現,容易被人圍觀,報警……關鍵你還不能說話,一說話會嚇死一些心髒脆弱的人,要不你把身體縮小些,再把尾巴擼長一些,再把嘴和鼻子往前長出來那麽兩寸……哎,對了,就是這樣的,別,別說話,你要這麽表達想說的意思,來跟我學……汪!汪汪!汪汪汪!”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讓我扮成一條狗!”
“不是,你要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火腿腸一大半都被誰吃了?”
“嗯?你這麽問,我覺得應該是……狗吧。”
“賓狗!那你願意為了火腿腸暫時委屈一下嗎?等你到了化形期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繁華的大街上了。”
“你這樣說,好像也有些道理,那我就委屈一下,說好了啊,火腿腸必須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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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的兩人一狗麵帶微笑地和屋裏站著的兩個人點頭問好,我看見躺在地上的雲夏,連忙過去準備查探一下情況。
反應過來的韓勁坤一臉驚詫,這不應該啊,以自己築基期後期的實力,方圓幾十丈的距離,就算風吹草動都會發現的,這兩人一狗怎麽就憑空出現在了門外,還這麽大咧咧地進來了,還友好地打招呼。你們不知道這裏正在上演世仇恩怨嗎?
我用神識探查了雲夏的傷勢,沒有明顯的皮外傷,但是魂魄好像受損了,看看那個老者的氣勢,整個人都有黑氣縈繞,應該是修煉了什麽鬼道之類的法門。
我裝作不經意地用手掌接觸到雲夏的身體,將一股真力輸入到他的經絡,嗯,經絡內有寒氣亂竄,整個經絡已經低於人體能夠承受的溫度。
雎鳩此時傳音過來說道:“糟了道,靈魂受損!”
“別動!”韓勁坤見我接觸雲夏有些著急,想也不想就向我射出一絲黑色的寒芒。
我根本不做任何動作,僅僅是融合期的護法真氣,就將那一縷寒芒震散。
韓勁坤見狀連忙下意識後退數步,從心裏到嘴裏都抽著涼氣,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怎麽都看不出來我們的境界,這讓他從骨子裏往外冒寒氣,什麽時候這世俗界有了這麽兩個年輕的高手,關鍵是連那隻狗,他都無法看出來境界,是自己離開世俗界太久了嗎?還是說這裏本來就是這些前輩的道場。無數的問題快要將韓勁坤逼瘋了,但是百年的人生閱曆讓他根本不敢隨便出聲,連呼吸都要調整好頻率,他眼珠子亂轉看向我們身後的大門,思索著怎麽在我這種高手出手時能夠順利逃脫。
在這種詭異的氛圍裏,我又走向了雲裳兒,我的微笑給了她極大的安慰,從剛才那種極度驚恐到現在的和風細雨,雲裳兒感覺四肢無力,腰膝酸軟,就這麽……就這麽倒在了我一臉微笑的故人懷裏。
我尷尬地接住了這一團溫香軟玉,心裏其實挺糾結地,我進來時的人設本來應該是一個世外高人,偶然途徑此地,見到這種欺男霸女的惡劣行徑,當然是拔刀相助,大喝一聲什麽的也可以增加人設效果,可是……這剛出場就把美女嚇暈了,有些崩人設啊。
韓勁坤看見這種情況也心驚起來,他們認識嗎,他們有什麽關係嗎,他們是那種……關係嗎?
想確認又不敢確認的心糾結在一起,讓韓勁坤那張枯瘦的臉更擰巴了,他笑了,笑得極為做作,但是他還得笑,誰讓這是一種全世界人類,乃至全哺乳類動物共識的善意行為呢,不然咋辦,這麽些高手,自己不想死啊。
我抱著懷裏的美女,鼻尖傳來陣陣少女的體香,有些頭暈~我不能崩了人設,我咬牙將雲裳兒放在一旁的一張貴妃榻上,然後收拾起心神,哎呀,太激動了,這心神半天收拾不了啊。
榻上的美女已經眼睛緊閉卻眼珠子亂轉,其實我覺得她壓根就沒暈過去,就是被嚇地腿發軟而已。
我看看一旁四處亂看的雎鳩和關關狗,還好,沒有被它們察覺出自己的失態,要不然真對不起修真直男這個稱號。對了,這個稱號是我剛想出來的,非常應景,非常適合表明立場。
“你剛才對我動手了……”我緩緩地說道,盡量讓每個音節都帶著一種壓迫感。
“噗通”韓勁坤跪了,一頭大汗就這麽瞬間冒出來,他哆哆嗦嗦地說道:“請前輩恕罪。“
”你是……”該怎麽稱呼呢,修真界都是怎麽相互叫對方,我在師父的時間秘境都是一個人,除了一些NPC外,我就沒和別的修仙者來往過,我是不是得了修真社交恐懼症。
“前輩”韓勁坤見我看向他說話,言語間好像沒有追究的意思,連忙畢恭畢敬地說道:“晚輩韓勁坤,幽冥門長老。”
“哦~”我拖著長音,心裏盤算著這個幽冥門是個什麽門派,然後學著電影裏那些大佬的語調:“你對地上的小友使用了何種功法?”
小友?韓勁坤肝都嚇顫了,今天這是踢到鐵板了。
“晚輩用的是幽冥門的冰魄**,不過,不過您的這位小友並無大礙,隻是魂魄被冰凍住了。”韓勁坤一臉真摯,彷彿說;沒事兒,就是破了點皮。
“哦”我現在是把前輩高人的氣質拿捏地死死地,鼻子裏噴出一股氣,然後說道:“可你對凡人動手了?”
韓勁坤聞言磕頭如搗蒜大聲說道:“前輩明察,我非不知修真者不可對凡人動手的規定,但晚輩與雲家仇深似海,這才從這個小輩身上下手。”
“哼”我繼續噴著熱氣,表情像極了那種狐假虎威的大太監,呸,這人設是不是得改改。
韓勁坤見我不悅的哼聲,連忙說道:“前輩請聽晚輩講講個中曲直,我與雲不離本是寄雲門的外門弟子,因年齡相仿又自幼在一起感情極好,可是在我們十八歲那年,師父與其他尊長外出,而我們二人負責看守鎮魔灣,本來就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可是有一天雲不離突然性情大變,打傷了我和另外一位師弟,解開了鎮魔灣的禁製,放出了裏麵的大魔頭,還偷走了師門重寶寄雲弓和功法九星連珠。 ”
說道這裏韓勁坤目眥欲裂,喉嚨哽咽而悲憤地說道:“我和他是師兄弟,卻強似同胞手足,他做出這樣的事情後無影無蹤,我卻被掌門師父禁錮了十年,後來門派被亂軍所破,師父和眾門人幾乎死傷殆盡,隻有我在被囚禁的地方和宗門太遠,於是撿到一條命,至此,我加入了幽冥門,以一甲子時間達到築基後期,但由於心中存著恨意,影響了道心無法寸進,我開始尋找雲不離的蹤跡,發誓要在有生之年與他做個了斷。”
我靜靜地聽著,內心想著;嘖嘖,少年貪心盜寶,兄弟反目成仇,手足含冤入獄,師門血海深仇,百年尋因斷果,真是一部狗血劇情啊。
雎鳩在旁邊聽著臉都氣綠了,最後以一種渾厚的男中音說道:“此子著實可恨!”